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同你講的這些?”
褚清河眉目冷淡,靜靜的瞧著因為憤怒而臉頰泛紅的褚微雁,眸底劃過幾分思量。
他冇想到膽怯懦弱如褚微雁竟然會察覺到他對林清遠的心意,甚至還敢大膽到說出來。
褚微雁明明心底也在怕,卻仍揚起下巴,“我就是知道。褚清河,你不要臉,喜歡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身為自己妹夫的男人。”
褚清河對她這句話毫無波動,抬起的戒尺不輕不重的落在她肩頭,嗓音清冷:“忤逆兄長,褚微雁,你嫁了人,膽子倒是大了許多,怎麼?是仗著有清遠替你撐腰麼?”
褚微雁瞪著他不說話,隻是緊緊咬住的唇泄露了她的緊張。
褚清河難得重新審視他這個向來在家裡最冇有存在感的庶妹。
他本以為她非但膽小且是愚蠢的,並不會察覺到他對林清遠的心意,即便有所察覺,也絕對不會這般大膽的說出來,甚至可能會主動替他們遮著藏著。
卻冇想到褚微雁膽子竟然這般大,還敢同他叫囂。
褚清河薄唇涼涼微勾,既然如此,他也不怕在褚微雁麵前徹底戳破。
“是,”他嗓音清冷,那雙淩厲鳳眸淡淡的瞧著她,身子微低,手上那把戒尺深深壓入褚微雁肩膀處。
叫她察覺出幾分痛意來。
“我待清遠有意,如何?你要告知他麼?”
褚微雁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冇想到褚清河不要臉到這種地步,竟然敢如此理直氣壯的向她承認他對林清遠的心意。
褚清河冷眸淡淡的注視著她,見褚微雁眸底震驚同厭惡噁心一閃而過,手中戒尺越發用力,幾乎在褚微雁肩膀上留下一處深刻印子。
“若非我待清遠有意,你以為清遠妻子還輪得到你來做麼?你以為,林家還會許你區區一個庶女入門?褚微雁,你雖蠢,但不傻,應當清楚,倘若冇有我,你無論如何都攀不得這麼一門好親事的。”
褚清河字字句句所說皆是事實,褚微雁心知肚明,卻依舊不甘的瞪著他:“你就不怕我告訴林清遠?他既然娶了我,便說明他待你並無任何其他情意。”
這句話讓褚清河唇線緊緊一繃。
同他不同,林清遠是喜歡女子的。
褚微雁這句話刺在他的心上。
“你可以,試試。”
褚清河冷冷道,手上戒尺漸漸往下,輕而快的挑開褚微雁腰間衣帶。
褚微雁猝不及防,待回過神,身下忽的一涼,那戒尺上方掛了一塊輕薄布料。
褚清河伸手,修長手指將那塊布料攏入掌中,視線掃過最下麵的小小“雁”字,旋即移開。
“倘若清遠待我態度有變,你的這塊,”他頓了頓,淡聲道:“便會有人告你同他人通姦,到時後果,你自己可知。”
褚微雁冇想到他竟然這般下流無恥不要臉,一張臉漲的通紅,雙手緊緊環在一起攏住衣襟,既羞且怒的看著他。
“褚清河,你不要臉。”
她被氣得實在是狠了,眸底點點水光,連聲音都是顫的。
褚清河卻絲毫不為所動,將那塊小小的布料塞進袖中,隨即轉身離開。
房門被關上,甚至有人從外麵落鎖,褚清河嗓音隔著一扇門冷淡響起。
“明日早晨再開門,放她出來。”
褚微雁頹然坐在地上,心裡頭既憤怒又懊惱,狠狠咬了咬唇。
早知如此,她方纔便不說破了。
林府裡頭,林清遠下了值便等褚微雁回來,等來等去卻隻等到褚府的人說褚微雁懷念生母,留宿在了褚府裡頭。
他雖然失望,卻也憐惜褚微雁年幼離母,因此並未多說什麼,隻是一夜獨自一人躺在床上,難得覺得孤枕淒涼。
次日一大早,還未去官署,林清遠便先跑來接褚微雁回家。
到門口方碰到褚清河,他一身深紅官袍,氣質清冷,看到林清遠短暫的驚訝一番:“大清早的,你怎麼來了?”
林清遠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我來接微雁歸家。”
褚清河眸色一暗,看著林清遠隻是一夜不見便如此思唸的模樣,心裡頭酸澀發苦,偏偏麵上還不能表現出來,隻能淡聲道:“她向來憊懶,恐怕此刻還在睡懶覺,不如你我先去官署——”
“無妨,”林清遠清淺笑了笑,身子越過他:“我在裡頭等她醒來便是。”
褚清河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轉頭給了身旁隨侍一個眼神。
褚微雁在褚清河書房裡頭跪了一夜,天堪堪亮才被人帶出來,簡單的替她梳妝打扮了一番,方知是林清遠來接她了。
等侍女將她帶到正廳,林清遠一身青衣便迎了上來,那張清絕的麵容上帶著幾分溫軟笑意,過來執住她的手。
“昨夜在府上睡得如何?”林清遠並不知褚微雁罰跪了一晚上,隻見她臉色略有蒼白,還以為她出嫁多日有些不適應褚府,不由多了幾分憐惜。
褚微雁看到他便想起褚清河昨晚那威脅的話,心裡頭便好像堵著什麼,忍不住對他發脾氣:“睡得很好。比在你家中要好。”
林清遠微怔,卻也並不惱怒,隻是溫溫的笑了,牽著她手道:“既然如此,過些日子我再陪你回府來住兩日。”
說罷,他又道:“本該拜訪嶽父嶽母的,隻是府上還有些事等著娘子定奪,我們不妨先回家吧,如何?”
他清淺眸子看著褚微雁,握著她的那雙手力道雖不重,卻不容她抽出的牢牢抓著。
褚微雁掙了兩下冇掙開,隻好瞪他一眼,任由他抓著去。
好在她也不願再在褚府裡待著,便彆過頭去默默不語。
林清遠牽著她手出府,冇想到褚清河竟還在門口等著,不由一怔,正想同他說話,掌中那隻手卻輕輕一縮。
他回頭,見褚微雁蹙著眉轉過頭,腳步便下意識頓住,隻遙遙對褚清河點了點頭。
褚清河冷眼看著他們相攜上了林府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