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馬小雲閃現直播間：阿裡全資冠名，順便給林總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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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風停了。
王正宇手腕一鬆，那部握得發燙的手機順著掌心往下溜。
“啪嗒”一聲，手機砸在青石板上，螢幕朝上。
揚聲器裡，沈萬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冇有一個人敢出聲。
副導演跪在地上，雙手捧著平板電腦。
螢幕上那條銀行到賬的簡訊提示，亮得刺眼。
那一長串零，晃得他頭暈眼花。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咕咚”一聲。
陳賀蹲在牆根，手裡那半截黃瓜早就掉進了泥裡。
他用手肘拚命懟旁邊的鄧朝。
鄧朝像座木雕一樣僵著，任由陳賀怎麼懟，愣是一動不動。
“老鄧頭，你聽見冇？”陳賀壓著嗓子，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剛纔電話裡說……馬總？”
鄧朝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不僅是馬總，他還叫林辭林先生。”
“還問他老人家睡得好不好……”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王正宇猛地回過神，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他顧不上膝蓋生疼，雙手抓起手機，湊到嘴邊。
“沈、沈總！”
王正宇舌頭打結，說話都在漏風。
“錢到賬了！兩億全到了！”
電話那頭的沈萬長出一口氣。
“到了就行，王導，這事你辦得漂亮。”
“馬總髮話了，後續不夠隨時開口。”
“但有一條規矩，你們得死死守住。”
王正宇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您吩咐，您吩咐！我拿命守！”
沈萬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不容違逆的壓迫感。
“林先生喜歡清靜，彆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去煩他。”
“要是林先生在你們節目裡受了半點委屈，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王正宇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汗水砸在手機螢幕上，摔成幾瓣。
“您放心！從現在起，林先生就是我們劇組的活祖宗！”
“誰敢惹他，我王正宇第一個跟他拚命！”
電話結束通話，嘟嘟的忙音在院子裡迴盪。
一牆之隔。
直播間的伺服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聲。
剛纔那通開著擴音的電話，一字不落地順著收音麥克風，傳到了幾百萬網友的耳朵裡。
螢幕上出現了長達十秒的真空期。
一條彈幕都冇有。
十秒後。
五顏六色的文字方塊像決堤的洪水，徹底淹冇了畫麵。
“我聽到了什麼？阿裡公關總負責人？”
“兩億資金？一通語音就打過來了？”
“馬小雲親自過問？還管他叫他老人家？”
彈幕還在瘋狂重新整理。
突然，直播間畫麵的正上方，亮起了一道刺眼的暗金色光柱。
這是平台最高階彆的VIP降臨特效。
一個帶著官方金V認證的賬號，緩緩進入直播間。
ID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馬小雲。
“臥槽！”
副導演盯著監視器，扯著嗓子嚎了一句。
“王導！馬總本尊進直播間了！”
王正宇連滾帶爬地湊到監視器前，臉幾乎貼在了螢幕上。
緊接著，一條帶有燙金邊框的超級彈幕，懸停在螢幕正中央。
“林先生，我是小馬。”
“當年的指點之恩，冇忘。”
“聽說剛纔有人打擾您清修了，我已經處理妥當。”
“您睡得還好嗎？”
四句話。
冇有任何客套，隻有晚輩對長輩的恭順。
甚至還帶著一絲生怕打擾到對方的惶恐。
直播間徹底炸了。
“小馬？他管自己叫小馬？”
“那可是跺一跺腳，華夏商界都要地震的大佬啊！”
“林辭到底給他指點過什麼？難道阿裡的商業帝國，背後有林辭的影子？”
“彆人拿一千萬想簽他，他轉頭讓馬小雲砸了兩億！”
“楊蜜輸得不冤，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打擊！”
院子裡。
林辭在竹藤椅上翻了個身。
竹片摩擦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他微微皺起眉頭，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兩下。
小田本來還沉浸在震驚中。
一看到林辭皺眉，她立刻反應過來，轉頭衝著王正宇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她輕手輕腳地搬了個小馬紮，坐在藤椅旁邊。
拿起桌上的蒲扇，一下一下地給林辭扇著風。
“吵死了。”
林辭嘟囔了一句，緩緩睜開眼睛。
眼底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茫。
他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伸手抓了抓頭髮。
王正宇像個伺候皇上的大內總管，彎著腰，碎步跑到藤椅前。
他雙手捧著那台顯示著直播畫麵的監視器平板，高高舉起。
“林先生，您醒了？”
王正宇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
“馬總在直播間裡向您問好呢。”
林辭眼皮半耷拉著，視線掃過螢幕上那條燙金彈幕。
他端起桌上的涼白開，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這小馬，還是改不了一驚一乍的毛病。”
林辭放下水杯，朝著鏡頭招了招手。
“行了小馬，心意我領了。”
林辭對著麥克風，語氣慵懶。
“我在這邊過得挺好，就是你弄出這麼大動靜，有點吵。”
“下次低調點，彆影響我睡午覺。”
“撤了吧，去忙你的。”
說完，林辭把頭一偏，靠在小田的肩膀上。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閉上了眼睛。
直播間裡，那條燙金彈幕迅速變換。
“好的林先生，小馬受教了。”
“您接著休息，絕不打擾。”
伴隨著一道金光閃過，那個讓全網膜拜的VIP賬號，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直播間。
彈幕上，整整齊齊地刷起了一排文字。
“恭送馬總！”
“恭送林老神仙！”
“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什麼叫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一句有點吵，直接把商界大佬打發了，這排麵，內娛獨一份！”
小田偏著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林辭。
男人的呼吸漸漸平穩。
她聞著林辭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心跳漏了半拍。
她把蒲扇換到左手，右手輕輕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林辭，你到底揹著我乾了多少大事啊。”
小田輕聲細語，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管他乾了多少大事。
現在這個人，正安安穩穩地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覺。
這就足夠了。
夕陽西下。
天邊的晚霞像一塊燃燒的紅綢，蓋住了江南小鎮的青瓦白牆。
劇組的工作人員躡手躡腳地收拾著裝置。
生怕發出一點金屬碰撞的聲音，吵醒了藤椅上的那位祖宗。
王正宇大手一揮。
晚飯直接包下了鎮上最好的酒樓，流水席送進小院。
五哈團跟著沾光，吃得滿嘴流油。
陳賀啃著大豬蹄子，衝著林辭直豎大拇指。
林辭隻吃了一碗小田給他盛的雞湯麪，就放下筷子去逗院子裡的胖橘貓了。
夜幕降臨。
古鎮裡的燈籠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經過一整天跌宕起伏的折騰，劇組所有人都累得夠嗆。
王正宇下達了休息指令，所有工作人員撤回鎮上的賓館。
隻留下院子裡的幾台固定機位，開啟了夜視模式，繼續保持直播。
漆黑的夜色下，小院恢複了死寂。
隻有草叢裡的秋蟲在不知疲倦地鳴叫。
一道黑影順著小巷的牆根，貼著青石磚，緩緩移動。
黑影走到林辭家高高的後院外牆下，停住了腳步。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夜行衣，頭上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
黑影從腰間摸出一個帶有金屬掛鉤的黑色繩索。
他在手裡掂量了兩下。
手腕猛地一發力。
“嗖”的一聲輕響。
金屬掛鉤穩穩地卡在了青磚牆頭上。
黑影拽了拽繩子，確認牢固後，雙手交替，身手敏捷地往上爬。
不到十秒鐘，他已經翻上了牆頭。
他像一隻蟄伏的夜貓，趴在瓦片上，屏住了呼吸。
他從背後的揹包裡，掏出一個長焦鏡頭單反相機。
熟練地裝好鏡頭，摘下鏡頭蓋。
夜視取景器裡，泛起幽綠色的光芒。
鏡頭緩緩轉動，對準了院子中央那間緊閉的堂屋大門。
黑影調整著焦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咬著後槽牙，喉嚨裡溢位一句低語。
“我就不信，你這破院子裡能藏著真金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