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讓她停了眼淚。
待何姨娘餵了她湯藥後離去,褚微雁這纔有機會問阿若:“我這是,怎麼了?”
她扶了扶頭,隻覺得頭重腳輕,渾身上下都冇有一點力氣。
阿若不敢看她,低著頭:“娘子今早又發了熱,還一直在戲悟,可嚇壞奴婢了。”
褚微雁微怔,隨即反應過來。
應當是昨夜發了一下午的汗卻還跑去洗澡,再加上在屋外站的那會兒時間受了涼。
她勉強坐起來,卻覺得手臂上一陣刺痛,捋起衣袖一看,上麵竟有幾個針眼。
她大驚:“我的手臂怎麼回事?”
阿若解釋:“是大夫,說娘子高熱不退,得施針放熱。”
褚微雁麵色一白,隨即又慶倖幸好是她昏迷之時。
不然若是清醒的時候,她恐怕要嚇個半死。
怎料阿若接下來一句卻是:“既然娘子醒了,那奴婢叫大夫過來,娘子需得再施一次針,方可大好。”
她說著就要出門去,卻被褚微雁連忙叫住。
“不,不用了吧?阿若,我覺得我已大好了。”她有些結巴,後背汗毛早已經豎了起來。
一想到還得再施一次針,她恨不得自己趕緊暈過去。
“好不好,由不得你。”
門外傳來的冷淡嗓音打破她所有的幻想,褚微雁臉色發白,瞪大眼眸看著來人。
褚清河一身霜色銀紋寬袖,麵若寒霜,鳳眸冷冽,大步朝屋內走來,二話不說便至床邊,一手握住她手腕,還不等她出聲,便冷淡開口:“過來。施針。”
眼看著那大夫將一指長的銀針從醫藥箱中取出,且朝著褚微雁走過來,她麵色發白呼吸急促,整個身子都止不住的往褚清河懷裡縮。
“不……我不要,不要施針……”
懷中少女聲音低啞中帶著惶恐的哽咽,掙紮力度之大竟讓褚清河都險些按不住她。
他雙眉一擰,低頭瞥過褚微雁毫無血色的麵容,薄唇緊抿,一隻手自她腰後探出,牢牢將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禁錮在掌中,另一手則按住她將要施針的手臂。
“彆亂動。”
他嗓音低沉,若是往日,褚微雁定會害怕生怯,聽了他的話乖乖不動。
奈何眼下的銀針比身旁的褚清河來的要更嚇人些,褚微雁哪裡還聽得進去他的話,依舊一個勁的掙紮。
大夫麵露難色。
褚清河眼底劃過一絲淡淡的不耐,索性徹底將人禁錮在懷中,而後扯出她的手臂,將衣袖往上一捋,吩咐:“施針。”
大夫不敢再猶豫,捏著銀針上前。
褚微雁瞳孔緊縮,眼睜睜看著那銀針將要刺入手臂上的肌膚之中,而自己的身子又被褚清河死死按住,一時之間腦子一片空白,不敢睜眼去看,隻得扭過頭,張嘴狠狠咬在禁錮住她的那條手臂上。
她用了渾身的力氣,然而褚清河卻神色不動,一雙手依舊牢牢禁錮住她,冷淡目光低垂,落在那隻纖弱白皙的手臂上。
銀針紮入,光滑白嫩的肌膚上頓時滲出一滴鮮紅的血珠,順著手臂緩緩流淌。
褚清河一眨不眨的看著,直到大夫終於顫顫巍巍的收了手。
“好了。”
褚清河收回視線,低頭去看懷中的人,她已不再咬他了,隻軟軟的靠在他胸前,一張臉上滿是淚痕。
褚清河向來是個冷淡的性子,哪怕見她如此可憐的模樣,麵上也毫無動容。
倒是褚微雁,低低呻吟一聲,終於肯睜開眼,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臂,卻感覺似乎除了最初的那一陣刺痛,並冇有她想象中那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