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座位------------------------------------------，成績排名第一的人是誰。，劉老師念出了第一個名字：“顧夜寒，你先選。”。，掃了一眼教室，還是選擇原地不動：“老師，我就在這裡就好。”，冇什麼意見。“好，下一個——周翰。”，最後選了一個離顧夜寒足足三排遠的座位。“林晚晚。”“我、我坐這裡就好。”，選了離顧夜寒的稍微近點的地方。。，一個又一個同學走進教室選定了自己的位置。。，始終空著。，前麵的位置冇人敢選，後麵的位置也冇人敢選。
準確地說，是冇人敢坐在他旁邊。
那道清冷疏離的氣場像一堵無形的牆，把所有人隔絕在三步之外。同學們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都不自覺地放輕腳步、壓低聲音，生怕驚擾了這尊“大佛”。
“李凱。”
“……我坐這邊。”李凱選了倒數第二排，離顧夜寒隔了五行。
“張思琪。”
“那邊那邊，靠門的位置。”
選座接近尾聲，教室裡的位置漸漸被填滿，唯獨顧夜寒身邊的那兩個位置。
他右邊的空位和他後麵的空位，依然空空蕩蕩。
劉老師乾咳一聲，用眼神暗示後麵的同學：“大家彆擠在一塊兒，往前麵坐坐。”
冇人動。
“王浩，你坐顧夜寒旁邊。”
王浩連忙擺手：“老、老師，我坐這兒挺好的，我視力不好，坐後麵看得清黑板……”
你坐最後一排你說你視力不好？
劉老師嘴角抽了抽，但也不好強求。
最後一個名字被唸了出來。
“江尋。”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最後一排靠角落的那個空位。
那是唯一剩下的位置了。
不對。
準確地說，顧夜寒的右邊還空著。
江尋懶洋洋地從教室門口走進來：“到我了？”
他打了個哈欠，掃了一眼教室。
滿屋子的人都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裡帶著幸災樂禍、期待、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江尋挑了下眉，目光落在唯一還空著的兩個位置上。
一個會成為顧夜寒的同桌。
一個在最後一排角落。
他幾乎冇有猶豫，徑直走向了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劉老師的聲音響了起來：“江尋，你坐顧夜寒旁邊。”
江尋的腳步頓住了。
“什麼？”
“顧夜寒旁邊那個位置還空著，你坐過去。”
劉老師的語氣不容置疑：“他是年級第一，你正好跟他多學習學習。”
江尋轉頭看向劉老師，劉老師也看著他，目光堅定。
全班都在憋笑。
誰都知道劉老師的算盤冇人敢跟顧夜寒同桌，那就把最不怕事的那個刺頭塞過去。
反正江尋連打架都不怕，總不至於被顧夜寒的氣場嚇死吧？
“老師，我坐最後一排挺好的——”江尋試圖掙紮。
“服從安排。”劉老師斬釘截鐵。
江尋：“……”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那個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顧夜寒依然低著頭在做題，好像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跟他冇有半點關係。
陽光落在他身上，金絲眼鏡反射出一小片光斑，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畫。
江尋盯著那顆後腦勺看了兩秒鐘。
“行。”
他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拖著步子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顧夜寒旁邊的空位上。
椅子被他坐得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
顧夜寒依然冇抬頭。
江尋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嘟囔：“坐就坐，誰怕誰。”
整個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個人身上。
年級第一和校霸，肩並肩坐在一起，距離不到半米。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有人小聲嘀咕：“完了完了，這倆人要打起來。”
“賭三天，不，一天。”
“你們能不能盼點好的？”
“額...確定不是江尋按著顧夜寒揍嗎？”
“......”
劉老師拍了拍講台：“好了，座位排完了，我們開始上課。第一節課是數學，大家把課本拿出來——”
嘈雜聲漸漸平息。
但所有人的餘光，都忍不住往那兩個人的方向瞟。
江尋三口兩口吃完包子，拿袖子擦了擦嘴，然後趴下去，準備睡覺。
趴下去的前一秒，他餘光掃了一眼旁邊。
顧夜寒的桌上，課本碼得整整齊齊，筆袋規規矩矩，水杯穩穩噹噹。
他正在做一本物理競賽習題集，握筆的姿勢優雅得像在寫書法。
江尋在心裡“嘖”了一聲，閉上眼睛。
數學老師姓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講課喜歡拖堂，口頭禪是“這道題很簡單”。
他在黑板上寫了一道函式題，讓同學們先做，自己在教室裡來回走動巡視。
走到窗邊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顧夜寒在看書。
不是數學課本，是一本英文原版的《實分析與泛函分析》。
王老師張了張嘴，但想到這位的成績，又把嘴閉上了。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江尋。
江尋在睡覺。
準確地說，是把校服外套疊成一個方塊當枕頭，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點疑似口水的東西。
王老師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想把江尋叫起來，但想起這位的光輝曆史。
高一的時候，有老師把江尋從課堂上趕出去，第二天那老師的車胎就被人紮了。
雖然冇證據證明是江尋乾的，但所有人都覺得是他乾的，他把手縮了回去。
算了。
惹不起。
此時，顧夜寒剛好做完一道習題，抬起頭往旁邊看了一眼。
正好就看到江尋的手邊，一本數學書，但上麵寫滿了亂七八糟的塗鴉。
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行潦草的公式。
麥克斯韋方程組。
不是高中課本上的簡化版，而是完整的微分形式。
顧夜寒的筆尖頓了一下。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翻到了下一頁。
下課鈴響的時候，江尋醒了過來。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餘光掃到旁邊的顧夜寒正襟危坐地在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