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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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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業突破鍊氣二層的訊息,在族裡傳開後,反應不一。大長老張青山在族會上當眾誇了他幾句,說“旁支子弟亦能勤修苦練,是族人之楷模”,話裡話外敲打那些眼紅的嫡係。二長老張青樹私下找到張承業,塞給他兩株凝氣草,讓他好好穩固境界,別急著沖三層,“根基不穩,後麵走不遠”。

張承梁那日被大長老當眾駁了麵子,這幾日見了張承業,臉色都不太好看,倒也沒說什麼難聽的話,隻是繞道走。他娘劉氏——跟張承業的母親同姓,卻是另一房的劉氏——在井邊洗衣服時,跟幾個婦人嚼了幾句舌根,說“大長老偏心旁支,嫡係子弟反倒要靠邊站”,被張承梁聽見,紅著臉把他娘拉走了。

張承業的母親劉氏聽了這話,回來跟兒子唸叨,眼圈紅紅的:“我又沒得罪她們,憑啥這麼說你?”

張承業正盤膝坐在床上調息,聞言睜開眼,語氣平淡:“娘,別往心裡去。她們說她們的,我練我的。等咱們張家真站起來了,這些話自然就沒了。”

劉氏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日子又恢復了平淡。張承業每天卯時起身,先去靈田幫半個時辰的忙——這是族裡的規矩,所有練氣子弟,不管資質如何,每天都要做兩個時辰的族務,或打理靈田,或修補陣法,或巡守穀口。張家人少,每一個勞力都得用上。

辰時到酉時,他在祖祠後麵的靈脈泉眼修鍊,用大長老給的那幾塊靈石布陣,一點一滴地積累靈力。練氣二層比一層快不了多少,隻是經脈拓寬了些,能容納的靈力多了,修鍊時吸納靈氣的速度也快了兩成。按這個速度,他想突破三層,至少還得大半年。

酉時之後,他有時去後山採藥,有時在屋裡研讀大長老給的那本《基礎吐納訣補註》。冊子已經被他翻得起了毛邊,紙頁發黃,上麵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背下來,但每次重讀,總覺得還能悟出點新東西。

這天傍晚,他在後山採藥回來,肩上挎著竹簍,裡頭隻有幾株普通的凝氣草和一把野菜。走到穀口時,看見大長老張青山正送一個陌生人出來。

那人三十來歲,穿一身灰佈道袍,背著一口葯鋤,麵皮白凈,留著三縷短須,看著像個遊方郎中。他腰間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刻著“青雲”二字,是青雲宗外門弟子的標識。

張承業連忙讓到路邊,躬身行禮。

那人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忽然問張青山:“這娃娃是你們族裡的?”

張青山點頭:“旁支子弟,叫張承業,剛突破鍊氣二層,還算勤勉。”

那人“嗯”了一聲,沒再多說,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等人走遠了,張承業才問:“大長老,這位是?”

“青雲宗的外門弟子,姓周,叫周元道,專門在青陽縣一帶收靈草的。”張青山嘆了口氣,“我託人搭上線,想請他幫忙引薦,看能不能送幾個族裡子弟去青雲宗當外門雜役,學點煉丹製符的手藝。可人家說了,青雲宗收人,要麼有靈根出眾的苗子,要麼交得起五十塊靈石的引薦費。咱們張家,一個都拿不出來。”

張承業沉默了一會兒,問:“除了青雲宗,就沒別的地方能學手藝了?”

“有倒是有。”張青山拄著柺杖往回走,邊走邊說,“青陽城裡有些散修開的鋪子,也收學徒,工錢少,活累,學的東西也淺,頂多學個皮毛。可就是這樣的機會,也得有人引薦,得花靈石打點。咱們張家,底子太薄了。”

張承業跟著他走,腦子裡轉著念頭。半晌,他開口:“大長老,我想去青陽城試試。”

張青山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我不是去青雲宗。”張承業說,“我去城裡的鋪子看看,有沒有願意收學徒的。我不要工錢,隻要能學門手藝,幹什麼都行。”

張青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複雜:“你才十四歲,鍊氣二層,一個人去青陽城,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麼辦?”

“我不怕。”張承業說,“妖獸林都去了,還怕城裡?再說了,我是去學本事,不是去打架。大長老,咱們張家不能一直靠賣靈草過日子,王家那邊越逼越緊,下個月還要加一成貢糧,光靠採藥,早晚撐不住。”

張青山沉默了。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張家窮啊,窮得連讓子弟出去學手藝的盤纏都湊不齊。他攥著柺杖的手緊了緊,半晌才說:“我再想想。”

又過了三天,張青山把張承業叫到祖祠,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他。

“這裡有十塊靈石,是我從族裡存糧裡擠出來的。你去青陽城試試,能找到門路最好,找不到就回來,別硬撐。”

張承業接過布袋,分量不重,卻沉甸甸的。他知道,這十塊靈石,是張家好幾個月的嚼用。

“大長老,我一定不白花。”

張青山擺擺手:“去吧。路上小心,遇事忍讓,別跟人起衝突。”

第二天一早,張承業背著竹簍,揣著十塊靈石,一個人出了穀。劉氏送到穀口,這回沒掉眼淚,隻是反覆叮囑“別餓著,別凍著”,把一雙新納的布鞋塞進他簍子裡。

從張家穀地到青陽城,走山路兩個時辰。張承業腳程快,辰時不到就到了城門口。城門口的守衛換了兩個人,還是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讓他進去。

青陽城不大,主街三條,橫豎交錯,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商鋪——靈草鋪、法器鋪、丹藥鋪、符籙鋪,還有賣凡人日用雜貨的。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散修,穿著各色道袍,行色匆匆。

張承業先去了城東的周記靈草鋪,想找周老頭打聽打聽。鋪子裡沒人,等了好一會兒,周老頭才從後堂出來,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你是……張家那小子?”

“周掌櫃好。”張承業躬身行禮,“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城裡有沒有哪家鋪子收學徒?我想學門手藝,煉丹製符都行,不要工錢。”

周老頭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聲:“毛都沒長齊,就想學煉丹?你知道一爐丹的材料多少錢嗎?哪家鋪子敢讓你這生手碰?”

張承業不惱,恭恭敬敬地說:“我可以從雜活做起,掃地搬貨都行。隻要能學東西,什麼苦都能吃。”

周老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你這娃娃倒是有心。城裡收學徒的鋪子不多,城南有個老周——跟我同姓,開了間符籙鋪,前陣子還說要找個打雜的。你去問問,就說是老周頭介紹的。不過我醜話說前頭,那老東西脾氣臭,罵人難聽,你能不能待住,看你自己的造化。”

張承業大喜,連連道謝,轉身就往城南跑。

城南的街道比城東窄一些,人也少。他找了半天,纔在一條巷子盡頭找到那間符籙鋪——門臉不大,木匾上寫著“周氏符籙”,漆都掉了一半,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鋪子門開著,裡頭光線昏暗,一股墨臭味撲鼻而來。靠牆的架子上擺著幾摞黃紙,地上堆著各種瓶瓶罐罐,正中一張大案,上麵鋪著符紙、硃砂、毛筆,亂七八糟的。

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案後,正低頭畫符,筆走龍蛇,專註得很。他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沾滿硃砂的道袍,滿臉皺紋,顴骨高聳,看著就不太好惹。

張承業站在門口,沒敢進去,等了好一會兒,老頭才擡起頭,看見他,眉頭一皺:“哪來的野小子?要買符就進來,不買就滾。”

張承業連忙進門,躬身行禮:“周老爺子好,我是城東周記靈草鋪的周掌櫃介紹來的,想來您這兒當學徒,不要工錢,什麼活都能幹。”

老頭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犀利得像刀子:“練氣二層?毛都沒長齊,學什麼符籙?”

“我不挑,什麼都能學。”張承業說,“掃地搬貨都行,隻要能待在鋪子裡,學一點是一點。”

老頭冷哼一聲:“我這鋪子不缺打雜的。再說了,你是張家的人?就是青莽山腳那個三流張家?”

“是。”

“窮得叮噹響,連靈脈都是殘的,還學什麼符籙?回去種你的靈田吧。”

張承業站著沒動,臉上也沒什麼表情,隻是說:“老爺子,我們張家是窮,可窮人家的子弟,更得學本事。沒有靈脈,沒有資源,再不學門手藝,就真的隻能等死了。”

老頭愣了一下,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問:“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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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業。”

“承業……承繼祖業?”老頭哼了一聲,“名字倒起得大。行,我這兒正好缺個研墨鋪紙的,你留下試試。不過我醜話說前頭,我這人脾氣不好,做錯了事要罵,打碎了東西要賠,一個月隻有兩塊碎靈,愛幹不幹。”

張承業心中一喜,連忙答應:“我幹!”

“行了,今天就留下吧。”老頭指了指牆角的一堆黃紙,“先把那些紙裁好,一尺見方,邊角要齊,不能有毛邊。裁完了把地掃了,案上那些瓶罐擦乾淨。”

張承業二話不說,放下竹簍,挽起袖子就幹。裁紙是個細活,他手穩,心細,一張一張裁得齊齊整整,摞在案上。掃地的時侯,他連角落裡的灰都掃乾淨了,又把那些瓶瓶罐罐擦得鋥亮,擺得整整齊齊。

老頭在案後畫符,時不時瞥他一眼,見他幹活麻利仔細,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眉頭卻鬆了些。

到了傍晚,張承業把鋪子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累得腰痠背痛,卻覺得渾身舒坦。老頭讓他明天再來,又扔給他一塊碎靈——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靈力微弱,算是今天的工錢。

張承業攥著那塊碎靈,心裡熱乎乎的。

他在城裡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棧,一晚上要兩塊碎靈,房間小得隻能放下一張床,被褥有一股黴味,但他躺下去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天沒亮,他就起了床,跑到符籙鋪門口等著。老頭來的時候,看見他蹲在門口啃幹餅,愣了一下,也沒說什麼,開門讓他進去。

日子就這麼過下來了。

白天,張承業在鋪子裡幹活,裁紙、研墨、洗筆、打掃衛生,幹完了就站在案邊看老頭畫符。老頭畫的是最低階的清心符和避塵符,一張能賣兩三塊碎靈,畫一張要小半個時辰,成功率也不高,十張裡能成六七張就不錯了。

張承業看得仔細,把老頭每一個動作都記在心裡——如何運筆,如何灌注靈力,如何控製符紙吸收靈力的節奏。他不敢問,老頭脾氣差,問多了要罵人,他就自己琢磨,夜裡回到客棧,用手指在桌子上比劃。

第七天的時候,老頭畫廢了一張符,罵罵咧咧地把符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張承業撿起來,展開看了看,發現符紋的最後一筆靈力沒跟上,斷了。

“老爺子,這一筆是不是靈力斷得太早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老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張承業沒吭聲,退到一邊。過了一會兒,老頭又畫了一張,這回成了,他拿起來看了看,忽然轉頭問張承業:“你剛才說那一筆,怎麼看出靈力斷早了?”

“我看您畫符的時候,筆走到這裡,手腕頓了一下,靈光也暗了。”張承業指著符紋的尾部,“清心符的符紋講究一氣嗬成,這裡一斷,前麵的靈力就散了。”

老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裡的銳利漸漸變成了驚訝。

“你小子,眼力不錯。”他把一支舊筆扔給張承業,“來,畫一個給我看看。”

張承業接過筆,手有些抖。他深吸一口氣,鋪好一張符紙,蘸了硃砂,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這幾日看到的每一個細節,然後落筆。

第一筆,靈力灌注得太猛,符紙直接燒了起來。

“廢物!”老頭一把奪過筆,把燒著的符紙扔在地上踩滅。

張承業沒說話,又鋪了一張符紙。這一次他控製了靈力的量,落筆也輕了些,可畫到一半,手一抖,符紋歪了,符紙黯淡下去,成了廢紙。

“再來。”

第三張,他畫完了,符紋歪歪扭扭,靈光斷斷續續,但勉強算是一張完整的清心符。老頭拿起來看了看,嗤了一聲:“醜得要命,靈力也弱,拿去賣,一塊碎靈都沒人要。”

張承業卻笑了。他知道,自己畫成了。

老頭把符紙扔回給他:“從明天起,每天畫十張。畫廢了的紙自己掏錢買,畫成了的賣出去,分你三成。”

“多謝老爺子!”

那天夜裡,張承業回到客棧,躺在床上,把白天學到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他想起大長老說的話——“該爭的時候爭,該退的時候退,該忍的時候忍”。在符籙鋪裡,他忍了老頭的罵,忍了旁人的白眼,換來了學習的機會。

值得。

他掏出懷裡的靈石,隻剩六塊了。客棧要花錢,符紙要花錢,吃飯要花錢,他得快些學會畫符,靠賣符掙錢,不能再從家裡要了。

半個月後,張承業畫出的清心符已經像點樣子了,雖然比不上老頭畫的,但也能賣個兩三塊碎靈一張。他每天畫十張,能成四五張,一個月下來,能掙十來塊碎靈,勉強夠自己在城裡開銷,還能剩一點攢著。

老頭對他態度好了些,偶爾指點他幾句,雖然還是罵罵咧咧的,但罵完之後會告訴他哪裡錯了,怎麼改。

“你資質一般,靈根也差,但你有個好處——穩。”老頭有一天喝了點酒,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說,“畫符這事兒,講究心靜手穩,靈力控製精準。那些天賦好的,畫得快,但容易毛躁;你畫得慢,但穩,隻要功夫到了,不會比他們差。”

張承業坐在旁邊研墨,聽了這話,心裡踏實了許多。

這天傍晚,他收工回客棧的路上,在城門口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張承嶽。

張承嶽肩膀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還吊著胳膊,走路一瘸一拐的,背著一個大包袱,滿臉疲憊。

“承嶽哥?你怎麼來了?”張承業連忙上前扶住他。

張承嶽看見他,咧嘴一笑:“大長老讓我來的,說你在城裡學手藝,讓我來給你搭把手。我這傷好得差不多了,在族裡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來城裡找點活幹,掙點靈石。”

張承業心裡一暖,又有些擔心:“你傷還沒好全,能幹什麼?”

“我能幹的可多了。”張承嶽拍了拍自己的包袱,“我在青陽城當了三年鐵匠學徒,認識幾個鋪子的掌櫃,找活不難。再說了,你一個人在這邊,我不放心。”

兩人找了家小館子,要了兩碗麪,坐在角落裡吃。張承嶽大口吃著,含糊不清地說:“承業,你聽說了嗎?王家最近動作不小,聽說在聯絡周邊的幾個小家族,想把咱們張家徹底擠出去。”

張承業放下筷子,眉頭緊皺。

“大長老怎麼說?”

“大長老沒說啥,就是讓我們在外麵好好學本事,多掙靈石,族裡的事他撐著。”張承嶽吃完了麵,擦了擦嘴,“可我看他最近頭髮白了好多,走路也不利索了,怕是撐不了多久。”

張承業沉默了很久。

“承嶽哥,你幫我在城裡找個住處,便宜點的,能住兩個人就行。我得多畫些符,多掙靈石寄回去。大長老撐不住,咱們這些子弟,就得頂上。”

張承嶽看著他,點了點頭:“行。”

那天夜裡,張承業沒有回客棧,跟著張承嶽去了城北一間破舊的土房,是張承嶽以前當學徒時租的,一個月隻要五塊碎靈,屋頂漏風,但能住人。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闆上,聽著窗外青陽城的夜聲,腦子裡想著王家的事,想著大長老的白髮,想著張家的靈田和祖祠。

不能停。不能慢。張家等不起。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默畫清心符的紋路,一筆一劃,仔仔細細,直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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