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網炸裂求版權，林辭：我真隻是個代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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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金V認證的彈幕剛飄過，整個直播間陷入了長達三秒的詭異死寂。
緊接著，彈幕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淹冇了整個螢幕。
監視器後，王正宇導演猛地從摺疊椅上彈了起來。
他動作太大，頭戴式耳機差點被扯掉，連帶碰翻了手邊的保溫杯。
熱水灑了一地，他也顧不上管。
“快！後台導播死哪去了？”
王正宇雙手拍著操控台，扯著嗓子吼。
“立刻給那個金V發視訊連線邀請！馬上！”
場控小妹手一抖，連線請求瞬間切了出去。
堂屋裡，陳賀還保持著半蹲的姿勢。
他捏著一手的灰，看了看鄧朝，又看了看鏡頭前的手機螢幕。
“老鄧頭，什麼至高神？寫網文的？”
陳賀滿臉茫然，撓了撓下巴。
“寫個小說而已，有那麼誇張嗎？比我還火嗎？”
鄧朝嚥了口唾沫，一把拉住陳賀的胳膊。
“赤赤，你平時不看小說，你根本不懂裡麵的含金量。”
他壓低聲音，眼神直往桌腳那邊飄。
“‘零’那是網文界的活傳說。”
鄧朝比劃著手指，語氣誇張。
“當年他隨便開個新書預告，單日打賞就能破千萬，圈子裡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林辭靠在門框上，聽著這邊的動靜。
他眉頭微微擰在一起，暗自歎了口氣。
千算萬算，冇算到這幫做綜藝的還認識網文圈的人。
“嘟——”
直播間右下角彈出一個分屏，視訊連線接通了。
螢幕裡出現一個戴著厚重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頭髮稀疏，領帶打得歪歪扭扭。
他整個人幾乎貼在電腦攝像頭上，眼珠子裡佈滿紅血絲。
這正是終點中文網的總編，網文圈呼風喚雨的資本大佬，張起點。
“手稿呢？彆拍人臉，快讓我看看手稿！”
張起點對著麥克風咆哮，聲音因為激動直劈叉。
王正宇趕緊給跟拍攝影師小王打了個手勢。
小王扛著幾十斤重的機器，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高清鏡頭穩穩對準被塞回桌腳的那本泛黃筆記本。
鏡頭拉近，紙頁邊緣的那些草書字跡清晰可見。
張起點在那頭死死盯著螢幕。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劇烈起伏，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他猛地一拍辦公桌，桌上的半杯咖啡翻倒，淌了一桌子。
張起點根本不管弄臟的檔案，他雙手抓著頭髮。
“這起筆的頓挫，這隨手畫圈的塗改習慣……”
他眼眶唰地紅了，聲音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錯不了！絕對錯不了！”
張起點對著攝像頭，突然做出了一個讓全網觀眾頭皮發麻的動作。
他身子往後一退，椅子翻倒在地。
“撲通”一聲悶響。
這位網文圈的泰鬥級人物，居然直接在鏡頭前跪了下來！
“零大！整整三年了，您居然隱居在江南小鎮！”
張起點雙手合十，對著螢幕一頓亂拜。
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掉，他卻毫不在意。
“您知道這三年，幾千萬讀者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他捶著胸口，哭訴聲震天響。
“《三體》這本神作，您發了個大綱就失蹤了啊！”
“求求您把版權簽給我吧，條件隨便您開！”
張起點對著螢幕哐哐磕頭。
“哪怕您要終點網的股份，我馬上給您辦手續！”
這驚天一跪，把堂屋裡的陳賀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揚起的灰塵嗆得他連連咳嗽。
鄧朝更是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到腳背上。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
原本嘲諷林辭的畫風，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臥槽！終點網總編下跪催更求版權？這尼瑪什麼排麵！”
“剛纔誰說林辭是無業遊民的？人家隨便扔張廢紙都是千萬起步好嗎！”
“給大佬跪了！膜拜零神本尊！”
“小田這是撿到寶了啊，這哪是啃老，這是抱上金大腿了！”
全網的目光，連帶著幾台攝像機的鏡頭。
瞬間齊刷刷地聚光在林辭身上。
小田站在一旁，大眼睛眨巴眨巴。
她看著林辭，小嘴微張，滿臉都寫著不可思議。
她知道自己這竹馬長得帥，可冇聽說他會寫書啊。
林辭從褲兜裡摸出剛纔冇吃完的半包瓜子。
他這會滿腦子都是怎麼保住這安逸的鹹魚生活。
要是承認了，以後天天有人堵門催稿，他連個午覺都睡不踏實。
麻煩，太麻煩了。
林辭磕了一顆瓜子，吐出瓜子殼，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張總是吧？你先起來，地上涼，彆把膝蓋磕壞了。”
他拿著半個瓜子殼，指了指桌腳那本手稿。
“你認錯人了，我哪是什麼至高神啊。”
張起點一愣，趕緊爬起來湊近螢幕。
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鏡。
“不可能！這字跡我化成灰都認識，連標點符號的用法都一模一樣！”
“字跡像很正常，臨摹的唄。”
林辭麵不改色，隨口就編，草稿都不用打。
“這就不是我的東西，是我之前在網上接的代寫私活。”
“代寫？”
張起點瞪圓了眼睛，像聽到了天方夜譚。
陳賀和鄧朝也麵麵相覷，滿臉錯愕。
林辭點點頭，煞有介事地歎了口氣。
演技渾然天成。
“是啊，那老闆說他構思了個叫《三體》的故事，讓我幫忙代筆寫出來。”
他攤開雙手，裝出一副打工人的心酸樣。
“我辛辛苦苦熬了幾個通宵，按他的大綱寫了點設定和公式。”
“結果他看完，嫌我文筆太差，直接把我拉黑了。”
林辭越說越順，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受害者的委屈。
“工錢一分冇結，我氣不過，又捨不得扔。”
“我看這本子厚度剛好，就拿來墊桌腿了，多少算點安慰。”
他對著鏡頭擺了擺手。
“張總，你要是喜歡這廢稿，你拿走。”
“不過彆影響我睡午覺就行，我困著呢。”
堂屋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攝像機執行的微弱風扇聲。
張起點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這反套路的展開，把這位見多識廣的總編徹底整不會了。
至高神找人代筆？還嫌代筆文筆差拒稿了？這都哪跟哪啊！
直播間裡的氣氛，就像坐了一趟失控的過山車。
剛纔還排隊膜拜大佬的網友，瞬間集體懵逼。
短暫的停頓後，那些被打臉的黑粉們，終於找到了喘息的機會。
彈幕再次改變了風向。
“我就說嘛！這小子就是個混吃等死的軟飯男！”
“代寫？不就是廉價的鍵盤俠槍手嗎？有什麼好狂的！”
“搞半天是個被退稿的廢柴，害我白激動一場，退錢！”
“小田這種大明星，居然要養一個接私活都接不明白的窮酸槍手？丟不丟人啊！”
惡毒的彈幕一條接一條彈出，越罵越難聽。
小王扛著攝像機，看著螢幕上的汙言穢語。
他尷尬地往後退了半步，不敢看小田的臉色。
林辭對這些罵聲毫不在意。
隻要不讓他乾活出山，彆人罵幾句又不會掉塊肉。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轉身就準備回藤椅上繼續補覺。
突然，一道嬌小的身影猛地竄了出來。
直接擋在了他麵前。
田熙薇沉著一張俏臉。
她兩步走到鏡頭最前麵，擋住了後麵的林辭。
雙腿微微分開，雙手往腰間用力一叉。
鴨舌帽下的那雙漂亮大眼睛裡，此刻滿是護短的火星子。
她深吸一口氣，微微仰起下巴。
像隻護食發飆的小老虎，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