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仙力微露,威壓懾人
日頭漸漸升至中天,暖光鋪滿整個攝政王府主院,連青石地麵都透著淡淡的溫意。瀾曦依舊坐在那張熟悉的石凳上,掌心虛扣,一縷縷近乎透明的精純仙力在指尖流轉,緩慢修補著封印妖魔時耗損的本源。
她周身依舊覆著一層若有似無的清冷空氣,那是生人勿近的界限,也是上神與生俱來的疏離。蕭玦就坐在她身側半步之遙,不再刻意言語打擾,隻是隨手翻著府中送來的卷宗,目光卻十有**都落在她清絕沉靜的側臉上,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微涼的細膩觸感。
經過清晨侍女靠近被疏離、他伸手她卻不躲一事,蕭玦心中早已篤定——瀾曦從不是凡塵女子,她的清冷、她的自愈、她的逆天療傷、她彈指覆滅叛臣,都絕非凡人能及。
隻是他不點破,不追問,隻想將這份獨屬於他的例外,好好護在身邊。
王府的森嚴戒備,自蕭玦回宮歸來後便提升了數倍。主院四周暗衛密佈,廊下侍衛持刀肅立,連飛鳥都不敢輕易落在此處。可人心終究難測,京中昨夜劇變,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攝政王府,更有人暗中買通、滲透了府中低層侍衛,試圖窺探主院內那位“神秘女子”的底細。
靠近西側月洞門的陰影裡,一名身著玄色侍衛服的男子垂首而立,看似在值守,目光卻時不時朝著主院中央瞟去,眼底藏著一絲貪婪與窺探。他是三日前才調入主院守衛的新人,被宮外勢力重金收買,任務便是查清瀾曦的身份、容貌、習性,哪怕能探得一絲半點,也能換來潑天富貴。
此人自恃身手尚可,又仗著守衛身份掩護,一點點挪動腳步,借著廊柱遮擋,朝著瀾曦與蕭玦所在的方向靠近。他屏住呼吸,眼神死死黏在瀾曦素白的身影上,心中瘋狂盤算著如何才能看得更清楚,如何才能傳出訊息。
他自以為隱藏得極好,身形藏在陰影中,氣息壓到最低,連腳步聲都盡數斂去。
可他不知道,在神魂覆蓋方圓十裡的玄清上神麵前,這點微不足道的窺探,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刺眼至極。
瀾曦自始至終未曾睜眼,連指尖動作都未停頓半分。
但那名侍衛窺探的惡意、貪婪的念頭、暗藏的殺機,早已被她的神魂清晰捕捉。
凡塵螻蟻,不知天高地厚。
敢在她麵前窺探,敢擾她與他片刻安寧,已是死罪。
蕭玦此刻正垂眸看著卷宗,雖未刻意留意四周,可多年執掌生殺、征戰沙場的敏銳,讓他瞬間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西側月洞門處,有一道隱晦的氣息,帶著窺探與不善,正死死盯著主院中央。
他眉峰微蹙,周身冷戾氣息剛要泛起,打算抬手召暗衛將人拿下。
可就在這一瞬。
瀾曦動了。
她沒有睜眼,沒有起身,沒有抬手,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隻是原本沉靜垂落的眼尾,極輕、極淡地一掃。
僅僅是眼尾微挑,餘光輕掠。
沒有金光,沒有風雷,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隻有一縷源自神魂、淩駕萬物、不容褻瀆的上神威壓,如同無形巨浪,剎那間朝著西側月洞門的方向碾壓而去。
那不是攝政王的人間帝王威壓,不是江湖高手的內力震懾,是神魂級別的碾壓,是等級上的絕對壓製,是凡俗生靈根本無法抵抗的天地之力。
“嗡——”
一聲無形的輕顫,在那名侍衛腦海中炸開。
前一秒還在貪婪窺探的侍衛,身軀猛地一僵,臉上所有神色瞬間凝固。
他隻感覺有一座萬丈神山,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他的身上,神魂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寸寸劇痛,連呼吸都成為奢望。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輕響,渾身血脈倒流,臉色由慘白轉為鐵青,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神智。
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連抬頭的勇氣都消失殆盡。
“噗通——”
一聲沉悶的重響。
這名身材高大、身手不弱的玄甲侍衛,直挺挺被無形威壓硬生生震跪在地,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幾乎要碎裂開來。他雙臂撐地,渾身劇烈顫抖,額頭死死貼著地麵,冷汗如同雨下,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連抬頭看一眼主院的勇氣都沒有。
他想開口求饒,想嘶吼,想掙紮,可在那股恐怖威壓之下,連張嘴都做不到,隻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恐懼到了極致。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驚動了四周值守的侍衛與暗衛。
所有人都愣住了,獃獃地看著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的同伴,滿臉錯愕與不解。
“怎麼回事?”
“他怎麼突然跪下了?”
“發生什麼了?”
值守的侍衛長快步沖了過去,看著癱跪在地、麵如死灰的手下,眉頭緊鎖,厲聲嗬斥:“放肆!主院值守,竟敢擅自跪伏,擾亂秩序,還不起來!”
侍衛長伸手去拽,可那名侍衛如同被釘在地上一般,紋絲不動,渾身抖得更加厲害,眼神空洞,隻剩下無盡恐懼,彷彿見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
侍衛長心中一驚,伸手探向他的脈搏,卻發現對方脈搏狂亂,神魂不穩,像是受了極致的驚嚇,整個人都近乎崩潰。
這詭異的一幕,落在主院內蕭玦的眼中,清晰無比。
蕭玦猛地合上卷宗,周身所有慵懶與溫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與瞭然。他沒有起身,沒有動怒,隻是目光沉沉地落在身側依舊閉目靜坐的瀾曦身上,眸底翻湧著震撼、篤定,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他看得清清楚楚。
沒有暗器,沒有出手,沒有內力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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