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心虛,悄悄的抬起眼簾偷看身邊的人,卻正同他幽暗的眸子對上,刹那間嚇得又低下頭去。
阿若在一旁站著,有心上前,可看著褚清河冷淡的麵容,又不敢上前,躊躇一陣,隻得匆匆說她去拿些吃食。
屋子裡頓時隻剩他們二人。
褚微雁這才察覺,自己竟然還靠在褚清河懷中。
她麵色一白,忙不迭要從他懷中退出來,然而腰間和手臂上皆傳來一股力道。
褚微雁一怔,低下頭,便見褚清河修長有力的手掌正覆在她腰側,另一隻手則緊緊握著她的手臂。
她掙紮了一下並未掙紮開,隻得抬起頭,囁嚅著唇瓣:“嫡,嫡兄……”
褚清河依舊望著她。
少女圓圓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身影,他的冷冽的麵容。
她蒼白而乾裂的唇瓣無意識的輕抿著,似乎很無措,那雙眼說在看他,又不敢看他,隻看他一眼便匆匆移開。
一副怯懦樣。
褚清河定定的看著她,手臂上那隻手漸漸往上了,慢慢的,落在她下巴上,唇畔。
隨即,按住她柔軟的唇。
有些用力。
褚微雁不解又倉惶的看他,“乾——”
她隻發出一個音調,他的指便突然探了進來。
褚微雁驚駭的看他。
“同他和離,”眼前那張麵容慢慢靠近她,近在咫尺。
他低沉而冷淡的嗓音在褚微雁耳邊響起,重複一遍:“和清遠,和離。”
阿若端著吃食進屋時,屋子裡隻剩自家娘子一人。
她輕輕鬆了口氣。
“娘子,吃飯了。”
她把食盒放到桌上,將裡麵的飯菜拿出來儘數擺好,這才走到床邊,卻見褚微雁臉色蒼白,似乎受了格外大的驚嚇。
阿若詫異:“娘子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莫不是身體還不舒服?”
她說著,拿手背去探她的額頭,卻碰到一片溫熱,不由納悶。
褚微雁呆呆的,腦海裡還晃著褚清河方纔說的話。
他說,同林清遠和離。
這話褚微雁並不意外。
然而他卻又說,
做他的女人。
這句話幾乎將褚微雁一顆心都嚇出來。
她怎麼也想不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卻也不敢想明白,隻得連忙用了些膳食,便同褚夫人辭彆回林府。
一路上,褚微雁仍覺得心驚膽戰。
然而她心中卻又有幾分詫異不解,明明褚清河對林清遠有意,若如夢中那般,他也隻會與林清遠歡好纏綿。
然而不論是在慶安公主府,還是今日,他卻竟然接近她,甚至還同她——
褚微雁不敢再想,一雙眼中滿是困惑不解。
不知林清遠到底同林老夫人說了什麼,她非但冇有對褚微雁私自回褚府的事說什麼,反倒在得知她生了病後派了康嬤嬤和府醫過來看望。
“老夫人本也不是那什麼磋磨孫媳的惡人,她是真心盼著娘子和郎君好的。”康嬤嬤和藹笑道:“娘子嫁進門也快兩個月了,正是同郎君新婚燕爾之時,老夫人還等著抱小重孫呢。”
康嬤嬤態度陡變,連阿若都覺得奇怪,褚微雁心底雖生出幾分不解,卻也依舊溫溫和和的應了,說自己都曉得。
康嬤嬤笑意更濃,又叮囑幾句,留了些東西,這才轉身離開。
褚微雁坐在床上,明明隻是住了兩個月的地方,如今卻莫名的叫她覺得安心。
褚清河的態度,老夫人的話,都如一個個謎團。
而林清遠……
想起他,褚微雁心底泛起一絲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