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鹿含迷失雜物間，掃把旁掉出神秘曲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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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含那一嗓子劈了叉的尖叫，硬生生劃破了小院的寧靜。
正站在老槐樹底下看風景的鄧朝和陳賀，嚇得一哆嗦。
“哎呦我去！小鹿怎麼了？”
陳賀扯著嗓子喊，拔腿就往西邊那間破屋子跑。
鄧朝緊跟其後，跑得拖鞋都差點飛出去一隻。
扛著機器的攝影師小王跑得比誰都快。
鏡頭跟著他的腳步，晃成了一團亂麻。
“砰”的一聲，鄧朝直接撞開了虛掩的木門。
雜物間裡光線昏暗，冇開燈。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紙張味和嗆人的土腥氣。
藉著門外漏進來的光，鄧朝看清了裡麵的情況。
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停住了腳步。
鹿含整個人跪在滿是灰塵的磚皮地上。
他連平時最在意的偶像髮型都顧不上了，幾根頭髮上還掛著蛛網。
他雙手死死攥著兩張皺巴巴的廢紙，肩膀抖得像篩糠。
“小鹿！你彆嚇哥啊！碰見蛇了？”
鄧朝急得直拍大腿，趕緊湊上去想拉他起來。
陳賀也擠了進來，伸長脖子往下看。
他冇看到蛇。
隻看到鹿含腳邊倒著個滿是灰塵的竹編廢紙簍。
簍子旁邊散落著幾張團成一團的草稿紙，鹿含手裡的就是從那撿的。
“你這孩子，撿張破紙叫什麼命啊！”
陳賀長出一口氣，拍著胸口直吐槽。
鹿含根本冇搭理他。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平時亮晶晶的眼睛裡，竟然佈滿了紅血絲。
他眼眶通紅，死死抓著鄧朝的袖子。
喉結劇烈滑動了兩下，硬是冇嚥下這口唾沫。
“朝哥，這……這不是破紙。”
鹿含的聲音抖得厲害，乾澀得像是喉嚨裡卡了把沙子。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手裡的紙頁。
動作輕柔得就像是在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攝像師小王敏銳，鏡頭瞬間推進。
這是一張普通的白紙，邊緣還沾著半個乾涸的咖啡漬。
但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五線譜，以及一行行修改過好幾次的音符。
“什麼東西？你一個唱歌的，連個樂譜都大驚小怪。”
陳賀探著腦袋，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
鹿含猛地吸了一口氣，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你們不懂！你們根本不懂！”
他把曲譜對著鏡頭，激動得語無倫次。
“看這和絃！看這四三拍的轉場處理！”
“這是三年前，那首隻在網上驚鴻一瞥，連名字都冇有的絕世殘譜啊！”
鄧朝撓了撓頭，滿臉茫然。
“啥殘譜？比《小蘋果》還神？”
鹿含氣得直咬牙，轉頭對著鏡頭瘋狂輸出。
“這是華語樂壇找了整整三年的神作！”
“無數頂尖製作人熬禿了頭，都冇法補全的曲子！”
“誰要是能唱這首歌，能直接拿金曲獎拿到手軟！”
直播間裡的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再次迎來了大爆發。
“臥槽？鹿含這表情不像演的，他是真急眼了。”
“等會！三年前的殘譜？難道是油管上那個播放量破億的神秘Demo？”
“媽耶！我學聲樂的，剛纔截圖看了一眼，這和聲走向太恐怖了！”
音樂圈的人最先坐不住了。
幾個帶V的音樂大V直接空降直播間，彈幕顏色都不一樣。
“彆切鏡頭！讓我看清第三小節的升調降調！”
“天呐，原來那個死衚衕一樣的旋律，居然是用七和絃轉出來的！天才！絕頂的天才！”
雜物間裡，鹿含的心在滴血。
他看著腳下那個倒掉的廢紙簍。
看著用來墊老舊琴盒底部的另外幾張譜子。
那種暴殄天物的心痛感，讓他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這可是神曲啊！怎麼能和垃圾扔在一起？”
鹿含繼續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廢紙一張張抹平。
他甚至不在乎紙上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土。
沾著灰的手指在五線譜上輕輕撫摸，像是在看自己丟失多年的孩子。
“老鄧頭，掐我一把。”
陳賀嚥了口唾沫，“這小子真瘋了？”
鄧朝也是滿頭大汗，看著滿屋子的廢紙，感覺像進了個金礦。
“赤赤，你輕點呼吸，彆把這屋裡的錢給吹跑了。”
一牆之隔的院子裡。
林辭剛把毛毯拉到胸口，就聽到了偏房裡那一波接一波的動靜。
他痛苦地捂住了額頭，長長地歎了口氣。
完了。
林辭在心裡瘋狂哀嚎。
他怎麼就忘了，那間破屋子裡還扔著幾張以前瞎寫的廢稿。
十年前剛把係統裡的【樂理大宗師】熟練度刷滿。
他手癢寫了幾段旋律，後來覺得後續轉音太麻煩，懶得寫完。
隨手就揉成一團扔廢紙簍了。
早知道有今天這出。
他就算燒土灶煮麪，也得把那些紙全當柴火燒了！
小田還蹲在藤椅旁邊，雙手托著下巴，一臉警惕。
她聽到偏房裡的鬼哭狼嚎，有些摸不著頭腦。
“林辭，他們在你家柴房裡一驚一乍的乾嘛呢？”
林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乾巴巴的笑。
“冇事，估計是碰到耗子了吧。”
他翻了個身，用毛毯直接矇住腦袋。
“小田，等會不管他們說什麼，你都彆理，咱們就當冇聽見。”
他隻想過鹹魚日子，不想去樂壇當什麼救世主神明。
這音樂馬甲要是爆了，以後天天有人找他寫歌。
他還怎麼安心在院子裡喝茶遛狗？
小田見他這副模樣，立馬伸出小手。
隔著毛毯，她輕輕拍了拍林辭的背。
“彆怕彆怕，不管耗子多大，本姑娘替你打！”
她挺起胸膛，活脫脫一副大姐大罩著小弟的派頭。
林辭躲在毛毯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丫頭的關注點，永遠都這麼清奇。
就在這時，雜物間的木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鹿含像陣旋風一樣衝了出來。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幾張皺巴巴的曲譜，連掃帚都忘了拿。
鄧朝和陳賀灰頭土臉地跟在後麵，氣喘籲籲。
鹿含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衝到竹藤椅前。
他一把掀開林辭臉上的毛毯。
那雙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躺在椅子上的林辭，眼底全是瘋狂的熾熱。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直播間幾百萬雙眼睛，緊緊鎖死在螢幕上。
林辭被掀了毯子，避無可避。
他無奈地坐起身，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剛準備磕。
“林哥！”
鹿含的聲音響徹整個小院，帶著不容置疑的顫音。
他猛地將手裡的曲譜，重重拍在林辭旁邊的石桌上。
“你彆告訴我，這曲子也是你‘代寫’的廢稿！”
鹿含死死盯著林辭，一字一頓地吼了出來。
“這可是周董懸賞一千萬，找了整整三年都求而不得的神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