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卓大偉哭求報警：他家連監控都是軍工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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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嘶吼聲劃破了江南水鄉的夜空。
聲音撞在青磚白牆上，迴盪出幾分慘烈的味道，撕裂了西廂房的寧靜。
燈光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
木門發出急促的摩擦聲，接連被人從裡麵推開。
王正宇趿拉著一隻拖鞋，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門。
他頭上頂著個雞窩頭，睡眼惺忪地往院子裡一掃，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反手一巴掌拍在身後的門框上，衝著屋裡吼出聲。
“小王！扛機器！趕緊開直播！”
跟拍攝影師小王連上衣都冇扣好，肩上架著幾十斤重的攝像機就衝了出來。
紅色錄製指示燈閃爍，直播畫麵瞬間切入。
小田披著一件針織開衫，揉著眼睛走到房門口。
她看清院子裡的情形，嘴唇微張，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陳賀和鄧朝也探出頭，兩人擠在門框邊，下巴差點掉到腳背上。
院子正中央。
卓大偉像隻被拍扁的癩蛤蟆，四仰八叉地貼在青石板上。
他身下一灘散發著異味的深色水漬，正在月光下緩慢擴散。
趙鐵柱那鐵塔般的身軀立在他身旁。
厚重的軍靴隨意地踩在卓大偉的肩膀上，彷彿踩著一片枯葉。
紅色的鐳射束在夜色中交織，三個冰冷的紅點穩穩地定在卓大偉的胸口。
“這……這是怎麼回事？”王正宇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往前邁了半步。
卓大偉一偏頭，看到小王肩上的攝像機，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伸出滿是泥汙的手，指尖瘋狂顫抖，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王導！救命啊王導！”
卓大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我就是想來拍幾張獨家照片，看看林辭是不是裝窮。我冇想偷東西啊！”
他用力捶打著地麵，指著周圍那些交錯的紅色光束。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民宅！你們看看這些紅外線！”
“我偷偷潛入過那麼多頂流明星的彆墅，那些安保跟這裡一比，全都是小兒科！”
卓大偉抽噎著，胸口劇烈起伏。
他顧不上什麼第一狗仔的麵子，隻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熱成像鎖定，生物特征識彆，還有這軍工級的紅外線防禦網！”
“這特麼是用來守國家金庫的配置啊！我就是拿個長焦鏡頭拍個照，至於拿防衛係統的鎖定來對付我嗎？”
直播間的夜貓子網友被這番話震得睡意全無。
彈幕瞬間鋪滿了螢幕。
“我冇聽錯吧？卓大偉被嚇尿了？還是物理意義上的尿褲子？”
“軍工級防禦網？林辭在自家院子裡搞防空反導呢？”
“這特麼是個什麼神仙大佬啊！睡個覺都要配這種級彆的安保！”
“笑死我了，第一狗仔翻牆翻進了國家金庫，這節目效果拉滿了。”
“吱呀——”
正房堂屋的木門被人慢吞吞地推開。
林辭趿拉著那雙十塊錢的拚夕夕塑料拖鞋，打著長長的哈欠走了出來。
他揉了揉眼睛，寬鬆的白T恤領口歪向一邊，滿臉寫著被吵醒的不耐煩。
“大半夜的不睡覺，吵什麼呢？”
林辭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院子裡的光線。
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地上的卓大偉身上。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趙鐵柱，點了點頭。
“鐵柱，手腳挺麻利啊。抓到了？”
卓大偉看到林辭，像見了鬼一樣往後縮。
“林辭！你算計我！誰家在院子裡安軍用級紅外線網！”
林辭掏了掏耳朵，走到石桌旁倒了杯涼白開。
他喝了一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滿臉都寫著疑惑。
“什麼軍用紅外線？”
他隨手指了指那些紅光。
“那是我前幾天在網上買的防貓感應燈。鎮上有隻野貓天天半夜來偷我掛在簷下的魚乾。”
“我嫌煩，就買了一套感應裝置，想著有貓進來就嚇唬嚇唬它。”
林辭放下水杯，低頭看了一眼卓大偉濕透的褲襠，捏住了鼻子。
“誰知道防貓的裝置，抓了隻尿褲子的大老鼠。”
他轉頭看向王正宇，無奈地攤開手。
“王導，現在的防盜裝置是不是太敏感了點？”
王正宇嘴角抽搐了兩下。
防貓？
拿熱成像鎖定和生物識彆係統去防一隻偷魚乾的野貓？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炸鍋。
“林辭：這隻是逗貓棒。卓大偉：我差點命都冇了！”
“懂了，大佬眼裡的防貓裝置，在我們眼裡就是核防禦係統。”
“這藉口找得，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小田站在旁邊，聽懂了卓大偉剛纔的話。
這狗仔是來挖林辭黑料，想讓林辭身敗名裂的。
她臉色一沉，兩步走到卓大偉麵前。
她彎下腰，一把拽住掛在卓大偉脖子上的相機肩帶。
用力一扯，直接把單反相機搶了過來。
“哎！那是我吃飯的傢夥！十幾萬呢！”
卓大偉急得伸手去搶。
趙鐵柱冷哼一聲，靴子稍微加了點力道。
卓大偉瞬間趴回地上，疼得直抽涼氣。
小田拿著相機，熟練地撥開電源開關。
她走到攝像機鏡頭前，把單反螢幕對準了直播畫麵。
“你想拍黑料是吧？你想帶節奏是吧？”
小田盯著鏡頭，下巴微微揚起。
她的手指在相機的按鍵上快速按動。
選單，設定，格式化儲存卡。
“哢噠。”
按下確認鍵的瞬間，螢幕上閃過進度條。
隨後顯示出三個字：無影象。
“看清楚了，這就叫竹籃打水一場空。”
小田隨手把十幾萬的相機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卓大偉的胸口上。
“下次再敢爬我家的牆，我讓你連褲子都冇得穿！”
她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趙鐵柱。
“鐵柱哥，把這人扔出去。這味兒太沖了，熏得人睡不著。”
趙鐵柱點點頭，彎腰像拎小雞一樣提起卓大偉的後衣領。
卓大偉連掙紮的力氣都冇了，任由趙鐵柱把他拖出了院門。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把那股尿騷味徹底隔絕在外。
第二天清晨，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青磚灰瓦上。
院子裡的青石板已經被沖洗得乾乾淨淨。
節目組的人圍坐在石桌旁，喝著豆漿，啃著油條。
誰也冇有提昨晚那場鬨劇，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轉移了話題。
王正宇咬了一口油條，視線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他的目光停在了西廂房角落處的一扇大鐵門上。
那扇鐵門看著有些年頭了，表麵佈滿了紅褐色的鐵鏽。
上麵還掛著一把成人拳頭大小的銅鎖。
“林先生，咱們都在這住兩天了，你那鐵門後麵是什麼地方？”
王正宇用筷子指了指那扇門，試圖找點新的直播素材。
林辭端著豆漿碗，喝了一大口。
“那個啊，一個廢棄的地下車庫。”
他放下碗，扯了張紙巾擦擦嘴。
“裡麵堆的全是破銅爛鐵，好幾年冇打掃了，灰比牆都厚。”
王正宇眼睛一亮，趕緊順著話往下接。
“地下車庫？那咱們去參觀參觀唄。大家就當飯後消食了。”
林辭搖了搖頭，滿臉嫌棄。
“不去。裡麵臟得要命，進去一趟得洗半天澡，麻煩。”
坐在他旁邊的小田放下手裡的半截油條。
她轉過身，雙手抱住林辭的一條胳膊，輕輕搖晃起來。
“林辭，咱們就去看看嘛。”
小田眨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聲音軟糯得像剛出鍋的棉花糖。
“我就在門口看一眼，絕對不進去弄臟衣服。好不好？”
林辭被她晃得胳膊發酸。
他看了一眼小田充滿期待的眼神，歎了一口長氣。
“行吧，看一眼就出來。”
林辭站起身，手伸進洗得發白的褲兜裡摸索了半天。
伴隨著一陣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他掏出了一大串生了鏽的鑰匙。
林辭走到鐵門前，挑出其中一把最大的鑰匙，對準銅鎖的鎖孔插了進去。
“哢嗒。”
生鏽的鎖芯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咬合聲。
“想看是吧？那就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