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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流逝,巨熊屍身中的血氣與殘存能量,已被青蓮子儘數吞噬、煉化、提純,並持續反哺給淩鋒與那枚金鵬蛋。淩鋒終於感受到,蛋中的生機已明顯強盛起來。
正欣喜間,他卻留意到,巨熊的皮毛因血氣與靈氣的徹底流失,已然黯淡乾枯,失去了作為異獸材料的價值。
淩鋒指著金鵬蛋,心疼地嘀咕道:“你這小傢夥,可真是個敗家子,老子的寶貝材料都讓你給毀了。”
說完,他便將蛋輕輕放下,取出長槍,用槍刃自白紋玄蟒的傷口處小心剝下完整的蛇皮,又取出一截瑩白的蛇筋,再將蛇膽裝入盛水的皮袋中封好。他割下約二十斤最精華的蛇肉備好,目光落在剩餘的蛇軀與烈火金鵬的遺骸上,卻犯了難,如此磅礴的氣血能量,棄之實在可惜。
望著烈火金鵬漸漸冰冷的軀體,淩鋒輕歎一聲:“罷了。你為護子而死,我便以你殘軀再助它一程。”
他心中有了決斷:烈火金鵬屬陽,白紋玄蟒屬陰,再加上赤金蛟龍果樹殘存的草木靈機,如些陰陽相濟,草木為媒,或可為烈火金鵬蛋奠定更強的先天根基,日後修煉之路也能走得更順。”
打定主意,他引動丹田內的青蓮子,將烈火金鵬與白紋玄蟒的殘軀以及果樹殘枝中殘存的精氣儘數吞噬、煉化。青蓮子微微一震,將三者精華融合,化作一股溫潤而磅礴的能量反哺而出。
淩鋒先分出七成能量於經脈中,然後引導剩下的三成能量淬鍊周身。待能量流轉全身,他能清晰感覺到肉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歡呼雀躍。
周身麵板傳來一陣緊繃的震顫,原本石灰色的光澤逐漸沉澱,轉為深沉堅韌的鐵灰色。淩鋒睜開眼,握了握拳,骨節輕響間傳來充盈的力量感。
鐵皮境,成了。
接著,他將經脈分出七成精純能量,特意融入著一縷自身的本源氣息,緩緩注入金鵬蛋中。緩緩注入金鵬蛋中。
蛋殼表麵的淡金紋路漸漸變化,竟流轉凝結成一道金黑交織的太極圖紋,陰陽雙魚隱隱輪轉,不知是福是禍。但蛋內生機卻愈發蓬勃,如心跳般隱隱傳來生命的悸動。
收拾好一切後,淩鋒用布將金鵬蛋、蛇皮、蛇筋和蛇肉包裹妥當縛在背後,單手握槍,以進攻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朝著那讓青蓮子產生異動的山洞走去。
那洞裡究竟藏著什麼,是機緣寶貝,還是未知的危機?
山洞很寬敞,地麵異常光滑。淩鋒暗自笑了:“這應該是白紋玄蟒爬進爬出磨出來的‘功勞’吧。”
隨著向山洞深處走去,靈氣愈發濃鬱,而青蓮子的異動也越發頻繁。不一會兒,他走到了儘頭。隻見一個巨大的石台上壓著一塊石板,這大概就是玄蟒盤踞歇息之處了。這時,淩鋒察覺到洞內靈氣濃度竟比外界高出近一倍。“不對,”他心中一動,“靈氣如此集中,必有源頭。”
通過感知登上石台,他察覺石板與檯麵之間存有縫隙。雙手用力,緩緩推開石板。
突然靈氣撲麵而來。石台中央竟是一口的靈泉,泉水晶瑩,靈氣濃鬱逼人。更令人心動的,是靈泉正中靜靜懸浮著一塊幽光流轉的晶石,石心深處隱約裹著一滴乳白色液髓,似凝非凝,光暈溫潤。
泉眼含晶,晶中藏髓,如此精妙的天然格局,可謂造化所鐘。
靈泉包裹晶石以掩其息,晶石裹護靈髓以免逸散,而靈泉汲取地脈龍氣、晶石吸納空中靈氣,皆供靈髓凝鍊;靈髓又反哺泉眼,使靈泉生生不枯。三者環環相扣,互為依存。
那幽光晶石,正是引得青蓮子頻頻異動的根源。淩鋒心中大喜:都是寶貝啊!可隨即苦笑,自已竟然一件都不認得。他暗暗發誓,往後定要多讀典籍、廣識奇物,否則即便天大的機緣擺在眼前,恐怕也要白白錯過。
淩鋒伸手觸碰晶石,指尖方一接觸,丹田內的青蓮子便傳來一股沛然吸力,將整塊晶石攝入其中,瞬息吞噬。
雖不識此物為何,但能引動青蓮子如此異動,必非凡品。淩鋒隻覺心頭一空,不由得苦笑道:“我的寶貝,你這敗家蓮子,好歹給我留點辛苦費呀!”
就在這時,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青蓮子傳遞而來的一段畫麵。
混沌之中,孕育著一株混沌青蓮,一股未知偉力驟然降臨,將其轟然擊碎。其中一枚蓮子半毀,本體殘缺,墜入虛無深處。
它穿梭時空縫隙,跨越界域鴻溝,曆經萬古寂寥漂泊,最終墜入一方名為“地球”的世界,深深嵌入其祖脈根源,崑崙山龍脈之中。
為修複自身損傷,這枚殘缺青蓮子無意識間瘋狂汲取著龍脈精氣,乃至整個星球的天地本源靈氣。漫長歲月裡,它無聲吸儘了地球靈機,致使靈氣枯竭、大道隱冇,天地自此步入末法時代。
淩鋒倒吸一口涼氣,腦中畫麵尚未消散,脫口而出:
“原來地球的上古神話竟是真的。而讓天地靈氣枯竭、進入末法時代的罪魁禍首就是你這寶貝啊。”
嘿嘿,這麼厲害的寶貝,現在歸我淩鋒了!好,太好了!不過,我遇見你時你還是殘缺的,如今卻已恢複圓滿。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你該不會,是趁我那會兒腦子不清醒,偷偷把我體內的本源給吸了吧?或者在我魂魄裡動了什麼手腳?”
念頭一轉,又興奮起來:“可要是真能讓你恢複到混沌青蓮的狀態,那我豈不是,天下無敵了?嘖,想得倒美,可是怎麼樣才能恢複呢?”
他猛地搖搖頭,深吸一口氣:“穩住,淩鋒,千萬彆飄!這世上哪有什麼天下無敵?一山還比一山高。現在,正是該夾著尾巴做人的時候。”
唯有時刻守著這份謹慎與敬畏,才能在這殘酷的世界裡,活得久一點。
不過,前世我既是兵王,兵中之王;那麼這一世,我的目標,便是同境為王。想起那個殘忍廢他丹田、斷他筋骨的少宗主,待來日同境相對,虐他如狗,纔是最痛快的報複。
隻是這條以血還血的路,當真會如預想中那般順利麼?
可我淩鋒不怕。有壓力,纔有動力。若是太過容易,反倒無趣了。
就在這時,丹田裡的青蓮子,輕輕、輕輕地動了一下。彷彿在應和,又似在預示著某種更深的、尚不可知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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