【第60章 這就是滿級大佬的底氣,鹹魚翻身依舊是神龍】
------------------------------------------
陳賀端著茶缸,水麵晃盪出一圈圈波紋。他探著脖子看了一眼,又迅速縮了回來。
“這還用問嗎?你聽這呼嚕聲,勻稱得都能打節拍了。”陳賀指著舊藤椅,壓著嗓子回話,“外頭剛纔都快抄家了,人家愣是翻了個身,連眼皮都冇捨得睜一下。”
鏡頭跟著小王的步伐緩緩推進,把這幅畫麵原封不動地送進千萬網友的螢幕裡。
林辭身上那條洗得發白的薄毛毯,被他踢開了一半,露出半條腿搭在藤椅邊緣。他腦袋偏向一側,微張著嘴,胸膛隨著平穩的呼吸有規律地起伏。火光映在他臉上,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安逸的弧度。
小田正坐在他身邊的一張矮竹凳上。她手裡捏著一把破了洞的芭蕉扇,一下一下地扇著風。
“啪”的一聲輕響,小田眼疾手快地拍死了一隻企圖靠近林辭鼻尖的黑蚊子。她皺了皺鼻子,把扇子揮得更勤快了,扇出的微風吹起林辭額前的碎髮。
王正宇看著這兩人,伸手死死按住狂跳的心口。他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算什麼事兒啊。”王正宇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發澀,“我們這幫人剛纔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差把後事交代了。他倒好,睡了一覺,把對家的陰謀給睡冇了。”
副導演抱著平板電腦湊過來,壓低了嗓門。
“王導,剛纔李村長拿出來的紅頭檔案,我偷偷瞄了一眼落款。那可是直通京城最高辦的鋼印啊。林先生這背後到底鋪了多大的盤子,能讓上麵下這種保駕護航的死命令?”
王正宇搖了搖頭,把茶杯裡的殘茶一口喝乾。
“不該問的彆問。你隻要知道,這院子裡躺著的,是連京圈資本都惹不起的真神就行了。咱們這檔節目,算是徹底抱上金大腿了。”
鄧朝走過來拍了拍王正宇的肩膀,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王導,你得習慣,這就叫降維打擊。”鄧朝看著藤椅上的林辭,倒吸了一口涼氣,“人家這叫躺贏。用不著自己動手,因果律直接替他把路全鋪平了。”
鹿含湊過來插話:“我算是看明白了。林哥這鹹魚翻身,翻過來那還是條神龍。咱們在這兒大驚小怪,在人家眼裡估計連個蚊子包都算不上。”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此時已經突破了六千萬的關口。螢幕上乾乾淨淨,冇有一條水軍的謾罵。
滿屏五顏六色的高讚彈幕,滾動速度快得讓人眼暈。
“這就是滿級大佬的底氣!泰山崩於前而呼嚕不停!”
“對家導演估計這會兒正在砸電視呢。費儘心機搞個實名舉報,結果人家連麵都冇露,一個村長拿張紙就把幾十號人懟回去了。”
“不用自己裝逼,因果律自然會替他打臉!這逼格,我跪著看完的。”
“我就想知道,林辭這睡眠質量是怎麼練出來的?外頭喇叭喊得震天響,他連翻個身都嫌多餘。”
“你們看小田那個扇風的動作,多熟練啊。這哪裡是女明星,這分明是個乖巧的通房大丫頭!”
“大軍壓境,紅顏搖扇,大佬酣睡。這畫麵絕了,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網友們的情緒被這極端的動靜對比徹底點燃。林辭的形象在這一刻,不再是一個靠著運氣擁有財富的幸運兒。他變成了一個掌控一切,卻懶得理會俗塵喧囂的高人。
太陽漸漸落山,天邊泛起了濃烈的橘紅色晚霞。
泥潭風波帶來的緊張感,隨著夜幕的降臨徹底消散。王正宇指揮著工作人員重新架好燈光,副導演帶著幾個場務開始清理院子裡的雜物。
陳賀摸著乾癟的肚子,湊到火堆旁撥弄著烤肉架上的鐵簽子。
“老鄧頭,這肉都烤冒黑煙了,還能吃嗎?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陳賀吸了吸鼻子,肚子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抗議。
“有的吃就不錯了。”鄧朝翻了個白眼,把幾串還算完好的烤翅搶到自己盤子裡,“剛纔差點連飯碗都砸了,你還挑三揀四的。”
火堆的光芒跳躍著,暖紅色的光斑映在小田白淨的臉上。
她停下搖扇子的手,看著還在呼呼大睡的林辭,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壞笑。
這壞傢夥,自己睡得這麼香,害得大家剛纔白擔驚受怕了一場。她眼珠子溜溜一轉,視線落在旁邊堆放道具的紙箱子上。
小田放下手裡的芭蕉扇,躡手躡腳地走到箱子旁,在裡麵翻找了兩下。等她再轉過身時,手裡多了一支粗大的黑色馬克筆。
她拔掉筆帽,咬著下唇,像隻準備做壞事的小貓,一點點挪回林辭的藤椅邊。
林辭睡得正沉。呼吸勻稱,胸膛有規律地起伏。
小田蹲下身子,湊近他的臉。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乾淨的皂角味,夾雜著淡淡的煙火氣。
“讓你睡,讓你睡。本姑娘給你畫個大烏龜,看你明天怎麼見人。”
小田在心裡嘀咕著。她舉起那支馬克筆,屏住呼吸,手腕懸在半空。冰涼的筆尖慢慢靠近林辭光潔的右臉頰。
就在馬克筆的筆尖剛剛觸碰到林辭麵板的那一瞬間。
小田的手還未來得及落下第一筆。
院子西南角的陰暗處,那棵老槐樹底下。
那個被鄧朝當成納涼板凳坐了半天、表麵坑坑窪窪的紅漆鐵盒子。
毫無預兆地,突然發出了聲音。
“滴——”
一聲清脆的電子合成音,在安靜的院子裡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根針,紮破了院子裡輕鬆的氛圍。
小田手一抖,馬克筆在林辭臉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黑線。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發出聲音的鐵疙瘩。
陳賀手裡的烤肉簽子掉在了地上,他瞪著眼睛看向那個方向。
“老鄧頭,你剛纔坐的那破鐵箱子,它是不是自己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