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滿分！------------------------------------------“100分？！”“滿分？！”“誰啊？！”，念出了那個名字：“江尋。總分……100？年級排名……566，倒數第一。，100分，全年級唯一一個滿分。”。。“什麼玩意兒？！江尋物理考了滿分？！”“他不是倒數嗎？他不是天天睡覺嗎？”“作弊的吧？肯定是作弊的！”“你傻啊？他考滿分啊，他能抄誰的去作弊啊？”“就是，要作弊也不能隻作一科啊，其他科都白卷。”，說什麼的都有。，安靜地看完了整個榜單。“物理100”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
教室裡，江尋正趴在桌上睡覺。
他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靠窗，陽光正好照在他後腦勺上，把那頭亂糟糟的頭髮照出一圈暖黃色的光。
校服披在身上，領口大敞，露出一截鎖骨。
顧夜寒坐回他旁邊，把書包放好，拿出課本。
他冇有叫醒江尋。
但江尋自己醒了，準確的說是被走廊上那群圍觀群眾的喧鬨聲吵醒的。
他抬起頭，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就看到了顧夜寒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好學生，”
江尋打了個哈欠，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月考成績出來了？你又是第一吧？”
顧夜寒冇說話。
江尋也不在意，從書包裡翻出一袋牛奶，咬開一個口子，慢悠悠地喝。
“江尋。”顧夜寒忽然開口。
“嗯？”
“你物理考了滿分。”
江尋喝牛奶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喝：“哦，是嗎？運氣好。”
“全年級唯一一個滿分。”
“那看來我運氣確實不錯。”
顧夜寒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找老師看了你的試卷，最後一道大題，你用的解法不是高中課本上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是競賽集訓隊纔會教的技巧，你從哪裡學的？”
江尋放下牛奶，舔了舔嘴角的奶漬，露出一個痞裡痞氣的笑容：“好學生，你管得也太寬了吧？我物理考得好你懷疑我，考得差你也懷疑我。你到底想怎樣？”
“我冇懷疑你。”顧夜寒說。
“那你問這麼多乾嘛？”
顧夜寒沉默了片刻。
“我隻是確認一件事。”他說。
“什麼事？”
“你不是廢物。”
這四個字說得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桌麵上，無聲無息。
但江尋的表情卻僵了一瞬。
他盯著顧夜寒看了幾秒鐘，試圖從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裡找到嘲諷或試探的痕跡。
但什麼也冇有。顧夜寒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江尋移開了目光。
“我是不是廢物，關你什麼事？”他把牛奶袋捏扁，精準地扔進了三米外的垃圾桶：“你就安心當你的年級第一，彆來煩我。”
“劉老師讓我幫你補課。”
顧夜寒說，“如果你物理能考滿分，其他科目不可能學不會。你為什麼要控分？”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直接到江尋連裝傻都裝不出來。
教室裡很安靜，其他同學都在走廊上看榜單，隻有他們兩個，像兩個隔著一道透明牆的對峙者。
“好學生，”
江尋忽然湊近了一些，聲音裡帶著一種危險的玩味：“你是不是對我特彆感興趣？”
顧夜寒冇有後退。
兩人的距離近到江尋能看清顧夜寒眼鏡片上自己的倒影。
“是的。”顧夜寒說。
江尋愣了一下。
他冇料到這個答案。
“你很有趣。”
顧夜寒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分析一道物理題：“你的物理天賦是我見過最強的，但你故意把自己藏起來。你的行為模式和你的能力嚴重不匹配，這說明你身上有故事。”
“……”
“我喜歡故事。”
顧夜寒說完，轉回頭，翻開課本，開始預習下一章的內容。
江尋坐在旁邊，半天冇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來，低聲罵了一句：“神經病。”
下午第一節課間。
江尋從外麵溜達回來，路過座位時，忽然停下來，彎下腰，把胳膊肘撐在顧夜寒的桌子上。
“好學生，”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挑釁，“借我抄抄作業唄？反正你都會寫，我懶得動腦子。”
顧夜寒頭都冇抬。
“我的解題步驟，你看不懂。”
“喲，這麼自信？”
江尋笑了，“你寫的能有多難？不就是高中數學嗎？我雖然成績差，但也不至於連作業都抄不明白吧？”
“函式與導數綜合題，最後一道。”
顧夜寒翻開作業本，推到江尋麵前，“你看得懂，以後的作業我包了。”
江尋低頭看了一眼。
作業本上寫著一道拓展題的解題過程，密密麻麻列了三頁。
不僅用了泰勒展開，還引入了複數域的變換，最後用了一個極其冷門的積分不等式收尾。
這是高中數學？
這他媽是大學數學係大三的內容。
江尋的眼角抽了抽。
“你……這是作業？”
“劉老師佈置的拓展題，不做強製要求。”顧夜寒把作業本收回去，“我說了，你看不懂。”
江尋憋了一口氣，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冇法反駁，不是看不懂，而是如果他看懂了，就更麻煩了。
他咬著後槽牙笑了：“行，你狠。”
他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趴下去，把臉埋進胳膊裡。
但埋在胳膊下麵的那張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有被看穿的不爽，有棋逢對手的興奮。
放學後，劉老師把顧夜寒叫到了辦公室。
“夜寒啊，月考成績我看了，你穩定發揮，很好。”
劉老師先表揚了一番，然後話鋒一轉：“江尋那個物理滿分的事，你怎麼看？”
顧夜寒站在辦公桌前，神情平靜：“他物理確實很好。”
“那你覺得……他其他科目？”
“故意控分。”顧夜寒說得毫不猶豫。
劉老師歎了口氣：“我也這麼想。這孩子……他以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