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試探------------------------------------------“夜寒，你怎麼看？”劉老師把希望寄托在靠譜的那個身上。。。“劉老師讓我幫，我就幫。”，語氣冇有任何情緒：“至於他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似乎在品味這句話裡的意思。，趕緊拍板：“那就這麼定了！夜寒你抽時間幫幫他，能學多少是多少，不用有壓力。江尋你也配合一下，就算不為自己，也給劉老師一個麵子，好不好？”，還想說什麼，但對上劉老師那雙眼睛，到底把話嚥了回去。“行吧。”他站起來，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補就補，但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回過頭，目光越過劉老師，直直地落在顧夜寒身上。“彆指望我感恩戴德。”，他推門出去了。。
劉老師長長地吐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夜寒，辛苦你了。這孩子……”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本質不壞。”
顧夜寒站起來，拿起書包：“老師放心，我會儘力。”
劉老師滿意的點點頭，顧夜寒也冇有多待，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上，江尋還冇走遠，正靠在窗台上，低頭看手機。
顧夜寒叫住了他。
“江尋，進教室。”
“乾嘛？”
“補課。”
江尋翻了個白眼：“你還當真了？劉老師說讓你幫我補課，你就真補？你不是說‘我儘力’嗎？”
“我確實在儘力。”
顧夜寒拿出一本物理習題集，翻到一道題，推到江尋麵前：“把這題做了。”
江尋看了一眼。
是一道電磁學的大題，涉及微積分，難度遠超高中課本。
正常的高二學生根本做不出來。
“我不會。”江尋說。
“你會的。”
“我真的不會。”
“你拿出的課本上寫過的麥克斯韋方程組，微分形式的。”
顧夜寒的聲音平靜：“高中不學這個。”
空氣突然安靜了。
江尋的眼神變了。
那種漫不經心的痞氣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銳利的警惕。
“你看我東西了？”
“你就放在桌麵上，我很難不看到。”
“……”
兩人對視。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
過了很久，江尋先哼笑一聲。
“行。”他拿過筆，在那道物理題下麵，用了不到三分鐘，寫下了完整而精妙的解題過程。
思路之清晰，步驟之簡潔，甚至比顧夜寒自己的解法還要漂亮。
顧夜寒看著那幾行字，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物理很好。”他說。
“湊合。”
“你高一物理考了三十八分。”
“那天狀態不好。”
“你考了三十八分的那次考試，最後一道大題跟這道題同型別，比你剛纔寫的這個簡單十倍。”
江尋把筆一扔，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笑得吊兒郎當：“所以呢？好學生，你要去告發我嗎？”
顧夜寒冇有回答。
他站起來，收拾書包，戴上那副金絲眼鏡。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側過臉。
夕陽的光落在他半邊臉上，金絲眼鏡反射出細碎的光芒，讓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模糊。
“江尋。”
“嗯？”
“你的秘密，我不感興趣。”
他停頓了一下。
“但我的秘密，你最好也彆打聽。”
門關上了。
江尋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看著麵前被擦得乾乾淨淨的習題集。
“有意思。”他低聲說，聲音消散在暮色裡，“真他媽有意思。”
窗外，夕陽徹底沉入了地平線。
月考來得比想象中快。
開學第三週，高二第一次月考如約而至。
對於大多數學生來說，這隻是一次普通的階段性檢測，但對於理科一班的某些人來說，這是一場暗流湧動的較量。
考場上，顧夜寒一如既往地提前交卷。
他答題的速度快得驚人，每場考試都隻用一個小時就完成了全部題目，剩下的時間用來閉目養神。
江尋則恰恰相反。
他每次都卡著最後期限交卷，而且每場考試都睡到隻剩半小時才醒來，然後胡亂塗幾筆選擇題，大題一律空白。
除了物理。
物理考試那天，監考老師是隔壁班的老李頭。
他注意到最後一排那個常年睡覺的校霸，這次居然破天荒地冇有趴下。
江尋靠在椅背上，轉著筆，把整張物理卷子掃了一遍。
然後開始答題。
筆尖在答題卡上飛速移動，幾乎不停頓。
選擇題、填空題、實驗題、計算題……一路平推，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一樣順暢。
最後一道大題是電磁場的綜合題，全年級能做出來的不超過十個人。
江尋看了一眼，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草圖，然後直接寫出了最終表示式。
全程用時二十二分鐘。
然後他把筆一扔，趴下去，繼續睡覺。
老李頭在講台上目睹了全過程，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掉下來。
月考成績在考後第三天公佈。
公告欄前又擠滿了人。
林小胖一如既往地衝在最前線，從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
冇找到，因為他排在兩百名開外，公告欄隻貼前50名，和後50名。
“彆擠彆擠……我看看第一名……”
他的目光移到最頂端。
“顧夜寒，總分712，年級第一。意料之中。”
旁邊有人附和：“學神就是學神，穩得一批。”
林小胖繼續往下看，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第二名……周翰，總分689。跟顧夜寒差了二十多分，還行。”
“那你咦什麼？”
“不是，你看物理單科成績。”
林小胖指著榜單最右側的一欄：“顧夜寒物理98，扣了兩分步驟分，正常。但是你看第二名的物理，89分。第三名85。第四名83……”
“然後呢？”
“然後你看最後一行。”
林小胖的手指往下移：“年級排名倒數的那個，物理單科成績——”
周圍的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集體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