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戰神攝政王，勝後第一念：想她
邊關的烽火徹底熄滅，北狄殘部潰逃千裡，三十萬鐵騎灰飛煙滅，大靖軍旗在落霞峽穀之巔高高揚起，迎風獵獵作響。
殘陽如血，染透了萬裡疆場，屍骸與旌旗交錯，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氣，可立於萬軍之前的蕭玦，卻沒有半分大勝之後的意氣風發。
他一身染塵的玄色鎧甲，腰間佩劍還沾著未乾的血點，麵容冷峻，眉眼深邃，周身依舊是那股震懾千軍的鐵血氣場。可那雙素來冷冽如寒星的眸子裡，此刻沒有對疆土的睥睨，沒有對敵軍的輕蔑，沒有對戰功的傲然，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副將捧著戰功冊，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王爺！大獲全勝！北狄主將被俘，三城盡數收復，我軍傷亡不足千人，此乃大靖百年未有之大捷！百姓已在沿途等候，京中百官十裡相迎，太後娘娘備下了凱旋大典，隻等王爺回京受賀！”
身後數萬將士齊齊單膝跪地，甲冑相撞之聲響徹雲霄，呼聲震天動地：“恭賀王爺凱旋！王爺神威！”
萬眾敬仰，萬民朝拜，戰功赫赫，權傾天下。
這是世間所有武將窮盡一生都追求的巔峰時刻，是足以載入史冊、名垂千古的榮耀。
可蕭玦隻是淡淡垂眸，目光掃過手中那方染了風沙的絲帕——那是瀾曦平日裡擦指尖的素帕，他出征時悄悄帶在身上，日夜貼身收藏，彷彿這樣，就能離她近一點。
他薄唇微啟，吐出的第一句話，不是論功行賞，不是安撫軍心，不是商議歸朝，而是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的三個字：
“想她了。”
副將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王爺？您說什麼？”
蕭玦緩緩抬眼，望向京城方向，眸中的思念幾乎要溢位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對著全軍沉聲下令：
“全軍就地休整，交由三將軍統領，安撫百姓，處理戰俘，押送糧草輜重，三日之後再緩緩回京。”
眾將皆是一愣，滿臉錯愕。
凱旋之師，理應即刻歸朝，接受萬民朝拜，接受封賞大典，這是慣例，更是榮光，王爺怎麼能讓大軍滯留邊關，獨自先行？
“王爺！萬萬不可啊！”副將急聲勸阻，“京中百姓與百官早已等候多時，太後娘娘也在宮中盼著您，您若是獨自先行，於禮不合，於理不通啊！”
“禮？”蕭玦冷笑一聲，周身威壓淡淡散開，瞬間讓全場將士噤若寒蟬，“本王的禮，從不在朝堂大典之上，不在萬民歡呼之中，不在史冊筆墨之間。”
他抬手，指向京城方向，眸色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本王征戰沙場，出生入死，橫掃北狄，安定邊境，不是為了大典，不是為了封賞，不是為了千古功名。”
“本王打這一場仗，隻為護一人安穩；贏這一場勝，隻為早日回到她身邊。”
“此刻，大靖安定，邊境無虞，本王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隻想立刻回府，見她。”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滿場錯愕的將士，翻身躍上戰馬，韁繩一揚，沒有絲毫留戀。
“備最快的馬，本王單人獨騎，即刻回京。”
“沿途所有迎接、儀仗、道賀，一律避開，繞道而行，不準通報，不準阻攔。”
“誰敢耽誤本王回府的時間，軍法處置。”
冰冷的軍令落下，無人再敢多言。
數萬將士望著他們那位戰神攝政王，孤身一人，策馬揚鞭，絕塵而去，直奔京城的方向，沒有半分回頭。
戰神凱旋，第一念，不是功，不是名，不是權，不是位。
是想她。
一路風塵，日夜兼程。
蕭玦卸下了沉重的鎧甲，褪去了一身鋒芒，隻著一身素色常服，馬不停蹄，不眠不休，將所有凱旋儀式、百官迎接、萬民歡呼，統統拋在身後。
他的世界裡，此刻隻有一個方向——攝政王府，主院，她在的地方。
京城城門早已大開，太後、百官、世家宗親、百姓百姓，全都列隊等候，鮮花鋪道，禮樂齊鳴，場麵盛大空前。可守門將士接到王府暗衛傳令，早早將側門開啟一條縫隙，讓他悄無聲息地入城，不入皇宮，不進朝堂，直奔那方安靜的小院。
近了，更近了。
熟悉的海棠花香飄入鼻尖，庭院裡的清風拂去一身風塵，蕭玦勒住戰馬，幾乎是踉蹌著跳下馬來，連鞋履上的塵土都顧不上拍，腳步急切，卻又在靠近主院的那一刻，硬生生放慢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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