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醫贈葯，靈草溫養
偏閣之內的寧靜，已持續數日。
瀾曦自醒來之後，便始終保持著那份不染塵俗的清冷模樣，不問世事，不諳俗規，整日隻是靜坐窗邊，閉目凝神，吸納天地間稀薄卻純凈的靈氣，任由潰散的仙元在體內一點點緩慢重聚。
她不食凡穀，不飲凡水，不與府中任何人往來，甚至連話語都極少。
蕭玦從不多加打擾，隻每日處理完朝事便守在閣中，或批閱奏摺，或靜坐一旁，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落在窗邊那道素白身影上，一看便是大半天。
他從不去勉強她說話，不去要求她應酬，更不會拿凡塵規矩束縛她。
於他而言，隻要她安安穩穩待在這閣中，不受驚擾，不沾紛擾，便已是世間最好的光景。
這日近午，窗外天光澄澈，暖風微拂。
一陣輕緩溫潤的腳步聲，自院外徐徐而來，不疾不徐，不帶半分驚擾，顯然來人極為懂禮剋製。
蕭玦眸色微動，抬眼望向門口。
他不用猜也知道，能這般自由出入主院、又如此懂禮分寸的，唯有慕塵一人。
果不其然，下一刻，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蕭玦，我來了。”
慕塵溫潤清和的聲音，隔著木門淡淡傳來，“靈草我已帶來，可否進來？”
蕭玦瞥了一眼窗邊依舊閉目靜坐的瀾曦，見她並無被驚擾之意，才低聲開口：
“進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
慕塵一身月白長衫，身姿挺拔如玉，麵容溫潤含笑，手中捧著一個半尺見長的紫檀木盒，盒身雕刻著細密纏枝靈草紋，古樸雅緻，一看便知內中所盛之物絕非凡品。
他一踏入閣中，目光便先溫和地落在窗邊的瀾曦身上，眼中掠過一絲瞭然與驚嘆，卻並未多言，更沒有絲毫冒犯直視，隻微微頷首示意，算是見禮。
神醫穀傳人，本就與天地靈物更為親近，也更能感知非常人的氣息。
慕塵一靠近，便清晰察覺到瀾曦周身那縷若有若無的清靈仙氣，心中更是確定——這位女子，確確實實是自天外而來，絕非凡塵中人。
“事情辦得如何？”
蕭玦站起身，聲音壓得略低，怕驚擾了瀾曦，“靈草可順利帶來？途中有無意外？”
慕塵微微一笑，緩步走上前，將手中紫檀木盒輕輕放在桌案上，語氣篤定：
“你開口託付的事，我何時出過差錯？這株靈草，乃是我神醫穀鎮穀之物，深藏幽穀寒淵之中，千年一熟，常人得一葉便可延年益壽，固本培元，對她而言，更是對症下藥。”
蕭玦眸色微緊，目光落在那木盒之上：
“真能對她有用？”
“何止有用。”慕塵點頭，神色微微鄭重，“她本源潰散，神魂蟄伏未穩，凡葯根本無法入體，唯有這種吸納天地千年靈氣而生的靈草，才能與她體內殘存的本源氣息相融，溫養神魂，穩固靈識，助她更快恢復。”
蕭玦懸了多日的心，終於穩穩落下。
這些日子，他看著瀾曦不食不飲，隻靠吸納靈氣靜養，心中雖不敢表露，卻始終暗自擔憂。
他怕她恢復太慢，怕她舊傷反覆，怕她某一日再度陷入沉眠，再不醒來。
如今慕塵帶來這株千年靈草，無疑是雪中送炭。
“有勞。”
蕭玦難得對人露出一絲真切謝意。
慕塵失笑搖頭：“你我之間，何須言此。我更好奇，這位姑娘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讓你這位鐵血攝政王，如此放在心尖上守護。”
蕭玦沒有回答，隻是目光再次落回窗邊那道身影上，眸底深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有些答案，不必言說。
一眼入心，便是一生。
慕塵見狀，也不再打趣，收斂笑意，輕輕開啟紫檀木盒。
盒內鋪著一層雪白絨墊，一株通體瑩綠、葉片剔透如暖玉的靈草，靜靜臥於其中。
靈草不過半尺高，葉片晶瑩，隱隱流轉著淡淡瑩光，一股清冽純凈、沁人心脾的靈氣，自盒中緩緩溢位，瞬間瀰漫了整個偏閣。
那靈氣不烈不燥，溫潤綿長，純凈至極，與天地初生之氣極為相近。
原本閉目靜坐的瀾曦， long 睫幾不可查地輕輕一顫。
她緩緩睜開眼。
琉璃般清澈淡漠的眼眸，微微轉向桌案方向，目光落在那株千年靈草之上。
隻是一眼，她便已看透此草根腳。
千年天地靈氣凝聚而生，無半分雜質，無半分邪性，最是適合溫養神魂、穩固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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