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早已知她非凡，卻從不多問
街角的仙使依舊不敢靠近，隻遠遠守在暗處，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攝政王府的庭院卻彷彿被一層溫柔的結界徹底包裹，外界的窺探、仙域的紛擾、凡塵的喧囂，全都被隔絕在外，隻剩下海棠輕落、茶香裊裊的安寧。
瀾曦靠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撥弄著鬢邊垂落的髮絲，方纔震懾仙使的清冷威嚴早已褪去，重新變回了那個安靜柔和、不染塵囂的模樣。蕭玦就坐在她身側，將剝好的荔枝遞到她唇邊，目光溫柔得能將人融化，彷彿方纔那場來自九天仙域的危機，從未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瀾。
可瀾曦知道，他不是不慌，不是不怕，而是把所有的擔憂都藏在了心底，從不願在她麵前表露半分，怕擾了她的清靜，怕增添她的煩憂。
仙使下凡、九天窺探、上神身份、天規束縛……一樁樁，一件件，皆是凡俗之人連想象都不敢想象的驚天秘聞。換做任何一個人，得知自己心愛之人是來自九天的上神，身後還有整個仙域虎視眈眈，早已驚慌失措、追問不休。
可蕭玦沒有。
從她隔空取物初顯神通，到他一言定策橫掃北狄；從她建立影衛震懾江湖，到她以仙力為他延壽固本；再到方纔天際金光貫日，仙域神念威壓天地，他始終安靜地陪在她身邊，信她、護她、寵她，卻從未主動問過一句她的來歷。
從未問過她是誰，從哪裡來，為何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為何連九天仙域都要對她敬畏三分。
瀾曦望著他深邃溫和的眼眸，心頭那根輕輕綳著的弦，緩緩鬆了下來。她輕輕張口，含住他遞來的荔枝，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可她的思緒，卻早已飄向了兩人相遇以來的點點滴滴。
許久，她輕輕開口，聲音清淺柔和，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認真：“蕭玦。”
“嗯？”蕭玦應聲，指尖輕輕擦去她唇角沾到的一絲甜汁，動作自然又親昵，眼底滿是縱容。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凡人，對不對？”瀾曦抬眸，琉璃般的清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沒有躲閃，沒有隱瞞，“從第一次我隔空取杯，從浣塵鼎現世，從清瀾閣一夜蕩平江湖，再到今日仙域神光降臨……你早就知道，我非凡人，我身後有你無法觸及的世界。”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落在安靜的庭院裡，帶著一絲試探，一絲坦誠，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安。
她是高高在上的玄清上神，無懼仙域，無懼神魔，可麵對眼前這個傾心相待的凡俗帝王，她卻忽然有了一絲忐忑——她怕他介意她的身份，怕他忌憚她的力量，怕他因為仙凡之別，對她心生隔閡。
蕭玦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垂眸看向她，目光依舊溫柔，沒有半分驚訝，也沒有半分閃躲。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果盤，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雙手，將她的小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之中，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動作溫柔而鄭重。
“是。”他沒有絲毫隱瞞，坦然點頭，聲音低沉而真誠，“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凡俗女子。”
瀾曦的心輕輕一跳，靜靜等著他下文。
“第一次見你，你靜坐在我院中，周身清氣環繞，眉眼間的清冷疏離，不是世間任何女子能擁有的氣質。那時我便知道，你定是從天上來的。”蕭玦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帶著回憶的暖意，“後來你隨手一招，數步之外的茶杯飛入你手中，府中下人嚇得跪地叩拜，稱你為神仙，我便更加確定。”
“再後來，浣塵鼎現世，先天清氣溫養你的本源，我雖不懂靈寶，卻能感受到那股不屬於凡塵的神聖氣息；你一言點破北狄死穴，千裡戰局盡在掌握；你揮手建立清瀾閣，一夜之間震懾整個江湖；直到今日，九天神光垂落，仙域神念直呼你的尊號……”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鎖住她的眼眸，裡麵沒有敬畏，沒有疏離，沒有探究，隻有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珍視。
“樁樁件件，都在告訴我，我的姑娘，不是凡人。”
瀾曦望著他眼底毫無雜質的溫柔，心頭微微一顫，輕聲問道：“既然知道，為何從不問我？”
“為何不問我是誰，不問我從哪裡來，不問我為何會落入凡塵，不問我身後的仙域，會不會把我帶走，不問我們仙凡之別，會不會有結果？”
她一連問出數個問題，每一個，都是壓在心底、從未宣之於口的顧慮。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