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不喜繁華,他便為她棄繁華
皇宮大殿之上的風波,不過半柱香便被徹底平息。
北狄使者被瀾曦一縷神念隔空震懾,癱軟在殿中魂不附體,再無半分囂張氣焰,蕭玦隻冷冷丟下一句“北狄再敢多言,便踏平王庭”,便將後續交涉之事丟給了朝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皇宮。
他心中沒有半分朝堂權謀的計較,隻記著主院裡那道清淺安靜的身影,記著她說“我在這裡等你”。
禦輦未至王府,蕭玦便提前下馬,步履匆匆,周身凜冽的帝王煞氣,在踏入攝政王府主院的那一刻,便盡數消融,隻剩下滿心滿眼的溫柔。
庭院裏海棠開得正好,微風卷著細碎的花瓣飄落,鋪了一地溫柔。瀾曦依舊倚在那張熟悉的軟榻上,沒有閉目調息,也沒有翻看古籍,隻是微微抬眸,望著天際流雲,神色恬淡安然,周身不染半分凡塵喧囂,彷彿與這滿園靜謐融為一體。
她本是天外之人,慣了萬古孤寂,生來便不喜繁華喧鬧,不喜人聲鼎沸,不喜繁文縟節,更不喜那些逢場作戲的應酬與虛情假意的熱鬧。凡塵的繁華盛景、權位榮光、觥籌交錯,於她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擾心煩神。
蕭玦放輕腳步走到她身邊,緩緩蹲下身子,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聲音低柔得能滴出水來:“讓你久等了。”
瀾曦收回目光,落在他溫和的眉眼上,輕輕搖了搖頭,清淺開口:“你無事便好。”
方纔大殿之上的戾氣與威壓,她雖遠在王府,卻也盡數感知,心中雖不在意那些凡俗挑釁,卻也記掛著他是否會被瑣事煩擾。
蕭玦心頭一暖,正欲再說些什麼,院門外便傳來福全小心翼翼的稟報聲,老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遲疑:
“王爺,禮部與宮中那邊遞了帖子,太後娘娘下旨,三日後設宮宴慶功,慶賀王爺肅清叛黨、震懾北狄,滿朝文武、世家宗親、各國使者全都要赴宴,太後還特意吩咐,讓您……務必帶著姑娘一同出席。”
話音落下,庭院裡的氣氛微微一靜。
宮宴。
那是京城最頂級的繁華盛景,珠翠環繞,禮樂齊鳴,文武齊聚,萬國來朝,是無數人擠破頭都想參與的榮光。往日裡,蕭玦作為攝政王,便是整場宮宴的核心,是萬人敬仰、俯首稱臣的帝王。
可此刻,他目光落在身側安安靜靜、不染半分塵囂的瀾曦身上,幾乎沒有半分猶豫。
他太清楚她了。
她不喜人多,不喜嘈雜,不喜被人圍觀注視,不喜那些虛與委蛇的應酬場麵。讓她置身於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的皇宮大殿,被滿殿權貴打量、議論、窺探,對她而言,不是榮寵,而是煎熬。
福全見王爺久久不語,又低聲補充了一句:“王爺,太後娘娘此番用意,也是想讓姑娘在滿朝文武麵前認認身份,日後在京中……也無人再敢輕視。況且各國使者都在,若是您不帶女眷出席,怕是會被人議論……”
這番話,是忠心,也是顧慮。
滿朝上下都知道,攝政王府藏了一位心尖上的人,可她從未正式露過麵,此次宮宴,本就是最好的時機,既能正她名分,又能昭告天下她的地位,一舉兩得。
可蕭玦聽完,眉峰卻微微一蹙,周身泛起一絲極淡的不耐。
他從不在乎旁人議論,更不在乎什麼場麵榮光,他隻在乎瀾曦是否舒心,是否安穩,是否會被驚擾。
瀾曦雖未開口,可那份與生俱來的清冷與疏離,早已說明瞭一切。她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眉宇間沒有半分期待,反倒多了一絲極淡的疏離——那是她對繁華喧囂本能的抗拒。
蕭玦將她細微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最後一絲遲疑也煙消雲散。
他緩緩站起身,沒有回頭,聲音冷冽而篤定,對著院門外的福全一字一句吩咐:
“回去告訴禮部與太後,三日後的宮宴,本王不去,姑娘也不會去。”
福全猛地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急聲道:“王爺!這可是太後下的旨意,又是慶功大宴,您若是不去,怕是……怕是會讓太後難堪,也會讓滿朝文武議論啊!”
“議論?”蕭玦冷笑一聲,周身帝王威壓淡淡散開,卻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了榻上的瀾曦,“本王行事,何時需要看旁人的議論?何時需要顧及所謂的場麵繁華?”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不容置喙:
“慶功、封賞、朝會、宴飲……這些東西,本王若想,隨手可得。可瀾曦不喜,她厭喧囂,惡繁文,怕驚擾,這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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