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宮心惶惶,百官噤聲
攝政王府尋回那位神秘女子的訊息,未等蕭玦一行回城,便已像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整座京城。
最先傳到的,是皇宮慈寧宮。
太後正端坐在軟榻上,手中佛珠撚了一遍又一遍,眉宇間的凝重半點未散。殿內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一旁伺候的宮人們連呼吸都放得最輕,生怕一個不慎,撞了太後的火氣。
“太後,宮裡傳來訊息……”貼身嬤嬤快步走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慌亂,“攝政王府的人……尋回來了。”
太後指尖一頓,佛珠鏈微微晃動,她抬眼,眼底驚色一閃而過:
“尋回來了?”
“是。”嬤嬤連忙點頭,“據說是在南城一條偏僻小巷裡找到的,殿下親自抱回來的……此刻正往王府回,整條街的百姓都親眼看見了。”
“親自抱回來的……”太後低聲重複了一遍,隻覺得心頭重重一沉。
她活了大半輩子,看著蕭玦從一個隱忍少年,長成權傾朝野、冷麵寡言的攝政王。他向來是最自持、最內斂、最懂得藏起情緒的人,朝堂之上、軍陣之中,從未有過半分失態。
可這一次,為了一個女子——封城、動鐵騎、驚百官、擾百姓,近乎瘋魔。
如今尋回,竟還親自抱在懷中,視若珍寶。
這哪裡是尋常的在意。
“人……無礙吧?”太後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聽說……那姑娘赤足,腳磨破了,滲了血。”嬤嬤聲音更低,“殿下見了,當場臉色就不對了,百姓說,殿下那模樣,是真真切切疼到了骨子裡。”
“赤足?”太後眉峰一蹙,心中那股不安愈發濃烈,“一個閨閣女子,怎會獨自跑出王府,還赤足走在街巷碎石上?她既無驚慌,也無失措,更不像被人脅迫……”
話到此處,她頓住了。
那些在京城悄悄流傳的說法,再次浮上心頭——
仙子、飛天、淩空而去……
雖無一人敢篤定,可所有不合常理之處,都在指向一個荒誕卻又唯一的解釋。
“哀家原本還當,是哪家流落的貴女,或是他戰場上撿回的孤女。”太後輕輕閉上眼,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可如今看來……此女絕非尋常人。”
“太後,那咱們……”
“傳令下去。”太後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宮中上下,任何人不準議論、不準打探、不準擅自靠近攝政王府。昭陽那邊,再禁足一月,讓她安分點。”
她深知,此刻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觸怒那個已經失了分寸的攝政王。
“那……要不要宣殿下入宮,當麵問清?”嬤嬤小心翼翼問道。
太後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問什麼?問他為何封城?問那女子身份?問他是不是動了心?”
“玦兒那性子,認定了便是認定了。他若想說,自然會說。他若不想說,誰問,誰倒黴。”
她輕輕撫了撫眉心,長嘆一聲:
“隻要她安分,不擾朝綱,不禍亂江山……哀家可以當看不見。”
話雖如此,心底那片隱憂,卻半點都沒有散去。
一個能讓蕭玦瘋魔至此的人,是仙是妖,是人是鬼,都足以讓整個大靖,為之動蕩。
與此同時,丞相府、太尉府、禦史台,以及那些方纔還在宮門外蠢蠢欲動的宗室與百官,在聽到訊息的那一刻,盡數噤聲。
丞相府書房內,氣氛凝重如鐵。
老丞相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前來稟報的下人,聲音沉凝:
“真尋回來了?”
“回丞相,千真萬確。”下人躬身道,“殿下親自在南城小巷找到人,當街單膝跪地,為那女子擦去腳上血跡,而後橫抱上馬,護得密不透風,如今已往攝政王府回去了。”
“當街……單膝跪地?”
老丞相手一抖,茶水險些灑出。
滿室文武官員,皆是臉色一變。
單膝跪地,於武將而言是禮,於攝政王而言,卻是屈尊。
他跪天跪地跪過祖宗,跪過先帝,卻從未對任何一個活人,如此低下身段。
“這……這也太失態了。”一位文官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不贊同,“殿下乃國之柱石,當眾如此,成何體統!傳揚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
“失態又如何?”太尉冷笑一聲,掃了那人一眼,“殿下安然尋回了人,沒傷、沒亂、沒出大事,已是萬幸。你此刻去指責他失態,是嫌腦袋夠硬?”
那文官臉色一白,瞬間閉口不言。
另一位官員壓低聲音,試探著開口:
“諸位,你們說……坊間流傳的那些話,會不會是真的?”
“什麼話?”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