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是超跑開不起，而是自行車帶青梅更有價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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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辭腳下用力，二八大杠的鏈條發出一陣“哢噠哢噠”的機械咬合聲。
車輪碾過地下車庫的減速帶，車身猛地顛了一下。
小田環在林辭腰間的手臂下意識收緊。
她把臉頰貼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純棉T恤，嘴角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車頭拐出陰暗的車庫。
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輪廓。
青石板路上，老舊的自行車慢悠悠地往前晃。
風吹過小鎮的河道，帶來一絲水草的腥甜味。
小田坐在後座上，兩隻穿著小白鞋的腳丫在半空中前後晃盪。
鞋尖偶爾掃過路邊探出頭的狗尾巴草，帶落兩滴昨夜的露水。
“慢點慢點，前麵有坑。”小田拍了拍林辭的後背。
“這車軲轆大，壓過去也就顛一下，掉不下來。”
林辭單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在褲兜裡摸了摸，掏出兩枚硬幣在指尖拋著玩。
“咱們就剩這八十多塊錢了。今天買完排骨，明天隻能喝西北風。”
小田下巴墊在他背上，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嬌嗔。
“怕什麼，大不了我把私房錢拿出來貼補你。”
“隻要是你做的紅燒排骨，花多少錢都值。”
攝影師小王扛著機器，踩著一輛借來的共享單車，氣喘籲籲地跟在十幾米開外。
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破壞了鏡頭裡這幅畫。
直播間的彈幕流動速度明顯放緩。
剛纔還在為車庫裡那六台絕版超跑瘋狂尖叫的網友們，此刻盯著螢幕，很多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畫麵裡冇有轟鳴的V12引擎，冇有刺目的碳纖維尾翼。
隻有斑駁的磚牆，長滿青苔的石板路，一輛掉漆的破自行車，和一個坐在後座上笑得眉眼彎彎的姑娘。
一條帶有金色認證標簽的彈幕緩緩飄過螢幕正中。
“絕殺。這就是單女主純愛的天花板。”
緊接著，彈幕區變成了大型破防現場。
“我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爺們，看著螢幕居然酸了鼻子。這畫麵讓我想起了大學時候的初戀。”
“毒藥和拉法停在車庫裡吃灰，他卻願意騎著破自行車帶她去買菜。這纔是真男人啊！”
“誰說坐在寶馬裡哭好過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笑的？那是因為騎自行車的不是林辭！”
林辭對網上的反應一無所知。
他按了一下車把上的鐵鈴鐺。
“叮鈴”一聲脆響，驚飛了前麵石橋欄杆上的一隻水鳥。
自行車拐進小鎮熱鬨的菜市場，一股夾雜著魚腥味和泥土味的生活氣息撲麵而來。
林辭熟練地把車停在一個賣肉的攤位前，單腳撐地。
“王叔，來兩斤精排，切勻稱點。”林辭指了指案板上那塊肉。
賣肉的王叔拿起大砍刀，“哐哐”幾下把排骨剁好。
拿塑料袋一裝，往電子秤上一扔。
“五十塊零八毛，林家小子，給五十得了。”
林辭掏出一張五十的紙幣遞過去，轉頭看向旁邊的蔬菜攤。
他推著車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一個賣菜的大媽麵前。
“劉嬸，這小白菜怎麼賣？”林辭捏起一根青翠的菜葉看了看。
“三塊錢一捆，自家地裡種的，冇打農藥。”大媽熱情地招呼著。
林辭挑了兩捆放進塑料袋，遞過去十塊錢。
大媽找回四枚硬幣。
林辭接過錢，眼睛卻盯上了攤位角落裡的一把小蔥。
“劉嬸，我這都買了兩捆白菜了，您這蔥不送兩根？”
他說著，伸手就去拔那把綠油油的蔥段。
大媽一巴掌拍在林辭手背上，瞪起眼睛。
“去去去，這蔥我得賣五毛錢一把呢。你小子長得俊也不能白拿啊。”
林辭不樂意了，他把塑料袋放在車筐裡，煞有介事地跟大媽掰扯起來。
“劉嬸，您算算賬。我隔三差五就在您這買菜，算得上是大客戶了吧。”
林辭語速飛快，邏輯嚴密。
“兩根蔥能有幾毛錢成本？您送我兩根，我明天還來。”
大媽雙手叉腰，寸步不讓。
“你少來這套。上次你說買土豆送兩瓣蒜，最後抓了我一大把。今天說破大天也不行，一毛錢都不能少。”
小田站在旁邊，看著林辭跟大媽為了兩根蔥爭得麵紅耳赤。
她不但冇覺得丟人，反而捂著嘴笑彎了腰。
小田從兜裡摸出一枚一角的硬幣，擱在大媽的攤位上。
“劉嬸，您就彆跟他計較啦。”
小田抓起兩根蔥，順手塞進林辭的車筐裡。
“他這人就是摳門，這一毛錢我替他出，蔥我們拿走啦。”
大媽收起硬幣，笑罵了一句：“還是你這丫頭懂事。林家小子，你這摳搜的毛病，以後誰肯嫁給你。”
林辭蹬上自行車，翻了個白眼。
“這叫勤儉持家。劉嬸您不懂，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日子才能長久。”
小王扛著攝像機，把這一幕原封不動地收進了鏡頭。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兩秒，隨後爆發出滿屏的“哈哈哈”。
“救命，我眼淚都笑出來了。身家百億的商業大佬，因為兩根蔥跟菜場大媽據理力爭？”
“大媽：你少給我畫大餅。林辭：我買土豆送蒜怎麼了！”
“這煙火氣太絕了。剛纔毒藥和拉法帶給我的距離感，被這兩根蔥徹底衝冇了。”
“小田替他付那一毛錢的時候，我真的感覺他們像一對過日子的老夫老妻。”
就在兩人買完菜往回騎的時候，網路上的輿論已經炸鍋了。
微博熱搜榜上，一個名叫#自行車後座的愛情#的詞條，像坐了火箭一樣直衝榜首。
有網友把林辭車庫裡滿是落灰超跑的畫麵，和他騎著二八大杠帶小田穿梭在青石板路上的畫麵，剪輯成了對比視訊。
視訊的配樂是一首舒緩的老歌。
視訊下方，點讚量最高的一條評論，成了全網瘋傳的金句。
“不是限量版超跑開不起，而是這輛破舊的二八大杠，帶著青梅竹馬去買菜更有價效比。”
無數路人被這個視訊圈粉。
那些原本對綜藝不感興趣、甚至對飯圈文化嗤之以鼻的男頻讀者，也紛紛點進直播間，就為了看林辭怎麼為了五毛錢跟人砍價。
林辭腳踩踏板，載著小田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那個爬滿青藤的院落。
他單腳撐地，把自行車停在老槐樹下。
小田跳下後座，拎著裝著排骨和白菜的塑料袋，腳步輕快地走向廚房。
林辭把車筐裡的兩根蔥拔出來，甩了甩上麵的泥土，跟著走進去。
廚房裡，水龍頭的流水聲嘩嘩作響。
小田把青菜泡在水盆裡，雙手撐著流理台，看著窗外老槐樹上的知了發呆。
她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剛纔在地下車庫看到的那一幕。
六台被防塵布蓋著的頂級超跑。隨便拉出一台，都能在市中心換一套大平層。
按照林辭那個摳門到買菜都要送蔥的性格，怎麼可能花那麼多錢去買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更奇怪的是，他對那些車不僅冇有絲毫炫耀的意思，反而像躲避瘟神一樣，嫌棄它們底盤低、聲音吵。
這完全不符合一個暴發戶的心理。
小田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她的眉頭慢慢擰在一起，眼神裡透出一絲思索的光芒。
那些信封上的火漆印章。那把切豆腐像切水一樣的拚夕夕菜刀。還有那些停在角落裡吃灰的跑車。
一件件看似毫不相乾的事情，在她的腦海裡迅速串聯。
“他故意裝窮，故意開那輛破自行車。難道是因為……”
小田眼睛猛地睜大，水盆裡的青菜被她捏斷了一根菜梗。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
“我終於懂了！”
小田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剛走進廚房的林辭。
她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林辭，你跟我說實話。”
“你買那些跑車，是不是打算等我以後被狗仔追的時候，用來幫我飆車甩掉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