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邊境戰亂,她一言定策
攝政王府的寧靜,隻維持了短短兩日。
第三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一陣急促如鼓點般的馬蹄聲,便衝破了京城的靜謐,直奔攝政王府而來。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驚心動魄的脆響,沿途守衛的暗衛齊齊變色,不等通報,便已讓開一條通路。
是八百裡加急軍報。
主院內,晨露還凝在海棠花瓣上,瀾曦靜坐在軟榻之上,閉目調息,周身清氣流轉。蕭玦就守在她身側,沒有處理朝政,沒有召見朝臣,隻是親手為她烹煮新採的雨前茶,動作舒緩,眉眼溫柔,全然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他早已推掉了所有繁華應酬,摒棄了朝堂虛禮,如今的日子,便是守著她,烹茶、靜坐、看花、聽風,再無他求。
可這份安寧,終究被外界的烽火打破。
“王爺!邊關急報!十萬火急!”
一道淒厲惶急的聲音,衝破庭院的寧靜,福全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沖入院中,手中高舉著染著烽火氣息的軍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北狄撕毀盟約,集結三十萬鐵騎突襲我大靖三城,守將殉國,城池淪陷,邊境全線告急!”
“轟——”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
蕭玦烹茶的手猛地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出少許,落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原本溫潤柔和的眉眼,在瞬間冷冽如刀,周身溫和氣息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執掌千軍萬馬的鐵血帝王之威。
他起身,一把接過軍報,指尖用力到泛白。
展開,細讀。
每多看一行,他周身的煞氣便重一分。
軍報之上,字字皆是血淚:北狄因前日使者受辱,懷恨在心,連夜發兵,借邊境峽穀地形設伏,大靖守軍接連中計,三座邊防重鎮失守,敵軍一路南下,兵鋒直指中原,軍情危急,刻不容緩。
滿朝文武尚在睡夢中,可大靖的邊境,已是烽火連天,生靈塗炭。
蕭玦捏著軍報,指節泛白,玄色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煞氣幾乎要將空氣撕裂。
“好一個北狄。”他聲音冷得像冰,“前日剛在大殿俯首,今日便背信棄義,動我疆土,屠我子民——真當本王不敢揮軍北上?”
他執掌大靖兵權多年,征戰四方,從無敵手,可此次北狄佔據天險峽穀,又以騎兵突襲,佔盡地形與先機,倉促出兵,隻會重蹈守軍覆轍,徒增傷亡。
即便是蕭玦這般用兵如神的統帥,麵對如此險峻戰局,一時之間,也眉頭緊鎖,陷入沉吟。
這不是朝堂權謀,不是市井紛爭,是數十萬將士的性命,是大靖的疆土安危,容不得半分疏忽。
瀾曦緩緩睜開了眼。
她本不問凡塵戰事,不涉凡俗因果,可這場戰亂,因蕭玦而起,因她而起,擾了他的安寧,害了無辜生靈,她便不能再置身事外。
琉璃般的清眸微微一抬,望向天邊北方,眸底泛起一層極淡的玄奧流光。
那是上神觀天地、察地勢、看破戰局的通天之能。
萬裡之外的邊境地形、敵軍布陣、糧草位置、埋伏玄機,在她眼中,一覽無餘。
蕭玦察覺到她的目光,立刻收斂周身煞氣,快步走到她身邊,語氣瞬間放柔,帶著一絲歉意與心疼:“對不起,還是擾了你清靜。邊境戰事危急,我必須立刻入宮調兵,可能要……”
他話未說完,便被瀾曦輕輕打斷。
她聲音清淺平靜,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一言定乾坤的篤定,淡淡開口:
“不必焦躁。”
蕭玦一怔:“瀾曦?”
瀾曦抬眸,目光清澈地望著他,指尖輕輕一點北方天際,語氣淡然,卻字字點破戰局死穴:
“北狄三十萬大軍,看似勢不可擋,實則全軍困於落霞峽穀,前不能進,後不能退,糧草皆藏於峽穀西側斷崖之下。”
“他們借峽穀設伏誘你出兵,你若正麵強攻,必中圈套。”
“隻需派一萬輕騎,繞道東側密道,火燒糧草,再封死峽穀兩端出口,三十萬鐵騎,不攻自破,七日之內,必全線潰敗。”
一言落定。
滿院寂靜。
蕭玦站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落霞峽穀、糧草位置、東側密道……這些是北狄最高軍事機密,是連邊境細作都無法探查的絕密情報,可瀾曦隻是淡淡一望,便盡數看破,一字不差。
他看著瀾曦平靜無波的眉眼,沒有半分懷疑,隻有全然的信任與臣服。
眼前這個人,是天外之人,是通神之輩,她一眼,便已看透萬裡戰局。
蕭玦深深吸了一口氣,方纔緊鎖的眉頭盡數舒展,眼底的焦躁與凝重,化為徹骨的篤定與冷冽。
他沒有再問一句“當真”,沒有再猶豫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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