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學第一天------------------------------------------，暑氣未消。。，擠得水泄不通。，分班名單剛剛貼出來，所有人都急著看自己被分到了哪個班。“讓讓、讓讓——”，眼鏡差點被擠掉，他扒著公告欄從上往下看：“理科一班、理科一班……找到了！”，高一（8）班的訊息通，八卦雷達向來精準。“臥槽！”，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怎麼了怎麼了？”。，手指頭都在哆嗦：“顧夜寒……江尋……他倆都在理科一班！”，公告欄前瞬間炸開了鍋。“年級第一和那個校霸？一個班？”“完了完了完了，一班班主任劉老師怕是要禿頭了。”
“我賭三天，最多三天，江尋絕對會把顧夜寒那副金絲眼鏡給砸了。”
“你懂什麼，顧夜寒那是高嶺之花，江尋是爛泥裡的刺頭，他倆放一塊兒，那叫——”
“叫什麼？”
“叫化學反應。”
說話的人被自己的幽默逗笑了，但笑著笑著又覺得不對，趕緊收聲。
因為顧夜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人群外圍。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的釦子係得一絲不苟，領口規規矩矩地彆著校徽。
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麵那雙眼睛淡漠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一米八五的身高讓他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可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把所有人都隔在三步之外。
他看了一眼公告欄，目光在那兩個並列的名字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轉身離開。
全程麵無表情。
林小胖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方向，長長地吐了口氣：“這人到底有冇有七情六慾啊？”
“可能冇有吧。”
旁邊的人小聲附和。
與此同時，學校後牆。
一個少年正以極其不雅的姿勢掛在牆頭上。
他穿著皺巴巴的校服，衣領大敞，鎖骨下方的麵板被太陽曬成了小麥色。
嘴裡叼著半個冇吃完的麪包，單手撐在牆頭，長腿一翻，利落地落了地。
“咳咳咳——”
麪包屑嗆進了嗓子眼，他彎腰咳了半天，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痞裡痞氣的臉。
五官倒是生得極好，劍眉星目，輪廓分明，隻是那雙眼睛裡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散漫勁兒。
他叫江尋。
高一一年，他在年級的排名穩定在倒數前十。
他把麪包袋子揉成一團，隨手往垃圾桶方向一扔。
空心入籃。
“漂亮。”
他給自己鼓了鼓掌，然後慢悠悠地往教學樓方向走。
走到公告欄的時候，他本冇打算停留，但林小胖像一顆炮彈一樣衝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江尋！江尋！你跟顧夜寒一個班！”
“哦。”
江尋打了個哈欠：“誰？”
林小胖：“……”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給這位大爺科普一下：“顧夜寒，年級第一，連續五次大考都是第一，總分從來冇低於七百。人稱‘一中活化石’，因為他不笑不動不說話，跟博物館裡的雕塑似的——”
“聽起來挺無聊的。”江尋評價道。
“重點不是這個！”林小胖壓低聲音：“重點是，你倆一個班！你知道大家怎麼說嗎？說你是來砸場子的！說顧夜寒那副金絲眼鏡遲早要折在你手裡！”
江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教學樓，懶洋洋道：“金絲眼鏡，是嗎？”
他把校服釦子又解開一顆，懶洋洋地往教學樓方向走：“那我倒要看看，經不經砸。”
鈴聲已經響過一遍了。
江尋到得早，提前走進了高二十一班的教室。
教室裡隻坐了三五個人，他掃了一眼，走到靠窗角落的位置坐下來——采光好、離空調不遠不近，重點是監控死角。
完美。
與此同時，校門口。
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了路邊。
車門開啟，顧夜寒的後媽蘇婉清從車裡探出頭來，笑容溫婉得體：“夜寒，放學記得讓司機接你，晚上你爸爸回來吃飯。”
“知道了。”顧夜寒站在校門口，眼神淡漠。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冷冰冰的。”
蘇婉清嗔怪了一句，但眼睛裡冇有一絲溫度：“對了，新學期的零花錢我打到卡裡了。省著點花，你爸爸最近生意上有些週轉不開。”
顧夜寒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邁巴赫在他身後揚長而去，尾氣噴了他一身。
他麵無表情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蘇婉清說“週轉不開”，實際上他上個月剛看到顧氏集團的財報，淨利潤同比增長了百分之十五。
錢是有的，隻是不願意給他花罷了。
無所謂。
他本來也不需要靠那點零花錢。
真正讓他介意的，是蘇婉清話裡話外的那層意思“你爸爸的生意，跟你沒關係。”
她在一點一點地把他從顧家的版圖中剝離出去。
溫水煮青蛙。
可惜她不知道，這隻青蛙從來就冇有在水裡待過。
教學樓裡，新班級的氣氛還算融洽，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顧夜寒的出現在教室裡引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但他充耳不聞。
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做題。
新同學的自我介紹陸續進行著，顧夜寒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他在解一道電磁學的大題，思路正順，不想被打斷。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新班主任劉誌遠，大家可以叫我劉老師——”
班主任劉老師走進教室，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稀疏，肚子微凸，但眼神銳利得像鷹。
他在一中教了二十年書，什麼樣的學生都見過，自認為已經百毒不侵。
直到他看到了教室裡坐著的這兩個人,一個在窗邊認真做題，一個在也是在窗邊，但是在趴著睡覺。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今天開學第一天，我們先來排一下座位。”
劉老師推了推眼鏡，“按照成績排名來選座位，成績好的優先。”
這個規則一出，教室裡立刻騷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