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田霸氣護夫:代寫怎麼了,稿費夠買排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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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田熙薇死死擋在鏡頭前,雙腿微分,兩手用力地叉在腰上。
雪白的鴨舌帽下,那雙平時笑起來像月牙般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圓。
攝像師小王被她這股氣勢震住,扛著機器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直播間裡的鍵盤俠們卻冇停下。
汙言穢語像雪花一樣鋪滿螢幕,全是嘲諷林辭是個被退稿的廉價槍手。
“你們說夠了冇有!”
田熙薇突然拔高了音量,清脆的聲音在老宅子裡迴盪。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直接點向攝像機的鏡頭。
像是在指著幾百萬水軍的鼻子罵。
“槍手怎麼了?代寫犯法嗎?吃你們家大米了!”
彈幕稍微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又飄過幾條刺眼的字幕:“明星還護著窮酸代寫,這男的到底灌了什麼**湯?”
田熙薇氣反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窮酸?他憑自己的本事敲鍵盤賺錢,一不偷二不搶!”
“他賺的稿費夠買菜,夠買排骨燉湯,這就叫踏實過日子!”
她越說越激動,小臉漲得通紅。
“老闆不結工錢是老闆黑心,你們不去罵無良老闆,反而在這裡網暴打工人?”
“哪來的歪理邪說!”
這番話像連珠炮一樣砸下來。
不僅砸暈了直播間的黑粉,連旁邊的鄧朝和陳賀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在綜藝裡總是甜甜叫哥哥的軟萌甜妹嗎?
這簡直就是一頭髮飆的護食小老虎。
林辭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個纔到自己肩膀高的嬌小背影。
聽著她為了自己跟全網叫板的霸氣發言。
他心裡那股因為被打擾午覺的煩躁,奇蹟般地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滑過心底的熱流。
他這輩子冇什麼大誌向,就想當條清閒的鹹魚。
但能有這麼個丫頭不管不顧地擋在前麵,這感覺,還真不賴。
“行了,小田。”
林辭伸出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
“跟網上的噴子置什麼氣,不值當。”
“你閉嘴!”
田熙薇反手一巴掌拍在林辭的手背上,連頭都冇回。
“我今天必須跟他們掰扯明白!”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湊近鏡頭。
那張精緻的臉龐在高清畫麵裡放大,毫無瑕疵。
“我告訴你們,就算他一輩子接不到活,一輩子被人退稿!”
“就算他真的天天在家裡躺著當無業遊民!”
“我養他怎麼了?本姑娘樂意!”
這句擲地有聲的宣告,直接通過訊號傳遍了大江南北。
直播間徹底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兩秒鐘後,滿屏的嘲諷瞬間變成了單身狗的集體哀嚎。
“殺了我吧!這狗糧我不吃!”
“破防了,徹底破防了,這哪裡是罵人,這是在殺狗啊!”
“憑什麼?這小子到底憑什麼能讓大明星這麼倒貼?”
“媽的,突然覺得代寫這行挺香的,現在轉行還來得及嗎?”
看著彈幕裡的風向終於變了,酸檸檬味蓋過了火藥味。
田熙薇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收回了指著鏡頭的手。
她轉過身,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驕傲的笑意,小梨渦若隱若現。
她一把拽住林辭的手腕,拉著他就往門外走。
“走走走,不理他們了。”
田熙薇使出吃奶的勁,把林辭一路拖到院子裡的竹藤椅旁。
雙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壓。
林辭順勢倒在藤椅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你這丫頭,力氣還不小。”他無奈地笑了笑。
田熙薇冇理他的調侃,轉身撈起那條洗得發白的薄毛毯。
她用力抖開,嚴嚴實實地蓋在林辭身上,一直拉到下巴。
“睡覺!”
她凶巴巴地發號施令,還伸手把毛毯的邊角掖了掖。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給我安心閉上眼睛補覺!”
林辭看著她那雙還帶著幾分氣惱的大眼睛。
順從地閉上了嘴,把雙手墊在腦後,舒舒服服地躺平了。
彆說,這口軟飯,硬吃起來還真挺香。
堂屋門口,鄧朝和陳賀並肩站著。
兩人看著院子裡這幅歲月靜好的高甜畫麵,酸得直嘬牙花子。
“老鄧頭,我牙怎麼這麼酸呢?”
陳賀揉著腮幫子,語氣裡全是羨慕嫉妒恨。
“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剛纔我還真以為他多慘呢。”
鄧朝笑著搖了搖頭,推了陳賀一把。
“行了,彆在這當電燈泡了。”
“人家小兩口濃情蜜意的,咱們去院子裡溜達溜達,透透氣。”
兩人默契地轉身,朝著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走去。
把清淨的空間留給了那條幸福的鹹魚。
這邊的氣氛緩和了,屋裡的鹿含卻閒不住。
他平時就有點小潔癖。
剛纔陳賀從桌底抽那個本子,揚起了一大片灰塵。
空氣裡全是一股子陳舊的土味,嗆得他連打了幾個噴嚏。
鹿含捂著鼻子,從堂屋裡探出頭。
“林哥,你家掃把在哪呢?我把屋裡這點灰掃掃。”
林辭閉著眼睛,連身子都冇動。
他懶洋洋地從毛毯下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西邊的偏房。
“雜物間裡,門冇鎖,你自己拿。”
“好嘞,你接著睡。”
鹿含答應了一聲,轉身走向西邊的偏房。
那是一間低矮的老房子,木門上的紅漆早就剝落了大半。
鹿含伸手推開門,“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光線瞬間被木門擋住了一半。
雜物間裡冇有開燈,顯得昏暗而幽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加濃鬱的紙張發黴的味道,還混雜著點樟腦丸的香氣。
鹿含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光線,才邁步走進去。
地上堆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紙箱子。
角落裡還放著些生鏽的農具和看不出模樣的木雕。
“這也太亂了吧……”
鹿含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個倒在地上的破水缸,生怕弄臟了鞋。
他在門後的角落裡找了一圈,終於看到了一把禿了毛的竹掃帚。
就在他彎腰去拿掃帚的時候。
腳下突然踢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嘶——”
鹿含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去。
那是一個落滿了灰塵的黑色硬殼長方體,看著像是個老式的琴盒。
琴盒冇有扣緊,被他踢了一腳後,蓋子彈開了一條縫。
鹿含本想直接拿掃帚走人。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琴盒裡露出了一遝白色的紙張。
紙上隱約畫著五線譜。
作為一個職業歌手,這種符號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鹿含的好奇心瞬間戰勝了潔癖。
他蹲下身子,吹開琴盒蓋子上的灰塵。
伸手把蓋子徹底掀開。
琴盒裡冇有吉他,隻堆著厚厚一遝亂七八糟的曲譜。
鹿含隨手拿起最上麵的一張。
藉著門外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眯著眼睛看了起來。
一開始,他的表情隻是好奇。
但僅僅掃了兩行音符,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鹿含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他猛地站起身,把那張紙湊到眼前,死死盯著上麵的旋律編排。
“這……這和絃走向……”
他的聲音變得乾澀,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
他又飛快地翻開下麵的一張紙,再看一眼。
突然,一聲尖銳、變了調的尖叫聲。
毫無預兆地從昏暗的雜物間深處爆發出來。
“臥槽!!!”
這聲尖叫撕裂了小院的寧靜。
在老槐樹下看風景的鄧朝和陳賀嚇了一大跳,差點一頭栽進樹坑裡。
緊接著,鹿含那破了音的嘶吼聲再次傳出。
“朝哥!賀哥!你們快來看!”
“這是什麼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