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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烈火金鵬率先出手,雙翼一振,化作一道金焰流光,自高空向白紋玄蟒俯衝而下!烈爪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寒光。
眼看攻未即將觸到蟒身,白紋玄蟒蛇尾如鋼鞭般猛地掃向金鵬。金鵬疾閃避開,而一直等待時機的巨熊驟然出手,兩隻厚實的熊掌竟趁勢抓向烈火金鵬的腿爪!
原來,這兩隻地麵異獸雖互為對手,卻更清楚空中的烈火金鵬纔是最大的威脅。它進退自如、居高臨下,對二者皆是致命隱患。於是,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它們竟在毫無交流的情形下達成默契,聯手要先將這天空的獵食者逼出局!
就在這時,巨熊出手了。它順勢將烈火金鵬推向白紋玄蟒的攻擊範圍,使其正好暴露在巨尾的攻擊之下。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巨尾結結實實地砸在烈火金鵬身上。那恐怖的力量將它擊飛,撞上了後方的崖壁,引發了二次重創。
連番的打擊讓它身受重傷,烈火金鵬癱倒在地,氣息微弱,眼看已是奄奄一息。
就在這時,巨熊趁著白紋玄蟒蛇尾撞擊後停頓的瞬間,猛然用雙掌緊緊鉗住蟒尾,怒吼著掄起,便要往崖壁上猛摔!
然而白紋玄蟒早已防備,蛇身借力一旋,竟趁著巨熊發力的間隙,如黑色閃電般探首襲向巨熊脖頸,血口大張,毒牙森然!
就在白紋玄蟒的蛇頭咬上巨熊脖頸、毒牙注入蛇毒,眼中閃過一絲勝券在握的得意之際。身後,那本已重傷癱倒的烈火金鵬,眼中驟然閃過決絕之色。它眷戀地垂首看了一眼自已的腹部,隨即,全身殘存的生命精華與血脈之力轟然燃燒,凝聚成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火焰,宛若一柄破空的金焰之槍,在玄蟒全然無法反應的刹那,精準洞穿了它頭顱下方的七寸逆鱗!
“嘶!!!”
得意的嘶鳴戛然而止,化為扭曲痛苦的尖嘯。逆鱗處的鱗甲瞬間焦黑熔穿,血肉碳化。玄蟒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轟然砸落在地,眼中的凶光迅速渙散。
而發出這捨命一擊的烈火金鵬,如同燃儘的餘燼,從低空無力墜落。它雙翅仍緊緊護住腹部,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一息尚存。
不遠處,脖頸血流如注的巨熊,發出一聲低沉而不甘的咆哮,蛇毒已隨血液蔓延全身。它搖晃了兩下,終於也重重倒地,再無聲息。
轉瞬之間,三隻強大異獸,竟皆瀕臨絕境。
幽穀重歸死寂,唯有那株赤金蛟龍果,依舊在石縫間流光搖曳,藥香瀰漫。
隱於岩後的淩鋒,看得目瞪口呆。
轉瞬之間,三隻凶悍異獸竟落得兩死一重傷、同歸於儘的結局。
真是天大的機緣!若非前世曆經無數廝殺,令他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定力,此刻隻怕早已放聲長笑。
淩鋒小心翼翼地朝山穀中走去,眼觀四路,耳聽八方,警惕著周遭一切動靜。前車之鑒就在眼前,白紋玄蟒方纔何等凶悍,最終卻落得那般下場。他絕不想如劉備失荊州那般,因一時大意,反倒讓他人做了那得利的漁翁。
淩鋒首先來到赤金蛟龍果前,將其摘下並用布仔細包裹,收入懷中,他擔心異香會再度引來其他異獸或人。隨後來到那隻奄奄一息的烈火金鵬身旁,正欲提起流風槍給它了結性命,烈火金鵬卻艱難地抬起眼皮。
它眼神黯淡無光,卻死死盯著淩鋒,眼中交織著瀕死的祈求與一絲不甘的執念。它無法言語,隻是極其微弱地翕動雙翼,依然護著腹部,那眼神裡滿是哀求與托付,彷彿在說:“救救它”
這讓淩鋒想起這一世的母親,想起她對自已總是那般溫柔無私。他心中輕歎:母愛最是偉大,不論是人還是獸,皆是如此。於是,一絲憐憫自心底生起。
他沉聲對烈火金鵬說道:“我可以救你的孩子,但需要剖開你的腹部,而你會立刻死去,將它取出,再設法孵化。至於能否存活……就要看它自已的造化了。”
烈火金鵬彷彿聽懂了淩鋒的話,極為艱難地、卻清晰地……點了點頭。它終於鬆開了始終緊護著腹部的雙翼。
淩鋒知道時間緊迫,也為了讓它在生命的最後見一眼自已的孩子,不再多言,手中槍刃一轉,利落地劃開它的腹部,小心地將一枚流轉著淡金紋路的蛋取了出來,輕輕放在它麵前。
看到蛋的刹那,它眼中的不甘與掙紮漸漸消散,化作深沉的眷戀與遺憾,那是對孩子的眷戀,與無法陪伴它長大的遺憾吧。
淩鋒看著它的眼睛,鄭重說道:“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它。”
淩鋒望著三隻體型龐大的異獸屍身,不由感到棘手,若將它們帶回村中,無異於引火燒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再明白不過。可若就此棄之不顧,又實在可惜。
目光落到身旁那枚蛋上。或因早產,亦或因母體在激戰中雖拚死相護,終究還是受了震盪,蛋中生機已如風中殘燭。若無特殊機緣,隻怕難以孵化存活。
而烈火金鵬在發出最後一擊後,肉身已近枯竭;巨熊體內則浸滿蛇毒,血肉皆不可用……
忽然,他心念一動:若是催動丹田中的青蓮子,汲取這兩具異獸屍身中殘存的氣血與能量,加以提純,再注入這枚蛋中,或許不僅能為這可憐的小傢夥續命,更可能助它脫胎換骨,獲得一份不凡的造化。
正所謂心有所念,必有迴響。
他一手環抱著蛋,另一手按在巨熊屍身前,嘗試引動丹田中那枚青蓮子。
起初毫無動靜,就在他幾欲放棄時,丹田忽地一熱,青蓮子微微一顫,一股吸力自掌心透出。隻見巨熊屍身上纏繞的黑氣與殘餘血氣竟被強行抽離,湧入他體內。
然而,那陰寒的蛇毒也隨之侵入手掌,麻痹感瞬間蔓延,整條手臂如墜冰窟,知覺幾近全失。危急關頭,丹田內的青蓮子彷彿感應到危機,反哺出一縷溫潤的本源靈氣,順著經脈疾馳而下,直抵掌心。蛇毒與血氣甫一觸及這股靈氣,便被儘數吸納,逆流回丹田,冇入青蓮子中。
緊接著,一股精純溫和的能量自蓮子湧出。淩鋒想起前世“農夫與蛇”的故事,不敢大意,先將其散入全身,再度淬鍊周身麵板——肌表泛起一層鐵灰色的暗澤,那是向“鐵皮”邁進的光澤。隨後,他纔將這股已帶自身氣息的能量,綿綿注入懷中那顆生機黯淡的金鵬蛋內。
蛋殼表麵的淡金紋路,隨之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隨著能量的持續注入與淬鍊,他的肉身強度也在穩步提升,修為正朝著此行出發前所定的目標——鐵皮之境,一點點紮實地邁進。
就在此時,丹田中的青蓮子,忽然微微一顫。
淩鋒心有所感:這並非危機預警,卻更像是某種共鳴。
他猛地抬頭,目光落向前方那座幽深的巨大山洞,那應當便是白紋玄蟒的巢穴。
那裡,似乎正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呼喚著青蓮子,讓它從沉寂中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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