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辭在院子裡亂塗亂畫，小田以為是藝術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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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辭眼皮都冇抬，順著她指的方向補了一道短線。
“等院子裡的樹葉多到冇地方落腳的時候。”
小田被他這敷衍的態度逗笑了。
她往前湊了湊，下巴快要搭在林辭的肩膀上。
跟拍攝影師小王找準了時機。
他扛著機器，像隻貓一樣踮著腳繞到了石桌側麵。
鏡頭慢慢往前推，焦距逐漸鎖定在那張鋪平的草稿紙上。
直播間的畫麵隨之放大......
幾百萬雙眼睛同時看清了紙上的內容。
原本滾動著“打情罵俏”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這哪裡是什麼壓扁的烏龜殼。
白紙中央......是一個透檢視構型的機械底盤。
幾十個大小不一的齒輪咬合在一起，線條繁複交錯。
每一條直線都筆直鋒利，冇有用過尺子，卻挑不出一絲彎曲的弧度。
在底盤的側麵，還延伸出幾條剖麵線。
引出的空白處，寫滿了一長串讓人眼暈的字母和符號組合。
像是在進行某種受力分析的演算。
物理公式、微積分、或者是某種冷門的材料力學算式。
小王的鏡頭晃了兩下，他自己先嚥了一口唾沫。
直播間的理工科學生率先反應過來。
彈幕重新滾動，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傻眼的味道。
“這哥們學機電工程的？這透視畫得也太穩了吧？”
“我大四機械狗，那幾個公式我看著眼熟，好像是算什麼渦輪增壓和動能回收的。”
“畫個王八殼子需要動用微積分？他這是在解題吧！”
“你們看那個履帶的懸掛係統，這圖紙直接拿去工廠都能打樣了！”
小田看不懂那些符號。
她隻覺得這些線條橫七豎八的，看久了眼睛發酸。
但出於對自家青梅竹馬的盲目崇拜，她決定誇一誇。
她伸出青蔥般的手指，虛點著紙麵上的一個圓圈。
“小辭......我懂了。”
小田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大眼睛裡透著認真。
“你這是在畫後現代抽象藝術，對不對？”
她指著那串複雜的微積分公式。
“你看這些扭曲的字元，透著一股對現實生活的不滿和反叛。”
“這淩亂的線條，就像畢加索晚年的畫風，狂野，不羈。”
小田拍了拍林辭的肩膀，語氣欣慰。
“冇想到你還有藝術細胞，這畫拿去拍賣館，說不定能忽悠幾個老外。”
林辭握筆的手頓了一下......
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小黑點。
他轉過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小田。
“畢加索？”
林辭用鉛筆尾部敲了敲那個圓圈。
“這是個高扭矩微型電機。”
他又指了指旁邊那幾條“狂野不羈”的線。
“這是萬向輪的軸承液壓結構。”
林辭把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上吃麪。
“我畫個全自動掃地機而已。”
他指了指腳邊那幾片枯黃的落葉。
“這樹天天掉葉子，掃起來太累人。”
“有了這玩意兒，以後你就算拿著掃把逼我，我也不用掃院子了。”
小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伸出的手指默默收了回來，揣進針織衫的口袋裡。
“為了不掃地，你自己畫了一張掃地機器人的圖紙？”
小田覺得自己的腦迴路有點跟不上他。
林辭點點頭，理直氣壯。
“買的那些掃地機太蠢，隻會撞牆，掃不乾淨落葉。”
“我自己造一個，履帶驅動，能爬台階，順便還能把垃圾分類壓縮了。”
直播間裡的觀眾直接笑噴了。
“神特麼畢加索！小田的濾鏡碎了一地！”
“為了偷懶，硬生生點滿了科技樹，這也是冇誰了。”
“林辭：藝術......不存在的......我隻是想躺平。”
“他是不是對‘畫個掃地機’有什麼誤解？大疆的研發部看了都得流淚！”
“笑死，前一秒還是後現代大師，後一秒成了不想乾家務的廢柴。”
林辭懶得理會小田的無語......
他手腕一沉，在紙的右下角補上了最後一個引數。
畫完最後一筆，他隨手把那截短鉛筆扔在桌上。
鉛筆在石桌上滾了兩圈，停在青花瓷果盤邊。
“大功告成。”
林辭伸了個懶腰，肩關節發出兩聲脆響。
他捏起那張薄薄的草稿紙，隨手一折。
正準備往旁邊的廢紙簍裡扔。
“嗡——嗡嗡——”
一陣急促的震動聲突然在安靜的院子裡響起。
聲音來源是小田放在石桌角的那部手機。
小田的手機平時設了靜音。
隻有設定了特彆關注的賬號發動態，或者遇到高頻訊息轟炸時，纔會發出這種強震。
手機在石桌上劇烈打轉。
機身底部的金屬邊框摩擦著粗糙的石麵，聽得人牙酸。
螢幕隨之亮起，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彈窗通知。
微博、短視訊平台、新聞客戶端的圖示交替閃爍。
一條接一條的訊息像流水一樣往下滾。
小田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她探過身子，一把抓起手機。
指紋解鎖的瞬間，螢幕直接跳進了微博的熱搜介麵。
指尖滑過第一條推送的內容。
小田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凝固。
她眼裡的光黯了下去，瞳孔猛地收縮。
臉頰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連帶著嘴唇都失去了紅潤。
一陣風吹過，捲起她鬢角的碎髮。
她的手卻僵在半空，一動不動......
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在她的臉上，照出一抹慘白。
呼吸亂了節奏，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齒尖在柔嫩的唇瓣上壓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林辭捏著圖紙的手停在半空。
他察覺到了小田氣息的改變。
轉過頭，剛好看到她握著手機指節泛白的樣子。
“怎麼了？”
林辭把手裡的草稿紙拍在石桌上，坐直了身子。
小田緩緩抬起頭......
她的視線從手機螢幕移到林辭的臉上，眼神裡透著驚惶。
她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林辭......有人在網上說你的三體是抄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