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看了一眼隱年的臉,跟他碰了碰杯,沒說明白與否的問題,隻岔開話題道:
「不知道我有沒有幸,邀請您跳支舞。」
舞會很熱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上流社會本就**橫流,而在克恩斯小鎮上,這裡就像是一場巨大的交易所。
一個曖昧的眼神,幾個身貼身的舞步,就能達成某種交易。
隱年抬手招來一位侍從,將自己和蕭寂喝完的空酒杯交給侍從,先一步對著蕭寂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蕭寂看了看隱年的手,想了想,隻將手搭在了隱年手腕上,隔著一層衣衫。
隱年另一隻手也隻是虛扶在蕭寂腰間。
伴隨著音樂,兩人進了舞池之中。
按照隱年所說,隻有蕭寂看見的,纔是隱年真實的模樣,而在別人眼裡,隱年卻隻是維持著羅南公爵那位獨子的模樣。
此時,艾斯納夫人眼裡看見的,就是蕭寂正在和一位魁梧笨拙,長相平庸的男人,在舞池裡看似疏遠,實則眉來眼去的跳著舞。
她擰著眉頭,看著艾斯納:「你究竟有沒有跟他說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拋開艾斯納夫人的錢財不說,艾斯納伯爵其實是很看不起自己這位繼室夫人的。
覺得農場裡出來的平民女子就是小家子氣,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掩蓋不了那股貧苦出身的窮酸氣和短淺的見識。
不怪餐桌上所有人都在拿她開玩笑。
艾斯納並不覺得自己的夫人受了委屈很可憐,他隻覺得那些人說得都沒錯,也為自己娶了這樣一個女人而感到麵子上掛不住。
他明顯有些不耐煩:「羅南勳爵是丹小姐的親哥哥,你沒有腦子嗎?他在餐桌上就有意向蕭靠近,很有可能就是他妹妹的示意。」
「又或者是當哥哥的知道了妹妹的心思,有意幫妹妹試探一二,無論是誰,隻要是羅南家族的人,肯跟蕭近距離接觸,都是好事,說明有戲,你懂什麼?」
艾斯納夫人便不再說話。
沒多久,她便發現艾斯納的目光一直落在舞池裡另一位夫人的身上。
和艾斯納夫人單純的纖細瘦弱不同,那位夫人雖然腰細臉小,但該豐滿的地方卻是異常豐滿。
她臉色難看地警告艾斯納:「你平時在外麵怎麼樣我管不著,但今晚,你要是再讓我丟了臉麵,我們走著瞧。」
艾斯納瞥了她一眼,自顧自走到一邊去喝酒。
另一邊,丹的臉色也很難看。
她站在公爵夫人身邊,同樣在盯著正在跳舞的隱年和蕭寂,對公爵夫人道:「您就不能管管他嗎?艾斯納家花了那麼大的心思,拖家帶口來參加我們家的晚會,抱著什麼心思,誰都知道,你們就這麼任由我哥胡鬧?」
公爵夫人一張臉塗得煞白,笑起來的時候,有化妝品的粉末堆積在她臉上的溝壑褶皺裡,嘴唇塗得很紅,看向丹:
「你哥哥纔是羅南家族未來的希望,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是瘋了才會去惹他不痛快。」
丹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因為他,我去年就該嫁出去了。」
與此同時,正在跳舞的蕭寂和隱年也正好低聲討論到這個話題。
隱年強迫著蕭寂跳著女步,蕭寂也就順從地跳著女步,並沒反抗。
隻是因為隱年說了,不允許蕭寂觸碰別人的身體,而他自己也不願意用別人的身體去觸碰蕭寂,這舞跳得整體來說是既沒滋沒味,又心癢難耐。
蕭寂看上去倒還好,但隱年卻覺得煩躁,隻能用其他的話題來轉移注意力,對蕭寂道:
「丹在向她母親抱怨,覺得我搶了她的男人。」
蕭寂看著隱年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問他;「本來就是沒譜的事,她會不會想得太多了?」
隱年搖搖頭:「不多,羅南家的勳爵,是個變態,去年丹同樣是在一場舞會上結識了一位男子,很快墜入愛河,那男子你大概也聽說過,是恩格伯爵的小兒子,私生子,不受恩格家待見,希望能靠丹的身份翻身。」
「但羅南勳爵是個同性戀,他在無數次偷看丹和恩格約會上床之後,按捺不住心裡的**,強迫了恩格。」
「不僅如此,還實施了很多其他不可言說的手段,最後玩兒得太過火了,將恩格從鐘樓上推下來了。」
「恩格死的時候,褲子都還沒提上,那場麵,當真是醜陋不堪。」
蕭寂不得不再一次感嘆這個世界的人性之惡劣,同時也有點意外:「這你都知道?」
隱年嗯了一聲:「因為我收到了祈願,恩格在那段期間,一直希望我可以拉羅南勳爵下地獄。」
蕭寂瞭然:「但你沒幫他。」
隱年理所當然:「我為什麼要幫他?在此之前他一直是耶穌的教徒,整日向上帝禱告,真遇到事了,纔想起讓魔鬼替他拉人下地獄,未免太好笑了。」
「我需要的是忠實的信徒,而不是牆頭草。」
蕭寂覺得隱年這句話算是話裡有話,但他也並不急於表態,總歸忠誠與否,也不是靠嘴說的。
兩人跳著舞,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在舞會專場的時候,蕭寂環顧四周,發現沒找到卡爾和達蒙的身影,小聲問隱年:
「卡爾和達蒙不見了,要去找找看嗎?」
隱年來到這裡,除了為了和蕭寂說說話,就是為了看熱鬧,他沒有拒絕的理由,趁亂拉著蕭寂跑了出去。
羅南家的莊園比艾斯納家的更大。
兩人在莊園裡遊蕩,看見了幾對在角落裡親熱的男男女女,和幾對扭打在一起的醉鬼,還有湊成一堆堆搬弄是非的夫人們。
蕭寂覺得,隱年對這裡應該是很熟悉的,完全可以繞開這些糟糕的畫麵,直奔他們的目的地。
但隱年就是故意想讓蕭寂看見這些,看見克恩斯小鎮裡人類的骯髒。
找到達蒙的時候,是在羅南家廚房後的花園裡。
隱年帶著蕭寂站在三樓一間無人居住的房間的陽台上,能清楚地看見達蒙的身影。
而此時,達蒙正按著一個姑孃的腦袋,讓她跪在他麵前。
天已經黑了,蕭寂不能完全看清那姑孃的臉,隻能看見她身上的穿著,是羅恩公爵家的女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