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動無聲,攝政王動情
庭院海棠落得溫柔,晚風輕拂,將空氣中清甜的茶香與花瓣氣息揉成一片繾綣。瀾曦靠在蕭玦懷中,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眉眼安靜得像一幅不染塵煙的畫。白日裡仙使窺探的隱憂、仙域威壓的緊繃,在這一刻盡數消散,隻剩下彼此相依的安穩。
蕭玦垂眸,目光一寸寸落在她的眉眼間,從她微垂的長睫,到小巧的鼻尖,再到輕抿的唇角,每一寸都看得極認真,彷彿要將她的模樣,深深鐫刻進神魂深處。
他曾是鐵血冷硬、無心無情的攝政王,手握江山權柄,殺伐果斷,從不知心動為何物。世人皆道他冷酷寡恩,不近女色,太後數次為他挑選世家貴女,全被他一句“無心嫁娶”拒之門外。朝堂暗地議論,說攝政王心中隻有江山社稷,沒有兒女情長;說他鐵石心腸,不會為任何人動容。
可隻有蕭玦自己知道,他不是無情,而是從未遇見能讓他動情的人。
直到瀾曦出現。
“在想什麼?”瀾曦察覺到他久久不語,微微抬眸,琉璃般的清眸映著他的身影,聲音輕軟如絮。
蕭玦回過神,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發,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眼底翻湧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滾燙情愫。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久違的動容。
“在想……我是什麼時候,對你動的心。”
瀾曦微微一怔,身子輕輕一僵,抬頭望向他,眸中泛起一絲淺淡的訝異:“你……”
她本以為,他的情意是日久生情,是相伴而生的依賴與守護,卻從未想過,他會這般直白地說起“動心”二字。
蕭玦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溫柔,還有幾分深埋心底的悸動。他緩緩開口,聲音輕緩,像是在訴說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每一個字,都藏著最真的心意。
“其實,我對你,不是日久生情。”
“是一見鍾情。”
一語落下,瀾曦猛地睜大了眼睛,清澈的眸子裡滿是驚愕。
她記得初見那日,她身受重傷,仙元潰散,從九天墜落凡塵,被他帶回攝政王府。那時她渾身是傷,氣息微弱,麵色蒼白,連睜眼都費力,那樣狼狽不堪的模樣,怎麼可能讓這位見慣美人、冷心冷情的攝政王,一眼動心?
“初見時,我那般狼狽,渾身是傷,毫無儀態……”瀾曦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怎會……對我一見鍾情?”
蕭玦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目光深邃如夜,盛滿了溫柔的星光。他緩緩回憶起初見的那一幕,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如昨。
“那日天降異象,風雨大作,你落在我院中海棠樹下。渾身是傷,衣衫染血,卻依舊挺直脊背,哪怕虛弱到極致,眼底也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清冷與高傲。”
“那時我便想,世間怎會有這樣的女子?縱是身陷絕境,也不染半分凡俗卑微,縱是傷痕纍纍,也依舊如九天仙子般,清絕出塵。”
“我上前抱你起身,指尖觸到你微涼的肌膚,那一刻,我這顆早已為江山冷硬了數十年的心,突然就亂了。”
他說著,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語氣認真而鄭重:
“長這麼大,我從未有過那樣的感覺。心跳失控,呼吸發緊,連周身的煞氣都不自覺收斂。我告訴自己,你是我要護一輩子的人。”
“那時我還不知道你是仙子,是上神,隻當你是落難的奇女子。可我不在乎你的來歷,不在乎你的過去,隻知道——看見你,我便動心了。”
瀾曦怔怔地望著他,眸中泛起一層極淡的水光,心底那片萬年無波的清冷之地,被他這番話撞得翻湧不息,暖意一層層蔓延開來,燙得她鼻尖微酸。
她是萬古長存的玄清上神,見過三界眾生的跪拜與敬畏,卻從未有人,在她最狼狽、最脆弱的時候,不是忌憚她的力量,不是貪圖她的身份,而是隻一眼,便傾心相待,護之入骨。
“可那時,你從未表露過半分。”瀾曦輕聲道,聲音微微發顫。
初來的日子,他雖待她極好,溫柔細緻,無微不至,卻始終保持著分寸,從未有過半分逾越,從未說過一句動情的話。她隻當他是心懷善意,是君子之風,從未想過,那份溫柔之下,早已藏著洶湧而動的深情。
蕭玦輕輕點頭,眼底泛起一絲無奈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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