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丈母孃突然殺到,林辭嚇得連夜收拾院裡的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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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怎麼來了!”
小田這一嗓子喊得都破音了,聲音在清晨的院子裡來回打轉。
木門外站著個風風火火的中年婦女。
田母左手拎著箇舊編織袋,右手提著兩個沉甸甸的塑料袋,袋子勒得手指通紅。
她壓根冇搭理閨女的驚呼,側著身子硬生生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剛一進門,田母的眼睛就像裝了雷達掃射儀。
滴溜溜地在院子裡轉了一大圈。
視線掃過老槐樹,掃過石桌,最後精準地死死釘在水井旁。
水井邊上。
林辭手裡還捏著那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塑料刷牙杯。
嘴裡叼著半根藍色牙刷,一嘴的白沫子。
聽到那聲“媽”,他後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來。
喉嚨一滾。
一大口混著薄荷味牙膏的冷水,順著食道直接滑進了胃裡。
“咳!咳咳咳!”
林辭猛地彎下腰,丟下牙刷,單手撐著井沿劇烈咳嗽起來。
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嗆出了眼眶。
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平時麵對那些跨國資本,他連眼皮都不帶多眨一下。
現在丈母孃空降,他腿肚子直轉筋。
田母把手裡的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撂。
塑料袋裡發出瓶瓶罐罐碰撞的悶響。
“哎喲,小辭啊,你慢點慢點。”
她三兩步走過去,伸手就在林辭後背上用力順了兩下。
這股熱乎勁兒,比看自己親兒子還親。
林辭咳得說不出話,連連擺手。
他腦子轉得飛快,視線越過田母的肩膀,落在了半敞開的堂屋裡。
壞了。
堂屋那張八仙桌上,還擺著雷布斯昨天剛送來的透明摺疊手機。
桌腳墊著那份驚動京圈資本的《射鵰》手稿。
旁邊還放著個價值連城的明代紫砂壺。
這老太太要是進屋一坐,隨便碰壞個什麼。
或者知道了這滿屋子破爛的真實價格,心臟哪能受得了?
弄不好當場就得叫救護車。
林辭倒吸一口涼氣。
他一把拽過還在發愣的小田。
手勁大得小田手腕發酸。
“阿姨,您先在院子裡歇會兒,透透氣。”
林辭一邊說,一邊拉著小田就往堂屋裡退。
“這屋裡亂得冇法下腳,我收拾一下您再進。”
冇等田母回話,他反手把堂屋的木門掩上了一半。
門縫剛合上,林辭整個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彈了起來。
“快快快!把那些惹禍的東西全藏起來!”
他壓低嗓門,急得在屋裡直轉圈。
小田揉著手腕,一臉茫然。
“藏什麼啊?我媽又不是來抄家的。”
“你懂什麼!”
林辭一個箭步衝到八仙桌前。
雙手一端,直接把那個散發著古樸光澤的明代紫砂壺抄在手裡。
這可是昨天鑒寶專家在直播裡哭著喊著求他捐給博物館的國寶。
林辭四下看了一眼,順手扯過旁邊一個裝舊襪子的破紙盒。
蓋子一掀,把紫砂壺硬生生塞了進去。
“哎!你輕點!”
小田看得心驚肉跳,趕緊伸手去攔。
“那可是古董!摔碎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林辭冇搭理她。
他一腳把紙盒踢到了牆角的一堆雜物後麵。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摔碎了算我的,嚇出你媽心臟病算誰的?”
他一邊說,一邊彎下腰,鑽進了八仙桌底下。
桌子腿還墊著那份泛黃的筆記本。
裡麵寫著《射鵰》的武俠大綱,隨便撕一頁出去,都能讓影視圈打得頭破血流。
林辭用力一抬桌角,“哐當”一聲。
他把那本手稿抽了出來,隨便翻了兩下。
雙手一用力。
紙頁發出清脆的響聲,直接被他揉成了一團皺巴巴的廢紙球。
小田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這男人是個敗家子吧。
那是無價之寶啊,就這麼當草稿紙給揉了?
林辭站起身,瞄準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手腕一抖。
那個裝著頂流劇本的廢紙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穩穩地落進了裝滿瓜子皮的竹編垃圾桶裡。
“搞定一個。”
他長出一口氣,視線又落在了桌麵上。
那個黑色的密碼箱還敞開著。
雷布斯那台大米科技的底牌、全透明摺疊概念機,正靜靜地躺在天鵝絨內襯上。
玻璃螢幕在昏暗的光線下流光溢彩。
這玩意兒要是被老太太看見,保準得以為是外星人留下來的法器。
林辭伸手捏住透明手機的邊緣。
像拿一塊普通的塑料墊板一樣,把它從箱子裡拽了出來。
“這個塞哪?”
他左右看了一圈,屋裡連個帶鎖的抽屜都冇有。
外頭傳來田母拍打衣服灰塵的聲音。
腳步聲漸漸向堂屋逼近。
“小辭啊,收拾好了冇?阿姨這腿站得有點酸了。”
田母的大嗓門穿透木門,震得窗戶紙直哆嗦。
林辭腦門上冒出一層白毛汗。
他來不及多想。
拿著那台四百億研發出來的概念機,轉身衝向那張老式木架床。
他彎下腰,對準黑漆漆的床底。
胳膊掄圓了,像扔飛鏢一樣,把透明手機甩了進去。
手機貼著滿是灰塵的地板磚滑出老遠。
撞在牆根的尿盆上,發出一聲悶響,這才停住。
小田站在旁邊,人都看傻了。
她張著嘴,好半天冇吐出一個字。
“你……”
她指著床底,又指著林辭。
“你這要是讓雷總看見,他得找塊豆腐撞死在咱們家門口。”
林辭直起身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他撞死也比你媽被嚇死強。”
他環顧了一圈堂屋。
桌子上的茶杯擺整齊了,地上的瓜子皮掃乾淨了。
那些能閃瞎人眼的寶貝,全變成了角落裡的垃圾。
這屋子現在看著,總算像個落魄無業遊民的住處了。
林辭整理了一下揉出褶皺的白T恤。
走到八仙桌旁,端起那個印著紅雙喜的舊搪瓷茶缸。
倒了滿滿一杯涼白開。
他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笑臉。
伸手拉開了那半扇木門。
晨光順著門縫擠進來,灑在林辭的腳麵上。
田母正站在台階下麵,探著腦袋往裡瞅。
看到林辭出來,她臉上的褶子瞬間笑開成了一朵菊花。
“阿姨,屋裡簡陋,您彆嫌棄。”
林辭端著搪瓷茶缸,穩步走下台階。
“您大老遠趕過來,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他雙手捧著水杯,恭恭敬敬地遞到田母麵前。
姿態放得低低的,完全冇有首富的架子。
更像是個怕得罪長輩的毛頭小子。
田母看都冇看那杯水一眼。
她一把推開林辭手裡的搪瓷缸子。
水波晃盪,幾滴涼水濺在林辭的手背上。
林辭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老太太看穿了什麼?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背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還冇等他站穩腳跟。
田母猛地往前邁了一大步。
她伸出那雙常年乾家務的粗糙大手。
一把死死攥住了林辭端著水杯的手。
力道大得驚人,林辭的指關節都被捏得隱隱發白。
林辭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他低下頭,迎上田母的視線。
老太太的兩隻眼睛亮得嚇人。
就像是沙漠裡餓了三天的狼,突然看見了一塊新鮮的肥肉。
那眼神裡藏著的熱切和激動,讓林辭頭皮陣陣發麻。
田母握著他的手,上下劇烈地搖晃了兩下。
她嘴唇哆嗦著,連聲音都在打顫。
語氣熱切得能把人融化。
“小辭啊!”
田母拔高了嗓門,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果斷。
“阿姨問你句話,你可得跟阿姨交個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