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下皆知，她是他的命
邊關大捷的喜訊如同長了翅膀，三日之內傳遍大靖每一寸土地，百姓沿街歡呼，鑼鼓喧天，太後更是下旨要為蕭玦舉辦舉國大慶，規格堪比帝王封禪。
皇宮的賞賜流水般送入攝政王府，黃金、美玉、錦緞、奇珍異寶堆了半個庭院，朝中大臣絡繹不絕前來道賀，宮門之外車水馬龍，盛況空前。所有人都想借著這次大勝，攀一攀這位戰神攝政王的權勢，更想藉機一睹那位藏在王府深處、從未露麵的神秘姑娘。
可攝政王府的大門，卻自始至終，隻開了一條小縫。
福全擋在門前，笑容滿麵卻態度堅決，將所有道賀的官員、送禮的宗親、想要求見的世家貴人，一一擋了回去。
“諸位大人見諒，王爺有令，此次大勝，不設宴、不受賀、不接見、不領賞，一切從簡。”
滿朝文武目瞪口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勝歸來，不慶功、不接受朝拜、不擴大榮光，這哪裡是攝政王的作風？
可他們不知道，此刻的攝政王府主院裡，根本沒有半分大勝後的喧囂與張揚。
庭院依舊是那方庭院，軟榻依舊是那張軟榻，海棠花開得溫柔，風也輕柔。
瀾曦斜倚在榻上，手裡拿著一支蕭玦親手為她折的白色海棠，眉眼恬淡，安靜得像一幅不染塵煙的畫。
蕭玦就坐在她身邊，沒有穿蟒袍，沒有戴玉冠，隻著一身寬鬆的素色常服，褪去了所有帝王威嚴，安安靜靜地為她剝著剛從南方快馬送來的新鮮荔枝。他動作細緻耐心，剝好的果肉晶瑩剔透，不帶一絲果皮，一顆顆放進青瓷小碟裡，推到她麵前。
“邊關雖遠，荔枝還算新鮮，你嘗嘗。”
瀾曦微微低頭，就著他的手吃下一顆，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她眉眼微彎，露出一點極淺的笑意：“甜。”
蕭玦看得心頭髮軟，伸手替她擦去唇角的汁水，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你喜歡，我便讓人日日快馬送來，天下所有最好的東西，都隻給你。”
院外的喧囂、賀喜的人流、舉國的歡呼……統統被他隔在千裡之外。
於他而言，邊關大勝、威震天下、舉國朝拜，都不及她一句“甜”，不及她眼底一點笑意，不及她安安穩穩坐在他身邊。
福全輕手輕腳走進來，捧著一疊疊奏摺與賀表，低聲稟報：“王爺，太後與諸位大臣再三懇請，希望您出席今日的慶功大典，百姓都在宮門外等著見您一麵……還有，北狄派使者前來降和，願意稱臣納貢，永世不犯邊境，隻求王爺接受歸降。”
蕭玦連頭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瀾曦身上，語氣淡淡，沒有半分波瀾：
“大典不去，賀表不收，北狄歸降之事，讓丞相與兵部商議定奪，不必來問我。”
福全愣了愣，忍不住低聲勸道：“王爺，這可是天下歸心的大好時機，您如今聲望如日中天，若是出席大典，百姓定會更加擁戴您……”
“本王不需要。”
蕭玦輕輕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本王打勝仗，不是為了聲望，不是為了擁戴，不是為了天下朝拜。”
他緩緩抬眼，望向院外那片被隔絕的繁華與榮光，語氣輕淡，卻字字擲地有聲：
“本王出兵，隻為護她安穩；本王平亂，隻為不讓戰火，擾了我院中清凈。”
“如今她安然無恙，我便心滿意足。至於天下榮光、帝王聲望……於我而言，一文不值。”
福全站在原地，徹底怔住，隨即深深躬身，再不敢多言半句。
他終於徹底明白——
王爺的世界裡，早已沒有江山，沒有權位，沒有天下，隻有瀾曦。
她是他的命。
福全退去後，庭院重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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