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辭懶得開麥，隨手教小鎮兒童唱了首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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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在身後合上，厚重的門板隔絕了院子裡刺耳的電音。
林辭甩了甩手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小田被他牽著，小白鞋在青石板上踩得噠噠響。
她回頭瞪了緊閉的院門一眼，腮幫子鼓成了一個圓滾滾的包子。
“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小田快走兩步，繞到林辭跟前攔住去路，雙手往腰上一叉。
“人家都在全國觀眾麵前指著你鼻子罵了，你還帶我出來散步？”
林辭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氣呼呼的模樣。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把那團鼓起的氣捏散。
“狗咬你一口，你還得趴地上咬回去？”
林辭指了指前方波光粼粼的小河。
“出來透透氣多好，那屋裡烏煙瘴氣的，燻人。”
攝影師小王扛著幾十斤重的機器，喘著粗氣跟在後麵。
他一秒都不敢把鏡頭挪開，生怕漏了林辭的任何動作。
直播間的分屏上，右邊那個畫著煙燻妝的歌手還跪在地上大喘氣。
左邊的畫麵，卻是江南水鄉靜謐如畫的風景。
青石板路被正午的陽光烤得發燙。
微風拂過橋頭的幾株垂柳，枝條掃過清澈的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
林辭雙手插在褲兜裡，晃晃悠悠地走到石橋頭。
橋頭的平地上，三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占著地方。
兩根紅色的皮筋繃在兩個女孩的腳踝上，拉出一長條直線。
中間那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小丫頭，正滿頭大汗地往皮筋上跳。
她腳尖剛勾住皮筋，身子一歪，冇踩準點。
“哎喲”一聲。
小丫頭腳底下一絆，一屁股坐在了青石板上。
她揉著發紅的膝蓋，小嘴一癟，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跳了不跳了！”
小丫頭扯著嗓子喊，一把抹掉臉上的金豆子。
“這皮筋一點都不好玩，連個順嘴的拍子都冇有！”
旁邊撐皮筋的小女孩也跟著歎氣。
“就是呀，馬蘭開花二十一都唱膩了，根本跳不出新花樣。”
小田骨子裡就是個孩子王。
她聽到小女孩抱怨，幾步跨過去，蹲下身子幫花裙子小丫頭揉膝蓋。
“摔疼了吧？姐姐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小田。
“姐姐，我們想跳快一點的步子，可是找不到好聽的口訣。”
小田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轉過頭，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橋欄杆邊的林辭。
她衝著林辭揚了揚下巴。
“林大作家，你那腦子裡裝了那麼多字。”
小田拍了拍手站起來，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
“隨便漏兩句出來，給孩子們編個順口的伴奏唄？”
林辭正靠在青石雕花的橋欄杆上。
他低著頭，數著河裡遊來遊去的紅頂錦鯉。
聽到小田的話，他轉過身，後背貼著溫熱的石柱。
他看著三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丫頭，嘴角勾起一個慵懶的弧度。
“想聽新鮮的口訣？”
林辭抽出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石欄杆上輕輕敲擊。
“噠、噠、噠噠。”
手指敲擊石板的聲音，帶著一種奇妙的律動感。
林辭清了清嗓子，冇有用任何樂器，純靠肉嗓子吐字。
“如果華佗再世，崇洋都被醫治。”
“外邦來學漢字，激發我民族意識。”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咬字清晰，斷句乾脆利落。
這幾句詞從他嘴裡蹦出來，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跟著抖腿的魔性節奏。
冇有任何伴奏，純正的人聲Bbox鋪底。
花裙子小女孩眼睛瞬間亮了。
她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土。
兩隻小腳丫試探性地踩著林辭的拍子，往皮筋上一勾一挑。
林辭看著她跟上了節奏，手指敲擊石板的速度陡然加快。
“馬錢子、決明子、蒼耳子，還有蓮子。”
“黃藥子、苦豆子、川楝子，我要麵子。”
他故意把尾音壓重，那種華風饒舌的韻律感瞬間拉滿。
一長串中藥名被他唱出了刀光劍影的氣勢。
生澀的藥名在這套節奏裡，變得順滑無比。
花裙子小女孩這次跳得行雲流水，皮筋在腳踝間翻飛出殘影。
旁邊兩個拉皮筋的小孩也聽嗨了，跟著節奏用力晃起了腦袋。
小田聽得入迷，兩隻手在身前合攏。
她踩著林辭的拍子，清脆的擊掌聲混入節奏中，成了最天然的打擊樂。
“林辭，這詞絕了！再來一段！”
林辭看著小田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手腕翻轉，敲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
“用我的方式，改寫一部曆史。”
“冇什麼彆的事，跟著我念幾個字。”
小王扛著攝像機，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鏡頭死死對準橋頭這和諧又充滿煙火氣的一幕。
冇有炫目的燈光，冇有刺耳的電子合成音。
隻有陽光、垂柳、青石橋。
以及一個穿著白T恤的年輕人，用最簡單的調子，把漢字的魅力碾碎了揉進風裡。
直播間分屏的另一邊，原本囂張跋扈的水軍彈幕慢慢變少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短短十幾秒的純人聲饒舌死死吸住了。
那旋律太抓耳了，聽一遍就能在腦子裡無限迴圈。
“這節奏感絕了，我頭皮一陣發麻！”
“剛纔誰說林辭不懂樂理的？這斷句，這律動，不比那個鬼叫的法師強百倍！”
“用中藥名當歌詞，這也太有華夏風骨了吧！”
“這叫隨便哄小孩的童謠？這特麼是能發單曲的水平啊！”
路人觀眾徹底沸騰了，彈幕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螢幕。
華晨雨的粉絲看著滿屏的誇讚，鍵盤敲了幾下又默默刪掉，徹底啞火。
突然，一條帶著國家級認證標識的彈幕，卡在了螢幕正中央。
那是一條自帶金色邊框的置頂評論。
發彈幕的是華夏音樂學院的退休老教授，國內編曲界的泰鬥級人物。
小王盯著監視器螢幕，雙腿一軟，差點連人帶機器栽進河裡。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一隻手，指著螢幕上的那行大字。
小田停下拍手的動作，探過頭去看小王手裡的監視器。
看清彈幕內容的瞬間，小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還靠在橋欄杆上的林辭。
“林辭……”
小田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一字一頓地念出了螢幕上的那行字。
“老教授說……這、這種節奏斷句和五聲音階的融合……我的天，這是能寫進教科書的絕對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