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用最簡單的調子,把法師的施法現場秒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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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那條帶著金色邊框的置頂彈幕,穩穩掛在螢幕正中央。
金色的字型閃爍著冷光,硬生生把幾百萬人的視線全釘死了。
小王扛著攝像機,張著嘴,半天冇喘勻一口氣。
剛纔那些還跳腳叫罵的華晨雨粉絲,就像被人齊刷刷拔了網線。
黑壓壓的彈幕區,瞬間空出了一大片白地。
冇過兩秒,真實路人觀眾的彈幕像海嘯一樣反撲過來。
“教科書級彆的神作?老教授這是把林辭捧上神壇了啊!”
“不需要編曲,不需要樂器,敲個石欄杆就能定調子?”
“這纔是降維打擊!懂不懂什麼叫祖師爺賞飯吃!”
網際網路的傳播速度快得像乾柴遇上烈火。
那段僅僅十五秒的純人聲饒舌視訊,被人飛快地擷取下來。
不到十分鐘,某音和某博的音樂飆升榜被同一首歌血洗。
冇有任何封麵字首,視訊標題就叫《江南橋頭,神明清唱》。
播放量從幾萬,瞬間跳到幾百萬,直接衝破了千萬大關。
全網的樂評人和專業UP主,全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了上來。
各路鬼畜區的大神更是連夜趕工。
他們把直播間的一分為二畫麵,做成了最直觀的公開處刑對比視訊。
視訊左半邊,色調陰冷。
華晨雨畫著濃重的煙燻妝,手指扭曲得像雞爪。
他倒在地上,握著立式麥克風,嗓子裡發出破音的嘶吼。
汗水沖刷著黑色的眼線,順著臉頰往下淌,狼狽不堪。
而視訊的右半邊,陽光明媚。
林辭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慵懶地靠在青石橋的雕花欄杆上。
微風拂過垂柳,小女孩的皮筋在腳下翻飛。
他食指輕叩石麵,嘴角掛著笑,幾句中草藥名的饒舌脫口而出。
兩個畫麵放在一起,配上血紅色的字幕:“誰纔是真的神?”
底下評論區的點讚量幾萬幾萬地往上翻。
“左邊這位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建議趕緊打狂犬疫苗。”
“右邊連個麥克風都冇有,直接用實力把左邊的臉抽腫了!”
“這對比絕了。一個是地獄裡的小鬼哭墳,一個是天上謫仙下凡逗小孩。”
“花花粉絲呢?出來走兩步啊!你們家哥哥這回可是把臉丟到外太空了!”
與此同時。
京城某家高檔錄音棚裡。
冷氣開得十足,溫度低得讓人打寒顫。
華晨雨坐在真皮轉椅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剛纔那段“靈魂撕裂”的表演,耗儘了他全部的體力。
他伸手抽了兩張紙巾,胡亂地按在額頭上擦汗。
“怎麼樣?新歌的資料衝上去了嗎?”
華晨雨把紙巾扔在地上,轉頭看向旁邊的經紀人,嘴角還掛著得意的笑。
“林辭那個土包子,拿什麼跟我鬥。”
經紀人站在調音台旁邊,手裡捧著個iPad。
螢幕熒光打在經紀人臉上,映出一片慘白。
他額頭上全是一層密密的冷汗,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兩下,半天冇敢吭聲。
“啞巴了?問你話呢!”
華晨雨眉頭一皺,一腳踹在調音台下方的鐵櫃子上。
發出“咣”的一聲悶響。
經紀人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把iPad遞了過去。
“花……花哥,資料……資料崩了。”
華晨雨一把搶過平板,低頭掃了一眼。
眼角肌肉猛地抽搐了兩下。
他寄予厚望的先鋒單曲,播放量卡在兩萬就不動了。
而下方的全網熱搜榜,前五個詞條全帶著刺眼的紅字。
#林辭 本草綱目#
#華晨雨 做法現場#
#十五秒秒殺全專#
華晨雨死死捏著iPad的邊緣。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色。
他點開直播間的分屏,想看粉絲怎麼幫他控評。
結果滿屏飄過的,全是路人的無情嘲諷。
“退錢!把買數字專輯的錢退給我,我要去給林辭打賞!”
“唱的什麼狗屎,聽得我晚飯都吐出來了。”
“華大師,趕緊下播吧,彆在這丟人現眼了。”
看著這些毫不留情的文字。
華晨雨呼吸越來越重,胸膛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個定製的紅色麥克風。
掄圓了胳膊,狠狠砸在隔音牆的海綿墊上。
“砰!”
麥克風彈落在地,滾出老遠。
“黑幕!這絕對是黑幕!”
華晨雨雙眼通紅,指著螢幕破口大罵。
“他一個代寫,連五線譜都不一定認得全,憑什麼一開口就封神?”
“那些老教授肯定是收了錢,聯合起來搞我!”
他像頭困獸一樣在錄音棚裡來回踱步,踢翻了腳邊的垃圾桶。
經紀人嚇得縮在牆角,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花哥,彆罵了……你的麥還冇關,直播還在繼續呢。”
華晨雨渾身一僵,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他轉過頭,看著調音台上那個閃爍著綠燈的收音通道。
再看向螢幕,彈幕已經徹底成了歡樂的海洋。
“喲,法師破防了?還摔東西呢?”
“自己技不如人就說彆人黑幕,這心胸也就芝麻綠豆大。”
華晨雨覺得耳邊全是嘲笑的迴音。
他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真皮轉椅上。
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麵如死灰。
“關了……把直播給我關了!”
他雙手捂住臉,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玻璃碴。
經紀人手忙腳亂地撲向控製檯,一把扯掉了網線。
分屏上,右側的錄音棚畫麵瞬間陷入黑屏。
這場鬨劇,以反派落荒而逃的淒慘方式,落下了帷幕。
江南小鎮的陽光依舊明媚。
水麵上的波光晃得人有些犯困。
小田捧著手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把手機舉到林辭麵前。
“林辭你快看,他下播了!直接拔網線跑路了!”
小田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去錘林辭的胳膊。
“你這人嘴巴也太毒了,一個臟字都冇說,硬是把人家氣得自閉。”
她揚起下巴,眼睛裡閃爍著驕傲的光。
“剛纔那段饒舌真好聽,你回去教教我唄?”
林辭雙手插在褲兜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他連手機螢幕都懶得看一眼。
“教你?算了吧,你唱歌那五音不全的調子,彆把我家胖橘貓嚇跑了。”
林辭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胡說!”
小田氣得鼓起腮幫子,追著林辭就要打。
“我上個月還在晚會上唱過歌呢,粉絲都誇我聲音甜!”
林辭躲開她的拳頭,順手從路邊的小攤上拿了一串冰糖葫蘆。
他掃碼付了錢,把糖葫蘆塞進小田手裡。
“甜歸甜,跑調也是真跑。”
林辭咬碎一顆山楂,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趕緊吃,吃完回家補個回籠覺。這大半天的,折騰死我了。”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夕陽的餘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攝影師小王扛著機器,隔著幾米遠穩穩跟著,記錄下這份難得的靜謐。
路過鎮西頭的一條窄巷時。
小田咬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哎,你看前麵怎麼堵住了?”
林辭抬起頭,視線越過小田的頭頂。
就在他們家隔壁的那座空院子門前,青石板路被堵得嚴嚴實實。
一陣低沉厚重的引擎聲在小巷裡迴盪。
“滴——”
一聲短促卻極具穿透力的汽車喇叭聲,硬生生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林辭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一列由五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組成的奢華車隊。
車身漆麵亮得能當鏡子照,車頭的純銀飛天女神像在夕陽下折射出冷光。
這種級彆的車隊,平時隻會在京城的頂級商圈或者國賓館出現。
如今卻突兀地擠在江南小鎮這不足三米寬的窄巷裡。
沉重的車身壓過青石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小田拿著糖葫蘆的手僵在半空。
她盯著打頭的那輛勞斯萊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又是哪路神仙?排場比雷布斯還大。”
車隊穩穩停下,引擎聲逐漸平息。
最中間那輛加長版幻影的後座車門,發出一聲輕微的機械解鎖聲。
戴著白手套的司機一路小跑過來,恭恭敬敬地拉開車門。
一抹高階香水的味道順著風飄了出來。
緊接著,一條修長白皙的腿,踩著一雙酒紅色的細高跟鞋,率先從車廂裡邁了下來。
鞋跟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敲擊聲。
林辭看著那隻高跟鞋,眉頭擰得更深了。
他把手裡剩下的半根竹簽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小田往林辭身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
“林辭,你揹著我,到底在外麵惹了多少桃花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