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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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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業在青陽城住了下來,日子過得像上了發條。

每天卯時起床,趁著天亮前的工夫,在院子裡練半個時辰的吐納。城裡的靈氣比張家穀地濃不了多少,但勝在沒有族務打擾,能專心修鍊。辰時去符籙鋪,裁紙研墨,打掃鋪麵,然後畫符。周老爺子規定他每天至少畫十張,他往往畫到十五張才停,畫廢了的自己掏錢買紙,畫成了的交給老爺子去賣,分他三成。

頭一個月,他畫了三百多張清心符,成了不到一半,分了四十多塊碎靈,摺合四塊下品靈石。加上之前在族裡分到的,手頭攢了不到十塊靈石。他把其中五塊託人捎回張家,剩下的留著交房租、買符紙、維持生計。

張承嶽在城南一家鐵匠鋪找到了活,還是老本行,打鐵,一天能掙兩塊碎靈。他力氣大,幹活實在,掌櫃的對他還算滿意。兩人合租那間土房,晚上擠在一張床上,倒也不覺得苦。

“承業,你說咱們這麼幹,啥時候能讓張家好起來?”有天夜裡,張承嶽翻來覆去睡不著,忽然問。

張承業躺在床裡邊,盯著黑漆漆的屋頂,半晌才說:“不知道。但總比什麼都不幹強。”

張承嶽嘆了口氣:“我有時候想想,覺得咱們張家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靈脈是殘的,功法是殘的,連靈田都種不好。王家隨隨便便派個人來,就能把咱們踩在腳底下。”

“那是以前。”張承業說,“以後不一定。”

“為啥?”

“因為咱們在變。”張承業翻了個身,麵朝牆壁,“大長老在撐著,二長老在謀劃,你在打鐵,我在畫符。每個人都在幹活,每個人都在攢靈石。隻要不停,總有一天能攢夠。”

張承嶽沉默了一會兒,嘟囔了一句“你說得對”,就睡著了。

張承業卻睡不著。他想著張承嶽說的話,想著張家的現狀,越想越覺得,光靠他和張承嶽兩個人,遠遠不夠。張家需要更多的人出來學本事,需要更多的靈石進賬,需要找到一條穩定的生路。

可這些事,急不得。

轉眼到了冬月,青陽城下了第一場雪。

符籙鋪的生意淡了不少,清心符和避塵符賣得慢,周老爺子脾氣越發差了,整天坐在案後喝酒,喝多了就罵人,罵天罵地罵青雲宗,罵完又嘆氣。

“他孃的,畫了一輩子符,連個築基都築不成,這輩子就困在鍊氣六層了。”老爺子灌了一口酒,紅著眼睛看張承業,“你小子別學我,畫符不是出路,隻是活路。你要真想出頭,得去修仙宗門,拜個正經師父,學正經功法。”

張承業正在收拾案上的廢紙,聞言停了一下,沒接話。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老爺子擺了擺手,“你們張家那個破靈脈,就算學了正經功法,也練不出什麼名堂。”

張承業把廢紙捆好,放在牆角,輕聲道:“老爺子,我們張家是窮,但不會一直窮。您等著看。”

老爺子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這天傍晚,張承業收了工,正準備回住處,走到城門口時,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張承功。

張承功穿著一件破棉襖,臉凍得通紅,背著一個大包袱,站在城門口東張西望,看見張承業,連忙招手。

“承業!可算找到你了!”

“承功哥?你怎麼來了?”張承業快步走過去。

張承功搓著手,哈著白氣說:“大長老讓我來的,給你帶了些東西。”他把包袱解下來,開啟,裡麵是幾件厚棉衣、一罐醃菜、一袋靈米,還有一個小布包,開啟來,是二十塊靈石。

張承業看著那些靈石,愣住了:“這是……”

“族裡湊的。”張承功壓低聲音,“大長老把靈田邊的幾棵老樹砍了賣了,又省了幾個月的嚼用,湊了這些,讓你在城裡好好學本事,別省著。”

張承業攥著那袋靈石,指尖發涼,心裡卻熱得發燙。他知道,那些老樹是張青山年輕時親手種的,說是留給後人遮蔭的。現在砍了,說明大長老真的下了狠心。

“族裡還好嗎?”他問。

張承功的臉色黯淡下來:“不太好。王家上個月又來人,說要加兩成貢糧,大長老跟他們吵了一架,差點動起手來。後來還是二長老拉著,才沒打起來。大長老回來就病了一場,躺了半個月纔好。”

張承業心頭一緊:“大長老身體撐得住嗎?”

“撐不住也得撐。”張承功嘆了口氣,“族裡就他一個鍊氣八層,他要倒了,王家第二天就能把咱們祖地佔了。”

兩人在城門口站了一會兒,冷風灌進衣領,凍得人直哆嗦。張承業把靈石收好,帶著張承功回了住處。張承嶽還沒回來,屋裡冷得像冰窖,張承業生了火,煮了一鍋靈米粥,三人圍著一鍋粥,喝著暖身子。

“承功哥,你這次來,是隻送東西,還是要留下?”張承業問。

“大長老讓我留下。”張承功說,“他說城裡需要人手,讓我來幫你們。我在族裡也是閑著,不如出來掙點靈石。我在藥鋪當過夥計,認得一些靈草,想去城裡的靈草鋪找活幹。”

張承業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三個人在城裡開銷大,得想辦法多掙錢。

“承功哥,你明天跟我去符籙鋪,我讓老爺子幫你問問,看有沒有鋪子招人。”

第二天,張承業帶著張承功去了符籙鋪,周老爺子正坐在案後打盹,看見來了生人,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

“這是誰?”

“我族兄,張承功,想在城裡找活幹,認得靈草。”張承業說,“老爺子,您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忙問問?”

老爺子哼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城東王記靈草鋪的王掌櫃前幾天還說缺個夥計,你去問問,就說是我介紹的。”

張承功連連道謝,轉身就跑去了城東。中午回來時,滿臉喜色,說王掌櫃收了他,一個月給五塊碎靈,包一頓午飯。

張承業聽了,心裡踏實了些。三個人都有活幹了,一個月能掙十來塊靈石,省著點花,能寄回去大半。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張承業畫符的手藝越來越熟練,清心符的成功率從五成漲到了七成,畫出來的符紋也工整了許多,拿去賣能賣到四五塊碎靈一張。周老爺子嘴上不說,心裡對他還算滿意,偶爾指點他畫些新符——避塵符、驅蟲符、凝神符,都是低階貨色,但每多學一種,就能多掙一份錢。

張承嶽在鐵匠鋪幹得也不錯,掌櫃的看他力氣大又肯幹,讓他學著打製凡器,雖然不是什麼法器,但也能賣些錢。他把打好的刀劍拿去坊市賣,一把能換兩三塊碎靈,一個月下來能掙十來塊。

張承功在靈草鋪認了不少新草,還學會了簡單的炮製方法,能把新鮮的靈草烘乾、切片、儲存,雖然隻是最基礎的活,但總比在族裡種田強。

三個人每月湊在一起算賬,把掙的靈石集中起來,留足生活費,剩下的託人捎回張家。頭一個月捎回去十五塊靈石,第二個月十八塊,第三個月二十塊。大長老每次收到靈石,都託人帶話回來,讓他們在外頭注意身體,別太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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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景不長。

冬月月底,張承業在符籙鋪裡畫符時,聽見兩個來買符的散修在聊天。

“聽說了嗎?王家最近在聯絡青陽縣的幾個小家族,說是要搞什麼‘青陽盟’,把周邊的散修和小家族都收編了。”

“收編?不就是吞併嗎?王家這是想當青陽縣的土皇帝啊。”

“可不是嘛。我聽說有幾個小家族已經被迫加入了,不加入的,王家就斷他們的靈草銷路,搶他們的靈田,逼得他們活不下去。”

“那青莽山腳那個張家呢?就是那個三流小家族。”

“張家?王家早就盯上他們了,聽說年後就要動手,把他們祖地佔了,靈脈收了。張家那點殘靈脈,王家也看得上?”

“蚊子腿也是肉嘛。”

張承業手裡的筆頓了一下,符紙上洇開一團硃砂,廢了。他把廢紙揉成一團,扔在牆角,繼續畫下一張,手卻有些不穩。

晚上回到住處,他把這事跟張承嶽、張承功說了。三人都沉默了很久。

“年後就要動手?”張承嶽攥緊了拳頭,“那咱們怎麼辦?”

“不能光等著。”張承業坐在床沿上,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得讓大長老知道,早做準備。”

“我回去報信。”張承功站起來,“我明天一早就走,走山路,兩個時辰就到了。”

“別急。”張承業攔住他,“光報信沒用,得想辦法。王家要動手,咱們打不過,硬拚是找死。得想別的法子。”

“什麼法子?”張承嶽問。

張承業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依附。”

“依附?”

“對。找個比王家大的勢力,依附上去,求庇護。”張承業擡起頭,目光沉靜,“青陽縣最大的勢力是青雲宗,可咱們攀不上。次一點的,有青陽城的幾家大商鋪,還有幾個築基期的散修。隻要能找到一家願意收留咱們,王家就不敢輕舉妄動。”

“可人家憑什麼收留咱們?”張承嶽急了,“咱們張家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誰會要咱們?”

“那就拿東西換。”張承業說,“咱們有祖地,有靈脈,雖然是殘的,但總歸是條靈脈。如果有人願意庇護咱們,咱們可以把靈脈分一半給他,或者每年交貢糧,或者送子弟去給他當學徒。總比被王家吞了強。”

張承嶽和張承功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張承業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幾步,又坐下:“承功哥,你明天回去,把這事告訴大長老,讓他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願意庇護咱們的勢力。我和承嶽哥在城裡繼續掙錢,能掙多少掙多少,攢著當依附的籌碼。”

“行。”張承功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張承功背著包袱回了張家。張承業送他到城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裡,站了很久纔回去。

接下來的日子,張承業畫符更拚命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畫到深夜才停,一天能畫二十多張,成功了十四五張。周老爺子罵他不要命,他也不理,隻是埋頭畫。

張承嶽也不閑著,白天在鐵匠鋪幹活,晚上回來幫張承業裁紙研墨,有時候還去坊市擺攤,賣張承業畫的符和他自己打的鐵器。

兩個人像兩台機器一樣轉著,一個月下來,竟然攢了三十多塊靈石。

可這點靈石,在修真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張承業心裡清楚,想找到願意庇護張家的勢力,光靠這點靈石遠遠不夠。得有更大的籌碼。

這天傍晚,張承業收工後沒直接回住處,而是去了城西一家茶館。茶館不大,是散修們聚集聊天的地方,訊息靈通。他想多打聽些訊息,看看青陽城附近有哪些勢力值得依附。

茶館裡人不多,靠窗坐著幾個散修,正在低聲議論什麼。張承業要了一壺最便宜的茶,坐在角落裡,豎著耳朵聽。

“聽說了嗎?青雲宗明年開山收徒,十年一次的大收。”

“早聽說了。可那有什麼用?咱們這些散修,靈根不行,又沒有背景,去了也是白去。”

“不一定。聽說這次收徒放寬了條件,隻要有靈根的都能去試,過了考覈就能當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有什麼用?打雜跑腿的命。”

“總比當散修強吧?進了青雲宗,有靈脈修鍊,有功法傳承,還有丹藥法器,比咱們在外麵瞎混強一萬倍。”

張承業端著茶杯,手指微微收緊。青雲宗收徒,這是個機會。如果張家能有人拜入青雲宗,哪怕隻是個外門弟子,也能借青雲宗的勢,王家就不敢輕舉妄動。

可問題是,誰去?

他?四屬性雜靈根,資質平庸,去了也是被刷下來的命。張承嶽?三屬性靈根,比他強一些,但也算不上出眾。張承功?跟他差不多。

張家最好的靈根,是張承梁,雙屬性靈根,鍊氣三層,今年十七歲。可張承梁是嫡係子弟,他娘對張承業有意見,兩家關係不太好。想讓張承梁去青雲宗,得大長老出麵說和,還得湊夠盤纏和拜師禮。

張承業放下茶杯,結了賬,走出茶館。

雪還在下,青陽城的街道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他裹緊棉衣,低著頭往回走,腦子裡亂糟糟的。

走到城北那條小巷時,他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打鬥聲。

他停下腳步,警惕地往巷子裡看去。昏暗的燈光下,三個人影纏鬥在一起。兩個黑衣人圍攻一個灰衣人,刀光劍影,靈氣四溢。灰衣人明顯不敵,被打得節節後退,身上已經掛了彩。

張承業不想惹事,轉身想繞路走。可就在這時,灰衣人被打飛了出去,摔在他麵前幾步遠的地方,一口血噴在雪地上,染紅了一大片。

他低頭一看,愣住了。

是周元道。那個青雲宗的外門弟子,幾個月前來張家收靈草的那個周元道。

周元道也認出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掙紮著爬起來,擋在張承業麵前,沖那兩個黑衣人喊道:“跟這娃娃沒關係,放他走!”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冷笑道:“放他走?他看見我們的臉了,不能留。”

說著,兩人提刀朝張承業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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