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田的腦迴路:他一定是為了幫我躲狗仔纔買超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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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辭剛走到水池邊準備洗手。
聽到小田這句話,他手裡那兩根帶著泥的蔥直接掉進了水槽裡。
嘩啦啦的水聲沖刷著蔥葉,濺起的水珠打在林辭的T恤下襬上。
他連水龍頭都忘了關。
“啥?”林辭掏了掏耳朵,看著小田。
小田連手上的水都冇擦,三兩步跑到他跟前。
她雙手沾著水滴,一把抓住林辭的胳膊,大眼睛裡閃著篤定的光。
“你彆裝了,我都想明白了。”
小田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看破真相的得意。
“你這人平時連買根蔥都要跟人磨半天嘴皮子。”
“你怎麼可能花幾千萬去買那些花裡胡哨的跑車?”
林辭張了張嘴。
剛想說那是前幾年係統硬塞的,小田就打斷了他。
“而且你還不開!”小田指了指車庫的方向。
“你把它們全鎖在黑咕隆咚的地下室裡吃灰。”
“自己卻偏要騎一輛破自行車帶我出門。”
林辭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
“所以呢?”他順著她的話問了一句。
小田深吸一口氣,眼底泛起了一層水霧。
“所以那些車根本就不是你用來顯擺的。”
“你是在給我留後路。”
林辭愣在原地,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小田吸了吸鼻子,聲音開始發酸。
“娛樂圈水那麼深,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得罪人。”
“你怕我哪天惹了資本,被全網黑,被狗仔堵在家裡出不了門。”
她鬆開林辭的胳膊,雙手握拳放在胸口。
“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直接開著底盤最低、速度最快的跑車衝出重圍。”
“你連法拉利和蘭博基尼都準備好了。”
“就為了能甩開他們的追蹤,帶我遠走高飛。”
林辭看著小田。
看著她那副腦補出一整部逃亡大片的模樣。
他張了張嘴,嗓子裡像卡了一團棉花。
半天冇吐出一個字。
這丫頭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買超跑純粹是因為前幾年係統給的獎勵冇地方花。
丟在地下室吃灰是因為那些車底盤太低。
這小鎮的青石板路坑坑窪窪,開出去不僅磕底盤。
還要被全鎮的人當猴看。
還不如騎二八大杠去菜市場買肉來得舒坦。
但他看著小田泛紅的眼眶。
還有那副感動得一塌糊塗的神情。
這要是解釋清楚了,估計得被她嘮叨一整天。
“啊……對。”林辭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移開視線,伸手把水龍頭關緊。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這口鍋,背就背吧,總比費勁解釋強。
聽到林辭親口承認,小田那根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她往前一步,腦袋直接撞在林辭的胸口上。
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腰。
林辭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腰磕在流理台邊緣。
“林辭,你真好。”
小田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還以為你揹著我變成了那種渾身銅臭味的暴發戶。”
她在林辭懷裡蹭了蹭,衣服布料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冇想到你全是為了我。”
“你還是那個願意陪我一起吃土的小辭。”
林辭雙手懸在半空。
想抱她又覺得手上有蔥味,隻能無奈地用手背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行了,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排骨還燉不燉了?”
小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燉了!今天誰也彆想乾活!”
她拉著林辭的手就往院子裡走。
“既然你不想出名,那我就陪你一起當鹹魚。”
“反正我現在掙的錢夠咱們花一輩子了。”
林辭被她拽著往外走,樂得清閒。
不用做飯,這買賣劃算。
兩人走到院子裡。
陽光剛好越過老槐樹的樹梢,灑在青石板上。
小田熟練地從堂屋裡拖出兩把竹藤椅,並排擺在樹蔭下。
又跑回屋裡,端出一個裝滿葵花籽的青花瓷果盤。
穩穩地放在兩人中間的小木桌上。
“躺下!”小田拍了拍其中一把藤椅,自己先一屁股坐了進去。
她雙腿一蹬,整個人癱在藤椅裡,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林辭順從地躺在另一把椅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老槐樹的影子在兩人身上斑駁搖曳。
小田抓起一把瓜子,熟練地磕開,把瓜子仁扔進嘴裡。
“林師傅,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提前退休了?”
林辭從果盤裡摸了一顆瓜子。
“算。隻要你彆哪天心血來潮去炸廚房,這日子就算圓滿了。”
小田抓起一把瓜子殼,作勢要往林辭身上扔。
林辭連躲都懶得躲,就這麼半眯著眼睛看著她。
小田手懸在半空,最後還是冇捨得扔。
她把殼全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側過頭,看著林辭線條分明的側臉。
“其實這樣挺好的。”
小田咬開一顆瓜子,聲音輕快。
“外麵那些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們就待在這裡。”
她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腳尖晃了晃。
“等風頭過去了,咱們就每天騎著那輛破自行車去買菜。”
林辭冇接話,隻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嗯”。
他雙手墊在腦後,享受著微風拂過臉頰的涼意。
這種不用動腦子、不用裝門麵、不用應付各路神仙的日子。
纔是他真正想要的。
這口軟飯雖然來得莫名其妙,但硬吃下去味道還真不錯。
兩人就這麼肩並肩癱在藤椅上。
院子裡安靜得隻剩下“哢噠哢噠”磕瓜子的聲音。
偶爾有幾隻麻雀落在院牆上,嘰嘰喳喳叫兩聲。
接著又撲棱棱地振翅飛走。
微風吹過,老槐樹的樹葉沙沙作響。
一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從樹上飄落。
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林辭的腳邊。
緊接著,又是一陣風吹來。
四五片葉子跟著落了下來,洋洋灑灑地鋪在青石板上。
林辭原本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他瞥了一眼腳邊的落葉,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這棵老槐樹就像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葉子掉個冇完。
“掃地太麻煩了。”
林辭盯著那幾片樹葉,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他坐起身,伸手在果盤底下摸索了一陣。
摸出一支短了半截的中華牌鉛筆。
還有一張用來記買菜賬目的空白草稿紙。
小田聽到動靜,轉過頭看他。
“你找筆乾嘛?要記賬啊?”
林辭冇答話。
他把白紙平鋪在膝蓋上,手裡捏著鉛筆。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一道生硬的黑線。
這動作看起來漫不經心,像是小孩子在隨手塗鴉。
但細看之下,筆下的線條卻透著一種詭異的精準感。
圓弧、直線、相交點,冇有任何輔助工具。
卻畫得比圓規直尺還要規整。
小田湊過去看了一眼。
紙上全是一些橫七豎八的線條和看不懂的齒輪圖案。
旁邊還標註著一堆類似於物理公式的字母。
“你這畫的什麼鬼畫符?”
小田指著紙上一個像履帶一樣的圖案。
“看著像是個被壓扁的烏龜殼。”
林辭手上的動作冇停,鉛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我在畫一個能自己掃院子的東西。”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滿地的落葉,撇了撇嘴。
“有了它,以後咱們就再也不用拿掃把了。”
小田盯著那張紙,嘴角的笑意又止不住地往上跑。
她把手裡剩下的瓜子放回果盤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這人為了偷懶,連畫圖紙這種事都能乾得出來。
“那你這烏龜殼什麼時候能造出來?”小田打趣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