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仙使下凡，暗中尋找
九天之上，仙雲繚繞，瑞氣千條，巡天殿內卻氣氛凝重，連空氣都近乎凝固。
方纔探查下界時無意間觸碰到無界上神氣息的幾位巡天上仙，此刻依舊麵色發白，心神震顫，站在殿中垂首屏息，連大氣都不敢喘。無界上神乃是超脫三界、不入仙籍的至高存在，鎮守混沌萬古，性子清冷孤高，便是天帝見了也要禮讓三分，他們方纔竟敢貿然以神念嗬斥探查，已是觸怒天威。
為首的巡天元帥麵色凝重，指尖掐動仙訣，反覆推演著方纔那一瞬捕捉到的氣息軌跡，眉頭緊鎖。
“氣息徹底斷了。”他沉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那位上神顯然不願被打擾，已佈下無界結界，徹底遮蔽了自身蹤跡，我仙域再難用神識探查分毫。”
一旁的仙將躬身問道：“元帥，天帝已然知曉玄清上神現身凡界的訊息，下令務必尋得上神蹤跡，以禮相待，不可有半分冒犯。如今氣息全斷，我等該如何行事？”
玄清上神，正是瀾曦在九天仙域的尊號。
巡天元帥沉吟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決斷：“派仙使下界。”
此言一出，殿內眾仙皆是一怔。
“下界？凡界靈氣稀薄，天道規則束縛，仙人身軀無法直接降臨，隻能以分魂化形，實力大減，若是驚擾了上神……”
“正因如此，纔不能大張旗鼓。”巡天元帥打斷他的話，語氣嚴肅，“玄清上神刻意隱匿，便是不願被仙域打擾，我們若強行破開結界，隻會引來上神震怒。隻能派兩名心性沉穩、修為精深的仙使，以凡人身軀降世，暗中尋訪，不可暴露身份，不可驚擾上神，更不可對上神身邊之人有半分冒犯。”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記住，我等不是來緝拿，不是來規勸，是尋訪。上神萬年前便離開仙域，不問三界事，此番落入凡界，必有緣由。我等隻需探明方位，迴天界復命即可，萬萬不可多事。”
“遵令！”
兩名身著素白雲紋仙袍的仙使躬身領命，一人名喚靈汐，掌觀氣溯源之術；一人名喚雲珩，精通隱匿推演。二人皆是仙域之中行事最謹慎、修為最深厚的上仙，奉命執行這樁隱秘至極的任務。
金光微閃，兩道仙魂脫離仙軀，化作兩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穿透九天屏障，直奔凡界大靖京城而去。
——
攝政王府內，依舊是歲月靜好。
瀾曦佈下的無界結界穩固如磐石，將她的上神氣息徹底封鎖，別說是仙域巡天神識，便是天道親臨，也難以窺探分毫。她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古籍，眉眼恬淡，周身清氣溫潤柔和，早已褪去了方纔麵對仙域時的清冷威嚴，隻剩下滿身溫柔。
蕭玦坐在她身側，親手為她剝著新摘的葡萄，晶瑩的果肉一顆顆放入青瓷碟中，目光一刻不離她的臉龐，眼底的寵溺濃得化不開。
天際金光消散已過一個時辰，京城百姓依舊議論紛紛，將方纔的異象奉為天神降世的吉兆，皇宮之內更是設下香案，祈福禱告，唯有攝政王府這方小院，依舊安靜得彷彿與世隔絕。
“方纔……真的沒事了嗎？”蕭玦還是有些不放心，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詢問，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是凡俗帝王，手握千軍萬馬，可麵對九天仙域那樣的存在，終究有著無力感。他不怕自己身死，隻怕仙域來人，強行將她帶走，從此仙凡兩隔，永不相見。
瀾曦抬眸，對上他眼底的不安，心頭一軟，放下書卷，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清淺溫和：“放心，我佈下的結界，仙域無人能破。他們探查不到我的氣息，更找不到這裡。”
“可我怕他們不死心。”蕭玦低聲道，“你方纔也說，你是玄清上神，仙域必然不會放任你久留凡界。”
瀾曦淡淡一笑，琉璃般的眸子裡泛起一絲清淺的篤定：“他們若真敢來人，也隻能暗中尋找，不敢大張旗鼓。我不主動現身，他們就算踏遍整個大靖，也找不到我的蹤跡。”
她話音剛落，眉心微微一動，仙識悄然鋪開，瞬間穿透王府高牆，籠罩整個京城。
下一瞬，瀾曦眸底微光一閃，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來了。”
蕭玦心頭一緊：“誰？”
“仙域派來的人。”瀾曦語氣淡然，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兩名仙使，分魂化形，落入京城，此刻正在城南一帶，用仙術探查氣息。”
蕭玦猛地站起身，周身瞬間泛起凜冽的煞氣，玄色衣袍無風自動：“他們敢找上門來？我立刻讓清瀾閣的人把他們拿下！”
在他眼中，不管是仙人還是神魔，隻要敢來搶他的人，便是敵人。
瀾曦連忙拉住他，輕輕搖頭，將他拽回身邊坐下：“不必動怒，他們不敢放肆。”
“他們是分魂化形，實力不足本體十分之一，且奉了仙域之令，隻敢暗中尋找，不敢暴露身份，更不敢對凡界動手。他們知道我的身份，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直接闖入王府，更不敢對你有半分不敬。”
蕭玦緊繃的下頜稍稍緩和，卻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眼底滿是保護欲：“可他們在找你，隻要他們一日不離開，我便一日不安心。”
“讓他們找便是。”瀾曦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清絕淡然，“這天下之大，我刻意隱匿，便是仙域天帝親來，也尋不到我。他們隻會像無頭蒼蠅一般，在京城四處亂轉，最終一無所獲，灰溜溜返迴天界。”
她頓了頓，仙識再度一掃，將兩名仙使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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