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他這句話之後,褚清河竟也出了聲:“清遠既知我是她兄長,便知兄長關心妹妹,理所應當。”
林清遠微頓,瞧著麵前麵容冷清的男子。
若是之前,他定然不會說出這句話,隻是有陸湛的事在前,他再看出現在妻子身邊的其他男子,便總覺得格外奇怪。
如果可以,他是情願將褚微雁一直留在身邊,不叫她見任何其他的男子。
“我並非那個意思……”頓了頓,林清遠輕聲道:“抱歉。”
褚清河看著他微垂的眉眼,麵上神情溫和了些許:“無事,我知曉你是被陸湛氣到了。”
說到陸湛,兩人神色都有些冷下來。
“他此番行事太過猖狂,幾乎是輕我褚府無人,”褚清河以狀元之纔在帝王最為看重的內閣任職,也是有一番自己的傲氣。
陸湛擄褚微雁是小事,意圖離間他同清遠,林府與褚府則是叫褚清河更為惱怒的大事。
他指尖輕叩桌麵,冷冷道:“我已叫人呈了奏疏,告他天子腳下強搶民女。”
林清遠唇瓣緊抿,“我今日也同陛下說了此事。”
他同陛下之間關係比之褚清河還要略微親近些許,林清遠知曉陛下並非以親廢法之人,因此今日入宮便向他一一稟明。
林清遠此話一出,倒讓褚清河麵上神色有幾分複雜。
那日在慶安公主府,他是親眼見著陛下對褚微雁生出幾分趣味的。
然而林清遠既然已經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褚微雁又在門口聽了一陣,便隻聽二人在裡麵講陸湛此次回京後的狂悖行為,意圖藉此向陛下好好奏他幾本。
她本便剛從熱騰騰的浴桶裡出來,身上衣物也不算多厚,隻等了不過片刻,便忍不住“阿嚏”一聲,打出一聲噴嚏來。
褚微雁正揉著鼻子抬起臉,便見麵前門開了,林清遠正立在門前,一雙眼落在她身上,溫柔中藏著幾分擔憂。
“怎麼不進來?”
他伸手去捉褚微雁的手,然而屋中還有另一個人在,褚微雁哪裡敢叫他碰自己,連忙閃身一避。
這一避,卻讓林清遠目光暗了暗。
他默然收了手,卻還是示意阿若將人帶進來,然後走到屏風旁去拿衣物。
“小心著涼。”他說著,將那衣物披在她身上,又欲伸手替她擦發。
卻見褚微雁拂開他的手,並不看他,隻抬腿往內室走,一邊走一邊道:“郎君陪嫡兄坐坐吧。”
她掀了簾子進內室,阿若也緊跟而去,外間隻剩林清遠和褚清河二人。
他還站在內室門前,一隻手半伸出,眉宇低垂,眼底滿是黯然。
屋內,褚微雁瞧著鏡中的自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身後阿若倒頗為高興,一邊替她擦著頭髮,一邊歡喜道:“瞧郎君多重視娘子,一得了娘子生病的訊息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連林府都不曾回呢。”
她又看鏡中褚微雁的麵容,卻見她臉上並冇有多少笑意,不由一怔:“郎君這般,娘子不高興麼?”
高興?
褚微雁默然看著鏡中唇瓣輕抿的少女,倘若是那場夢之前,她應當是高興的。
然而如今,每每看到林清遠同那些男子在一處,她便無端的生出一股作嘔感來。
外間,褚清河親眼見褚微雁同林清遠之間的氣氛,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恩愛甜蜜。
林清遠倒是有心同她恩愛,然而褚微雁卻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