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田母看直播看傻了：這小子居然不是個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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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不是隔壁老林家那個冇工作的兒子小辭！”
田母嗓門拔得老高。
手指頭差點戳進電視螢幕裡。
田父被她拽得一個踉蹌。
手裡的《參考訊息》掉在地板上。
他站穩腳跟，推了推鼻梁上滑到一半的老花鏡。
視線順著田母手指的方向，落在那塊五十五寸的液晶屏上。
電視裡，林辭穿著那件洗得領口發皺的白T恤。
腳踩著十塊錢一雙的塑料拖鞋。
正冇骨頭似的癱在一把舊藤椅上。
旁邊站著一個紮著丸子頭、眼眶紅通通的女孩。
正是他們倆親生的閨女，田熙薇。
“還真是小辭這混小子。”
田父眯著眼睛，湊近了半步。
“這小子怎麼跑電視上去了？咱們家薇薇不是去錄什麼哈的綜藝節目嗎，他跟著去瞎摻和啥。”
田父皺起眉頭。
他平時不看娛樂節目，就愛鑽研國家大事。
對林辭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成天在家裡睡懶覺、三天兩頭跑他家蹭紅燒肉吃的無業遊民階段。
“你瞎啊！你看看下麵這排紅字寫的是啥！”
田母急得直拍大腿，啪啪作響。
她一把按住田父的肩膀，強行把他的腦袋往下壓了壓。
“你給我念出聲來！”
田父順著她的手勁低下頭。
螢幕最下方，黃色的加粗字型正在緩緩滾動。
“截止今日，林辭先生以個人名義，累計在全國貧困地區捐建希望小學一百零八所。大愛無疆，國士無雙。”
田父磕磕巴巴地把這行字唸完。
聲音越來越小。
唸到最後四個字，他舌頭直接打了個結。
書房裡突然傳來“咣噹”一聲脆響。
是田父剛纔隨手放在書桌邊緣的紫砂茶杯，這會兒掉在地上了。
他完全顧不上心疼自己的杯子。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田母，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老婆子，這……這電視上說的一百零八所希望小學。”
田父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是小辭捐的？”
他抬起手，指著電視螢幕的手指抖得跟帕金森發作似的。
“他哪來這麼多錢？他不是連個正經工作都冇有，連雙好鞋都買不起嗎？”
田母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你問我，我問誰去！”
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冇看連國家台都發公告表揚他了嗎？”
“那上麵帶著國徽的戳子能是假的？”
田母兩步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
沙發墊子被壓得深深陷了進去。
她雙手在大腿上用力搓了搓，腦子飛速運轉。
回想起今天下午。
她在手機上刷短視訊，看到閨女在鏡頭前大喊要包養林辭。
當時她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還在心裡罵林辭是個不求上進的軟飯男。
怎麼一轉眼，這混小子搖身一變，成了捐了一百多所學校的大善人？
田父慢慢走過來，在田母身邊坐下。
他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
“這小子藏得夠深的。”
田父歎了口氣，語氣裡透著一股複雜的敬佩。
“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背地裡居然乾了這麼大的事。”
他重新戴上眼鏡，看著電視裡林辭那副被全網膜拜還滿臉不耐煩的樣子。
“做好事不留名，這纔是真有出息。”
田母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田父。
那眼神亮得嚇人。
“老頭子，你還記不記得，今天下午薇薇在直播裡說什麼來著？”
田父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往後縮了縮。
“說啥了？不是說要養著小辭嗎？”
“對啊！她說要養他！”
田母一拍大腿，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她雙手叉腰，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圈。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啪嗒啪嗒”聲。
“薇薇這死丫頭，平時看著傻乎乎的，這回可是撞了大運了！”
田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電視螢幕。
螢幕上，小田正攥著林辭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林辭則無奈地用袖子給她擦眼淚。
兩人這黏糊糊的勁兒，隔著螢幕都能聞到酸臭味。
“你看看他們倆這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戲。”
田母一錘定音，眼裡閃著精光。
“這麼好的金龜婿，這十裡八鄉去哪找？”
她走到茶幾旁，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機。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乾等著。”
“外頭那些小妖精多著呢，這小子現在出了名，指不定多少人惦記著。”
田母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著。
田父看著她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拿手機乾啥？給薇薇打電話？”
“打什麼電話！打電話能管什麼用！”
田母頭也不抬。
“我現在就買票，去那個什麼江南小鎮找他們去！”
“去江南？”
田父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想攔她。
“你瘋啦？大半夜的，你去那乾嘛？人家在錄節目呢，你去了不是添亂嗎？”
“我添什麼亂！”
田母一把推開田父的手。
“我是去給他們倆把這門親事定下來！”
她點開購票軟體，輸入了江南小鎮的高鐵站。
螢幕上彈出一排紅色的字型：今日所有車次已售罄。
“哎呀，這怎麼冇票了啊！”
田母急得直跺腳。
連著刷了好幾次，還是冇票。
她咬了咬牙，直接點開了綠皮火車的購票介麵。
“硬座就硬座！站票也行！”
田母手指飛快地操作著。
“隻要能過去，讓我掛在火車皮上我都認了！”
“叮”的一聲。
手機提示購票成功。
發車時間是今晚十一點半。
田母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轉身就往臥室跑。
“老頭子，趕緊給我找兩件換洗衣服，再把冰箱裡那幾罐自家醃的黴乾菜裝上。”
“小辭最愛吃這個了，我得給他帶點過去。”
田父站在客廳裡，看著她忙裡忙外的身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這風風火火的性子，幾十年來是一點冇變。”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走向陽台，去拿晾在外麵的旅行袋。
第二天清早。
江南小鎮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
青石板路上濕漉漉的，透著一股清晨特有的泥土氣息。
河道裡的烏篷船靜靜地停在岸邊。
林辭家的小院裡。
五哈團的人還在呼呼大睡，呼嚕聲此起彼伏。
王正宇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昨晚熬了個大夜，這會兒也冇見人影。
隻有幾台固定機位亮著紅燈，默默地記錄著小院的清晨。
林辭趿拉著拖鞋，從屋裡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塑料刷牙杯，嘴裡叼著一根藍色的牙刷。
眼皮耷拉著，一副冇睡醒的模樣。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
彎下腰，就著水龍頭的冷水胡亂洗了把臉。
冰涼的井水刺激著麵板。
他打了個激靈，腦子清醒了幾分。
把牙刷塞進嘴裡，林辭含著滿嘴的白色泡沫，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這清淨日子，總算是能消停半天了。”
他拿著刷牙杯，剛準備往回走。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砰砰！”
木質的院門被人從外麵重重地拍響。
力道之大，門框上的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
林辭眉頭一皺。
這大清早的，誰這麼冇眼力見？
他嘴裡含著泡沫，懶得開口，轉頭看向堂屋。
“小田，去開下門。”
他含混地喊了一聲。
屋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小田披著件針織開衫，揉著亂糟糟的頭髮走出來。
“誰呀，大清早的敲什麼敲。”
她打著哈欠，踢踏著小白鞋走到院門前。
小田伸手拉開門栓。
“吱呀”一聲。
厚重的木門向內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中年婦女。
婦女頭髮有些淩亂，眼底帶著幾分熬夜的紅血絲，但精神頭卻出奇的好。
小田看清來人的瞬間，眼珠子瞬間瞪得老大。
原本還冇散儘的睡意，直接被嚇得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尖銳得差點破音。
“媽？！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