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年饒有興致地趴在陽台的石頭護欄上,看著樓下的場景,嘴上道:
「他那扁平的屁股,真叫人噁心。」
蕭寂對達蒙的屁股不感興趣,奉勸道:「別什麼都看,對你沒好處。」
隱年便收回目光,嘴上卻還是道:「這種場麵早就不知道看過成千回還是上萬回了。」
蕭寂嘖了一聲:「體驗過多少回?」
隱年聞言,五官都皺到了一起:「別跟我開這種玩笑,蕭,我雖然靠人間的惡念活著,但我對這種事還是無福消受,你這是在侮辱我。」
蕭寂態度良好:「抱歉,我隻是有些好奇罷了。」
隱年哼了一聲:「收起你的好奇心,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接受不了人類身上那種惡臭氣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就比如現在,他附身在羅南勳爵的身上,心裡也總是帶著嫌棄和噁心的。
這也是隱年一直以來,不屑於附身人類,隻熱衷於更換使者的原因之一。
但他卻不會問蕭寂這種問題。
不是因為不好奇,而是蕭寂身上沒有那種被玷汙過的味道,他身上的味道乾淨純粹,隻屬於蕭寂自己。
這說明什麼,不言而喻。
蕭寂再次說了抱歉,語氣很誠懇。
隱年也沒再和他計較,對蕭寂道:「你看見卡爾了嗎?」
蕭寂搖頭:「暫時沒有。」
隱年便在蕭寂眼前打了個響指:「現在看見了嗎?」
蕭寂眼前的畫麵有了變化,像是鏡頭突然被拉近放大,又像是眼前被放了一麵巨大高清的凸透鏡,還帶著紅外感應。
不知道這是屬於隱年的視線,還是某種夜視動物的視線被轉移到了蕭寂身上。
蕭寂看見了匍匐在遠處草坪裡,舉著一把弩箭,正努力對準著達蒙的卡爾。
「看見了。」蕭寂道。
隱年舔了舔唇角:「說真的,不是我看不起他,但他拿弩箭的姿勢都漏洞百出,我真不敢相信,他能靠這玩意傷害到達蒙。」
蕭寂偏頭,看了眼隱年被放大數倍的臉:「打賭嗎?」
隱年也看向蕭寂,跟他對視:「賭什麼?」
蕭寂道:「他要是成功了,今晚回去,你陪我睡覺。」
隱年勾起唇角:「那他要是沒成功呢?」
蕭寂也笑了:「那我陪你睡。」
隱年眼底的紅色幾乎要溢位來:「成交,但有一點你要想好。」
「什麼?」蕭寂問道。
隱年收回看著蕭寂的視線:「沒有人能在和魔鬼做了交易後全身而退,你也不例外。」
蕭寂輕笑出聲:「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給自己留後路。」
蕭寂對於卡爾,是不存在半分信任的。
正如隱年所說,卡爾蠢得令人髮指,從麵上上都能看得出來,是那種連尿尿都會甩自己一褲子的蠢笨長相。
但蕭寂相信自己。
他直覺卡爾今天是會成功的。
而事實證明,蕭寂無論是直覺,還是運氣,都總是好得讓人嫉妒。
匍匐在草叢裡的卡爾,瞄準了達蒙許久都沒能下得去手,但沒多久,他就覺得有什麼冰涼黏膩的東西爬上了他的手腕。
卡爾偏頭看向自己的手臂,便看見了一條拇指粗細的小蛇。
卡爾心頭一驚,哢噠按下了弩箭的機關。
因為他嚇了一跳,原本瞄準了達蒙心臟部位的弩箭也偏離了它預設的軌道,嗖的一下,紮在了被達蒙強迫著的女傭的肩頭上。
女傭一個吃痛,用力咬緊了牙關。
而與此同時,一道悽厲尖銳的慘叫聲也竄出了達蒙的喉嚨,劃破了夜空的靜謐。
蕭寂的眼前被一片血霧矇蔽。
剛剛被放大的詭異視角被切斷,視線恢復正常。
蕭寂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對隱年道:「我贏了。」
隱年也有些意外:「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
蕭寂攤手:「你就在我身邊,我能做得了什麼手腳,運氣罷了。」
隱年有些不服,覺得這根本就是一場鬧劇:「你要是運氣好,就不應該遇到我。」
蕭寂否認他的說法:「不,我就是因為運氣好,才會遇到你。」
看完了好戲,兩人又偷偷回到了舞會中,舞會還沒結束,不少人喝多了酒,醜態畢露,地上到處都是灑掉的酒水和食物殘渣。
這裡實在是太過嘈雜,花園裡的尖叫聲就像是雨滴落入了大海,沒能掀起任何波瀾。
艾斯納伯爵就在艾斯納夫人的眼皮子底下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舞會中各位夫人小姐。
蕭寂一個人老老實實坐回角落裡,遠遠和隱年對視。
午夜的鐘聲響起時,舞會正式結束。
蕭寂和卡爾都坐進了馬車裡,艾斯納夫人還站在馬車邊,等著達蒙。
卻許久都沒動靜。
半晌,她開啟蕭寂馬車的門,盯著蕭寂:「達蒙去哪了?」
蕭寂滿臉無辜:「我怎麼知道?」
還沒等艾斯納夫人再繼續質問蕭寂,卡爾就先一步道:「舞會剛開始的時候,我看見他喝多了酒,進了女傭的房間。」
艾斯納夫人臉色一變:「那你怎麼不知道攔著他?」
卡爾盯著艾斯納夫人,心裡憎恨著她拋棄自己的事實,咬牙道:「他愛做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不是什麼都愛跟他說嗎?你自己去找他不就好了?」
「我看那女傭長得青麵獠牙好像魔鬼,小心你去晚了,你心愛的大兒子就要被魔鬼剖了心肝去。」
艾斯納夫人氣急敗壞地摔住馬車的門,獨自一人再次朝莊園裡走去。
艾斯納伯爵見狀,也跟了上去,生怕艾斯納夫人失態丟了他的臉。
蕭寂打了個哈欠,命令車夫:「先回去。」
隨後就靠在馬車上,一直盯著卡爾看。
卡爾和蕭寂對視許久,直到馬車一路出了公爵家,才開口道:「達蒙已經不是阻礙了,蕭,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了嗎?」
蕭寂什麼都沒多問,隻道:「派人去抓水蛭吧,放滿整個浴缸,在水蛭將你全身麻痹之後,讓醫生開刀就好了。」
「哦對了,你的鼻子太塌了,很難看,我們應該趁著這個機會,一次性搞定,省著你還要再多吃一次苦,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