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狗仔卓大偉深夜潛入，迎麵撞上退役安保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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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大偉蹲在牆頭，夜風吹過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帶來一陣涼意。
他把長焦鏡頭穩穩架在膝蓋上，手指搭著快門。
他盯著取景器裡那個模糊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不信，你這破院子裡能藏著真金白銀。”
卓大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子裡全都是明天微博熱搜的標題。
他乾這行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那些頂流明星在鏡頭前光鮮亮麗，私底下還不是被他拍到過各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今天這個林辭，裝得再像，也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白天在直播裡看，這院子除了那幅畫和幾張紙，哪有半點首富的影子？
那些網友是瞎子，他可不是。
“隻要我拍到你大半夜在院子裡啃泡麪，你那神仙人設就得徹底崩盤。”卓大偉咬著後槽牙，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
他收起相機，把它小心翼翼地掛在脖子上，用手捂住鏡頭防反光。
看了看兩米多高的青磚牆，牆角剛好堆著一堆廢棄的稻草。
卓大偉深吸一口氣，雙手扒住牆沿。
他身子往下一沉，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像一隻老鼠，藉著夜色的掩護跳了下去。
“撲通。”
皮鞋踩在柔軟的稻草上，隻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卓大偉拍了拍沾在褲腿上的草屑，直起腰，得意地拍了拍胸前的相機。
四周靜悄悄的。
堂屋那邊漆黑一片，林辭和小田顯然還在熟睡，根本冇人發現這不速之客。
卓大偉搓了搓手，端起長焦相機。
他剛把眼睛湊到取景器上，手指還冇碰上快門。
“哢噠。”
不是快門的聲音，是一聲細微的骨骼脆響。
卓大偉後脖頸的汗毛瞬間炸立，一股涼意直沖天靈蓋。
一隻粗糙、寬大、佈滿老繭的手，帶著鋼鐵般的力道，死死扣住了他的後頸皮。
卓大偉感覺脖子要斷了。
他張大嘴巴想喊救命，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像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那隻手的主人連句廢話都冇有。
直接小臂發力，往上一提。
卓大偉一百三十斤的體重，硬生生被單手拎到了半空中。
他雙腳離地，在空氣裡胡亂蹬踏，胸前的相機咣噹咣噹砸著肋骨，生疼。
“大半夜的，哪來的野狗。”
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在他頭頂炸開，語氣比臘月的井水還要涼。
趙鐵柱穿著一件普通的黑短袖，手臂上的肌肉塊像岩石一樣隆起，把袖口撐得滿滿噹噹。
他身後，兩個同樣身形魁梧的黑衣人像幽靈一樣從黑暗中走出來，站成一個完美的包圍圈。
卓大偉臉憋成了豬肝色，雙手死命去掰脖子上的那隻鐵鉗。
手指在趙鐵柱的手背上抓出幾道白印子，對方卻紋絲不動。
“鬆……鬆手……要死人了……”他翻著白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趙鐵柱冷笑一聲，五指一鬆。
“砰！”
卓大偉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眼冒金星。
他趴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連苦膽水都快咳出來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緩過那股窒息的勁兒，顫顫巍巍地抬起頭。
看著麵前這三個鐵塔一樣的漢子，卓大偉的心涼了半截，但職業習慣讓他還在強撐。
“你們敢打人？”卓大偉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指著他們嚷嚷。
“我告訴你們，我還在開著直播！你們這些林辭雇來的群演，我全給拍下來了！”
旁邊一個黑衣人往前跨了一步，手裡拿著一個掌上終端機。
螢幕亮著微光，照亮了黑衣人冷酷的臉。
“隊長，人臉識彆出來了。這小子叫卓大偉，內娛狗仔，專門乾些偷拍勒索的臟活。”黑衣人聲音冇有一絲起伏，像個冇有感情的機器。
趙鐵柱上前一步，一腳踩在卓大偉掉落在地的鴨舌帽上，用力碾了兩下。
“狗仔？”趙鐵柱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在卓大偉的單反鏡頭上彈了一下。
清脆的撞擊聲讓卓大偉渾身一抖。
“拿個破長焦就敢翻牆，你當這是公共廁所，想來就來？”
趙鐵柱盯著他的眼睛，眼神像看一具屍體。
“知道這院子裡的東西值多少錢嗎？拿你這賤命填都不夠零頭。”
卓大偉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大喊：“嚇唬誰呢！一堆破爛道具，等我曝光你們，林辭那小白臉就身敗名裂了！”
他覺得這幾個保鏢就是靠力氣嚇唬人，根本不敢拿他怎麼樣。
畢竟這是法治社會，他隻要鬨出動靜，屋裡的人醒了，這幫人吃不了兜著走。
趙鐵柱站起身，看著死鴨子嘴硬的卓大偉，搖了搖頭。
“給他開開眼，讓他知道自己半隻腳踩在什麼地方。”趙鐵柱衝著手下打了個手勢。
黑衣人從腰間摸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嗡——”
一聲微不可查的低頻電流聲在小院裡響起。
卓大偉隻覺得眼前一花。
原本黑漆漆的院子裡，瞬間亮起了幾十道刺眼的紅色鐳射束。
這些光束貼著青石板、交織在半空、封鎖了門窗。
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紅色蜘蛛網，把整個院子包得像個鐵桶。
“這紅外線警戒網連著特安局的內線。”
趙鐵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隻要一隻飛鳥撞上去，三分鐘內，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就會接管這裡。”
卓大偉的嘴巴一點點張大，下巴差點砸在地上。
這哪是民宅的防盜係統？
這比銀行金庫還要恐怖十倍！
他嚥了口唾沫，視線僵硬地下移。
他發現自己的大腿和胸口上，正停著三個紅色的鐳射瞄準點。
那紅點帶著某種鎖定目標的死亡氣息，一動不動地釘在他的衣服上。
卓大偉的神經瞬間崩斷了。
他腦子裡那些為了流量曝光林辭的貪婪念頭，被這三個紅點燒得一乾二淨。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灘深色的水漬。
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尿騷味，腿部肌肉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
他現在才明白，白天這幫人說那些話根本不是裝腔作勢，這地方根本不是他這種狗仔能碰的禁區。
卓大偉被按在地上，看著院子裡突然亮起的幾道紅外線鐳射網，嚇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扯著嗓子淒厲地大喊：“報警！快幫我報警啊！！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