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瘋魔尋她，滿城震動（1）
攝政王蕭玦動怒，整個大靖，都要抖三抖。
而今日，這位素來冷靜自持、喜怒不形於色的攝政王，不是動怒，是瘋魔。
攝政王府外，玄甲鐵騎如潮水般湧出，甲冑鏗鏘，馬蹄震地，原本喧囂的京城街道，瞬間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從府門前的長街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黑壓壓的鐵騎分列兩側，氣息沉凝如鐵，每一張臉上都寫著敬畏與緊張。誰都清楚，能讓攝政王親自下令傾巢而出，這世間恐怕沒有幾人有這般分量。
蕭玦一身玄色常服，未戴王冠，未披蟒袍，腰間隻懸著一枚象徵無上權柄的墨玉龍紋牌，可那周身翻湧的戾氣與恐慌，卻比親臨沙場、浴血殺敵還要駭人。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促，韁繩被他攥得幾乎斷裂，指節泛白，骨節凸起，青筋在手背隱隱跳動。一雙深邃冷眸裡再無半分平日的沉穩內斂，隻剩焚心似火的焦躁，眼底布滿血絲，那是極致擔憂與失控邊緣的模樣。
“全城封鎖。”
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又啞得帶著血絲，每一個字都砸在空氣裡，令人心驚膽寒，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這股寒意凍住。
“九門即刻關閉，無本王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各街各巷，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本王要京城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連一片風都透不進來。”
親衛統領單膝跪地，重甲與地麵碰撞發出沉悶聲響，聲音發顫卻不敢有半分遲疑：“屬下遵命！即刻傳令九門提督，封城尋人！”
“還有。”蕭玦目光如刀，掃過麵前一眾親衛，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刺穿人心，讓人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傳令下去，但凡見過一位身著素衣、容貌絕世、氣質清冷絕塵的女子，立刻上報。有屬實線索者，賞萬金，封千戶，良田美宅任由挑選。敢藏匿不報者，敢出言冒犯驚擾者，敢動她一根頭髮者——”
他頓了頓，眼底殺意暴漲，如同地獄爬出的修羅，字字誅心：
“誅九族。”
一語落下，全場鐵騎齊齊一顫，所有人都躬身低頭，無人敢抬頭。
他們跟隨攝政王多年，見過他鎮朝堂、壓百官、平叛亂、定邊疆，無論麵對何等險境，他始終從容不迫、運籌帷幄，從未有過這般失控的模樣。為了一個人，封京城、動鐵騎、下死令，失態至此，瘋魔至此。
“出發。”
一聲令下，馬蹄轟鳴，震得地麵微微顫動。
玄甲鐵騎分作數路，如黑色洪流般湧入京城各處街巷，東城、西城、南城、北城、內宮、外城，瞬間被嚴密封鎖。原本熱鬧的市井瞬間安靜下來，行人慌忙避讓到街邊角落，商販慌忙收攤關門，原本嬉笑打鬧的孩童被大人死死捂住嘴，不敢啼哭，連街邊的犬吠都戛然而止，整座京城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咽喉，隻剩下沉重的甲冑摩擦聲與馬蹄聲。
人人都在心驚膽戰，交頭接耳卻又不敢大聲——究竟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竟能讓權傾天下的攝政王動如此陣仗？
蕭玦親自帶隊，一馬當先，沿著瀾曦最可能走出王府的路線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捲起他玄色衣袍，獵獵作響。他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她的模樣。她剛蘇醒時的茫然淡漠，長睫輕垂不染塵埃；她靜坐時的清絕出塵，周身縈繞著淡淡仙氣；她不諳世事的純粹，連人間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她仙力未復、傷勢未愈，獨自闖入這人心險惡、魚龍混雜的凡塵，若是受了半分委屈，若是遇上半點危險，若是被俗人驚擾，若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心口一陣劇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勒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他可以拱手讓出萬裡江山，可以無視皇權威壓，可以麵對千軍萬馬麵不改色，可以在朝堂陰謀中談笑風生，卻唯獨承受不住——她不見了。
那個他拚盡一切也要護在身後的人，那個他捧在心尖上不敢有半分驚擾的人，不見了。
“加快速度！挨家挨戶，給本王搜！每一條巷子、每一個攤位、每一處角落，都不能放過！”蕭玦嘶吼出聲，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恐慌。
“是！”
長街之上，鐵騎所過之處，百姓紛紛跪倒在地，垂首屏息，不敢仰視。往日裡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世家公子、文官墨客，此刻也都緊閉府門，縮在府中，心驚膽戰地聽著外麵的馬蹄聲與甲冑摩擦聲，不知道京城究竟發生了何等足以顛覆朝局的變故。
沒過多久，攝政王下令全城封鎖、玄甲鐵騎傾巢而出的訊息，便如潮水般湧入皇宮，湧入各大公卿府邸，瞬間炸開了鍋。
皇宮，慈寧宮。
沉香裊裊，平日裡寧靜祥和的宮殿，此刻卻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緊張。太後端坐在鳳椅之上，一身端莊鳳袍，臉色煞白如紙，手中撚著的佛珠被她捏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下方，前來稟報的小太監渾身發抖，匍匐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說什麼？”太後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全城封鎖？九門緊閉？玦兒他……他到底在找什麼？到底是什麼人，值得他做出如此驚天動地的舉動？”
九門緊閉，乃是京城最高戒備，向來隻有外敵壓境、宮廷政變才會動用，如今卻為了尋人，輕易開啟，這若是傳揚出去，必定引起天下恐慌，甚至會被別有用心之人藉機生事！
小太監嚇得渾身哆嗦，聲音細若蚊蚋：“回……回太後，攝政王殿下親自帶隊，玄甲鐵騎全數出動，說是……說是在尋一位女子。具體是誰，奴纔不知，隻知殿下動了大怒，整座京城都被翻過來了，沿街百姓盡數跪伏，無人敢妄動。”
“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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