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法師華晨雨施法挑釁：這年頭誰都能當曲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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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手指哆嗦了一下。
他點在那個綠色的接通鍵上。
直播間寬大的螢幕瞬間從中劈開，一分為二。
左邊是微風拂過的江南小院，右邊則是打著冷色調聚光燈的專業錄音棚。
華晨雨那張畫著濃重煙燻妝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他穿著一件領口開到胸肌的破洞黑襯衫。
脖子上掛著一串叮噹響的重金屬鏈子。
眼線畫得飛起，嘴角掛著一抹自認邪魅的冷笑。
“王導好，五哈的觀眾朋友們好。”
華晨雨手裡把玩著一個定製的紅色麥克風。
聲線拖得老長，拿腔拿調地打了個招呼。
王正宇臉黑得像鍋底。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華老師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連線我們這檔下鄉節目？”
華晨雨把攝像頭往下壓了壓，露出半個高檔錄音台。
“聽說今天直播間裡出了個了不得的曲爹。”
他挑起半邊畫過的眉毛，眼神透著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我剛在棚裡錄完我的先鋒單曲，特意過來見識見識。”
院子裡的空氣像結了冰。
陳賀手裡那根黃瓜“啪嗒”掉在石板上。
鄧朝用手肘撞了陳賀一下，壓著嗓子嘀咕。
“這小子腦子讓驢踢了？跑這兒來碰瓷？”
螢幕裡，華晨雨根本不管這邊的反應。
他搖了搖頭，眼裡滿是不屑。
“現在這華語樂壇的門檻，真是讓人看不懂了。”
“一張連基礎樂理邏輯都不順的廢稿，幾個生拚硬湊的七和絃。”
“這種故弄玄虛的東西，也能被吹成神作？”
這番話一出，直播間的彈幕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緊接著，華晨雨的飯圈粉絲像蝗蟲一樣湧了出來。
“花花說得對！專業的事情就該交給科班出身的人！”
“林辭那種野路子代寫，也就是騙騙外行。”
“華語樂壇還得看我們花花，其他人都是來蹭熱度的！”
路人觀眾看得直皺眉頭。
“這人誰啊？畫得跟鬼一樣，跑這來刷什麼存在感？”
“鹿含和周董都跪求的曲譜，到他嘴裡成了不通樂理？”
“嫉妒得臉都變形了，這吃相真難看。”
小田坐在馬紮上。
她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白印。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在院子裡掃視。
到處找連著直播監視器的電源線。
她今天非得把這根線給拔了，絕不讓這人在林辭麵前撒野。
林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他靠在藤椅上，衝著小田搖了搖頭。
林辭看著螢幕裡大放厥詞的男人，眼神就像在看村口走失的二傻子。
華晨雨見對麵冇反應，以為自己鎮住了場子。
他打了個響指。
棚裡響起一陣沉悶詭異的電子合成音，鼓點雜亂無章。
“藉著五哈的寶地，給大家首唱我剛寫的新歌。”
華晨雨雙手握著立式麥克風，閉上了眼睛。
“這首歌叫《靈魂的撕裂》。”
“讓某些躲在院子裡裝高深的人聽聽，什麼叫真正的先鋒藝術。”
話音剛落。
華晨雨突然像踩了高壓電線一樣。
他脖子往後猛地一仰，喉嚨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
左手死死捏著麥克風立牌，右手在半空中劇烈抽搐。
五根手指像雞爪風一樣扭曲著。
“啊——唔——”
淒厲的轉音在江南小院的音響裡炸開。
聲浪震得老槐樹上的麻雀撲棱棱飛了個乾淨。
他緊閉雙眼，眉頭擰成一個死疙瘩。
身子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在鏡頭前瘋狂扭轉。
麥克風被他拉得忽遠忽近，發出刺耳的高頻嘯叫聲。
嘴裡唱的詞糊成一團，根本聽不清是哪國語言。
隻有一陣接著一陣無病呻吟的低吼聲。
王正宇雙手死死捂住兩邊耳朵，五官擠作一團。
他這輩子拍了這麼多節目，就冇受過這種工傷。
陳賀張著嘴，看傻了眼。
他戳了戳鄧朝的腰窩。
“老鄧頭，他這是羊癲瘋犯了，還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
鄧朝連連後退，躲到柱子後麵。
“彆問我，趕緊找找院子裡有冇有速效救心丸，我心臟快停了。”
鹿含站在一旁，尷尬地直撓頭。
作為同行，他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替這人臊得慌。
這哪裡是唱歌，這分明是在大型做法現場招魂。
直播間裡的路人觀眾實在受不了這番精神汙染。
彈幕裡罵聲一片。
“救命！我的耳朵流產了！”
“這殺豬一樣的叫聲，大半夜的把我家狗都嚇尿了！”
“這叫先鋒藝術？這叫大型精神病發病現場！”
“林辭快出手吧，收了這隻作妖的妖怪！”
林辭躺在藤椅上。
他雙手緊緊捂著兩邊耳朵，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噪音比菜市場大媽為了兩毛錢吵架還要刺耳十倍。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這輩子再也不聽這人發出的任何聲音。
小田氣得直跺腳。
她伸出雙手，想去幫林辭把耳朵捂得更嚴實一點。
這破歌多聽一秒，都是對聽覺神經的殘酷折磨。
長達兩分鐘的魔音灌耳終於停歇。
那股刺耳的電子鼓點戛然而止。
螢幕裡。
華晨雨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上的汗水弄花了厚重的煙燻妝。
兩條黑色的眼線順著汗水流到嘴角，看著滑稽透頂。
他自認為完成了一場震撼靈魂的頂級演出。
在一眾粉絲瘋狂的“花花最棒”彈幕中，他緩緩站起身。
他拿起麥克風，理了理淩亂的衣領。
透過螢幕，死死盯著藤椅上的林辭。
華晨雨喘著粗氣，對著麥克風挑起半邊眉毛。
“呼……林先生，作為網友嘴裡所謂的‘曲爹’……”
他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不如你也來一段點評點評？”
院子裡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辭身上。
林辭連看都冇再看螢幕一眼。
更冇有去拿桌上的麥克風。
他雙手一撐藤椅的扶手，直接站了起來。
他撣了撣白T恤上的褶皺。
伸出手，一把牽起旁邊小田的手。
林辭頭也冇回，隻丟下一句話。
“走，太吵了，帶你出門遛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