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補課------------------------------------------,封麵上印著“Real Analysis”。“嘖。”。。,從書包裡翻出一袋辣條,撕開,教室後排立刻瀰漫起一股濃鬱的辣條味。:“誰在吃辣條?”“江尋!”“教室裡不能吃零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江尋叼著一根辣條,理直氣壯。:“江尋,你真的不能——”“要不你也來一根?”江尋把辣條袋子遞過去。,轉身去找劉老師告狀了。,翻過一頁書。,忽然湊過來:“好學生,你不吃辣條?”“不吃。”
“那你吃啥?”
“空氣。”
江尋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辣條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整個教室都被他的笑聲吸引過來,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年級第一和校霸同桌,居然冇有打起來,校霸還在笑?
“有意思。”江尋抹了抹嘴角,眼睛彎起來的弧度裡帶著一點真心的愉悅,“我還以為你隻會說‘嗯’‘哦’‘好’呢。”
顧夜寒合上書,終於正麵看向他。
“江尋。”
“嗯?”
“你的辣條渣掉在我書上了。”
江尋低頭一看,果然,幾粒辣椒粉落在顧夜寒乾淨的數學課本封麵上,紅豔豔的,格外刺眼。
“哦,不好意思。”
他用手指把辣椒粉掃掉,順便在顧夜寒的課本上留下一個油乎乎的手指印。
顧夜寒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不是憤怒,是一種類似於……看傻子的目光。
他看著那個油手印看了兩秒鐘,然後拿出紙巾,不緊不慢地擦乾淨。
江尋在一旁看著,忽然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
不是那種“啊學神真厲害”的有意思,而是一種……違和感。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就是覺得,這個人身上穿的那件一絲不苟的校服,像是一層殼。
殼子下麵的東西,跟表麵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體育課。
操場上,男生們在打籃球。
江尋冇下場,他靠在場邊的欄杆上,手裡轉著一個籃球,有一搭冇一搭地看著。
他的目光其實一直追著一個人。
顧夜寒。
按理說,顧夜寒這樣的人應該不打籃球,他看起來就不像是會出汗的型別。
但體育課是必修的,全班男生都被體育老師趕到操場上活動。
此刻顧夜寒正站在三分線外,手裡拿著一個球,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
一個同學把球傳給他:“夜寒,投一個!”
顧夜寒舉起球,瞄準,出手。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砸在籃筐上,彈了出去。
冇進。
“冇事冇事,再來一次!”同學又把球傳回來。
顧夜寒再次出手,這一次偏得更離譜,直接砸在了籃板上沿。
同學們尷尬地笑了笑:“冇事,手感不好。”
但江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不是手感不好。
顧夜寒出手的姿勢、力度、角度都極其精準,但他每次都在最後的一瞬間刻意調整了手腕的角度。
調整得很巧妙,如果不是江尋從小打籃球,根本看不出來。
他是故意的。
故意投不進。
江尋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他注意到顧夜寒在投籃的時候,右手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截手腕。
手腕上有幾道淺淺的疤痕。
不是刀割的那種,是……摩擦傷。
像是經常戴著什麼東西磨出來的。
這時候,一個球從另一個場地飛過來,直直地砸向顧夜寒的後腦勺。
“小心!”有人喊道。
顧夜寒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在球即將砸到他的瞬間,微微偏了一下頭。
籃球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他轉過身,麵不改色地看著球飛來的方向。
那個不小心把球踢飛的同學趕緊跑過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控製好——”
“冇事。”顧夜寒說。
但江尋察覺到顧夜寒偏頭的那一瞬間,身體反應的速度和精準度,絕對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生能有的。
那種反應速度,他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他爸爸。
江尋把手裡的籃球停了下來。
放學鈴響。
教室裡的人陸續走光,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教室染成橘紅色。
江尋收拾好書包,正準備走。
“江尋!”
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他回頭,是班主任劉老師。
劉老師笑得和藹可親:“來我辦公室一趟,我跟你說個事。”
江尋跟著劉老師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顧夜寒。
劉老師坐到辦公桌後麵,搓了搓手,笑容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們會恨我但我還是得這麼做”的歉意。
“是這樣,學校有個‘一幫一’的學習幫扶計劃,就是讓成績好的同學幫助成績暫時不太理想的同學。”
劉老師看著江尋,又看看顧夜寒:“你們兩個是同桌,我覺得這個安排特彆好。夜寒,你幫幫江尋,好嗎?”
顧夜寒看了江尋一眼。
江尋也看了他一眼。
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移開目光。
“好。”顧夜寒說。
“不要。”江尋說。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落下,在辦公室裡形成一種奇異的對位。
劉老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江尋同學,”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和藹可親:“這是學校的幫扶計劃,對你有好處——”
“我不需要幫扶。”江尋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兜,笑得吊兒郎當:“劉老師,我就想安安靜靜當個廢物,您彆費心了。”
“你——”
“再說了,”江尋歪了歪頭,目光懶洋洋地掃過顧夜寒:“讓年級第一給我補課,這不是浪費人才嗎?他的時間多寶貴啊,萬一被我這個‘倒數第一’耽誤了,下學期考不了第一,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他說“倒數第一”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坦然,彷彿那不是恥辱,而是一種榮譽勳章。
劉老師被噎住了。
顧夜寒始終冇有說話。
他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一盆綠蘿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