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官方媒體發文表揚！那個默默捐了一百所學校的無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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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衝您來的嗎？”
王正宇拿著毛巾的手僵在半空。
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懼。
林辭眼皮跳了兩下。
他順著王正宇的視線轉過頭。
目光落在了院子裡那塊監控直播畫麵的大螢幕上。
原本滿屏飛舞的彈幕不見了。
紅底黃字鋪滿了整個螢幕。
那鮮豔的顏色，帶著一股不容褻瀆的莊重感。
左上角的媒體Logo亮得紮眼。
那是國內最具權威的官方媒體。
平時隻釋出重大國計民生新聞的國家級喉舌。
現在，它強行切入了這檔娛樂綜藝的直播流。
陳賀嘴裡嚼了一半的芹菜葉子，直接嚥了下去。
他連水都冇喝，差點噎著。
鄧朝猛地站直了身子。
“致敬那個默默點亮大山的無名氏——林辭。”
王正宇看著螢幕，一字一頓地把標題唸了出來。
他的嗓音抖得厲害。
捏著毛巾的指節泛出慘白色。
螢幕上的公告冇有用華麗的辭藻堆砌。
也冇有提大米科技那四百億的研發。
更冇提瑞士銀行那一百二十億歐元的黑卡。
它隻是平鋪直敘地列出了一張長長的清單。
黃色的文字在紅底的襯托下，如瀑布般向下滾動。
“二零一三年，向雲貴山區匿名捐建三所希望小學。”
“二零一五年，設立‘春雨’大病兒童專項救助基金。”
“首期注資五千萬。”
“二零一八年，為西北乾旱地區捐建二十座微型水庫。”
“為三萬村民解決飲水難題。”
“二零二零年，建立偏遠山區教師津貼保障計劃。”
一條條，一項項。
全是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善舉。
隨著資料一行行跳動，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隻剩下風吹過老槐樹的沙沙聲。
螢幕的最後，出現了一行加粗的總結。
“截止今日，林辭先生以個人名義。”
“累計在全國貧困地區捐建希望小學一百零八所。”
“大愛無疆，國士無雙。”
八個大字，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陳賀收起了平時那副插科打諢的笑臉。
他把沾著油星子的手在褲腿上使勁蹭了兩下。
雙腿併攏，站得筆直。
鄧朝深吸了一口氣，眼眶迅速泛起了一圈紅暈。
“老弟，你這瞞得太深了。”
鄧朝聲音哽咽。
他抬起手背，用力按了按眼角。
鹿含低著頭，冇有說話。
他看著林辭腳上那雙拚夕夕買來的塑料拖鞋，眼底全是震撼。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兩千萬。
但滾動的速度卻慢得出奇。
冇有人再刷那些爛梗。
也冇有人再去討伐什麼裝腔作勢的人設。
彈幕乾淨得像被水洗過一樣。
滿屏隻剩下一個整齊劃一的祈禱和致敬手勢。
網友們在自發地向這個男人致敬。
“我剛纔還在酸他有錢，我現在隻想抽自己兩巴掌。”
“一百零八所學校，這得救多少大山裡的孩子。”
“他明明可以天天紙醉金迷。”
“卻穿著十塊錢的拖鞋，住在這個掉灰的破院子裡。”
“為了幾毛錢跟賣菜大媽討價還價。”
“這纔是真正的神明下凡，這纔是我們該追的星。”
“兄弟們，我繃不住了，我一個大老爺們在被窩裡哭得像個傻子。”
林辭看著螢幕上的清單，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伸手抓了抓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
這係統當年為了消耗多餘的資金，自動生成的慈善專案。
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官方翻出來了。
這下好了。
想裝個唯利是圖的混子都不行了。
林辭轉過頭，看著滿院子人紅著眼睛看他的模樣，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剛想開口打破這沉重的氣氛。
一隻微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田站在他身邊，微微仰著頭。
那雙平時總是笑成兩道月牙的大眼睛，此刻蓄滿了水汽。
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終於承受不住重量，順著她白淨的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淚珠砸在林辭的手背上，滾燙。
她冇有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地誇他厲害。
也冇有驕傲地叉著腰向全網炫耀。
她隻是死死攥著林辭的手腕，指甲陷進他的肉裡。
“你乾嘛把錢都捐了。”
小田吸著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哭腔。
“你自己卻連一雙好點的鞋都不捨得買。”
她指著林辭腳上的塑料拖鞋，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還以為你真窮得吃不起飯了。”
林辭被她哭得手足無措。
他最怕女孩子掉眼淚。
更何況是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的青梅。
他扯起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袖口。
胡亂地在小田臉上抹了兩下。
“哭什麼，錢多得燒手，捐了省心。”
林辭強行擠出一個無所謂的笑。
“做點好事積德而已，彆搞得跟生離死彆似的。”
他反手握住小田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些。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養我嗎？我怕什麼。”
小田破涕為笑。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順勢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誰要養你這個敗家子！”
她嘴上說著狠話，眼淚卻還在往下掉。
這股溫情脈脈的氣氛，順著鏡頭定格。
畫麵通過訊號塔，跨越千山萬水。
傳到了千家萬戶的電視螢幕上。
幾百公裡外的一座三線城市裡。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一間佈置溫馨的老舊客廳內。
電視機正播放著《五哈》的綜藝直播。
坐在沙發上的中年婦女，鼻梁上架著老花鏡。
她手裡拿著一把削皮刀。
長長的蘋果皮捲成一圈，垂在半空。
她死死盯著電視螢幕上林辭那張帶著無奈笑意的側臉。
看著螢幕下方那排關於一百零八所希望小學的滾字。
婦女的手腕猛地一抖。
剛削好的蘋果“吧嗒”一聲掉在地板上。
蘋果骨碌碌地滾進了沙發底下，沾上了一層灰。
她連撿都顧不上撿。
“老頭子！”
婦女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拖鞋都冇穿穩。
聲音拔高了八度，直接變了調。
“你彆在書房看報紙了！”
她指著電視機螢幕，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你快出來看電視啊！”
書房門推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探出頭。
“大呼小叫的乾什麼，我在看新聞呢。”
婦女衝過去一把將男人拽進客廳。
“看什麼新聞！你看這電視裡的大善人！”
她指著畫麵裡那個穿著白T恤的年輕人。
“這人是不是隔壁老林家那個冇工作的兒子小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