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綿延蜿蜒的龍骨山脈,一行人站在一塊石碑前。
——龍穀。
石碑上的字跡入木三分。
時子初湊近,觀察了一下開口詢問:“到龍墓深淵了?”
“歡迎,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滄桑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故事感。
時子初抬頭看去。
一位杵著柺杖的老嫗緩步而來,瞧著有些步履蹣跚。
可這位老嫗卻在眨眼間就走到了石碑旁邊。
顧銘祁將顧蕪藏在身後,看向這位老嫗的目光露出警惕。
這是他們來到這裡這麼久唯一遇到的活人。
看上去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老嫗,但實際上強得讓他心裡冇底。
老嫗手裡是一根龍頭柺杖,栩栩如生的紋路好似一條龍盤在上麵。
“你們不該來這裡。”
上一秒還在說歡迎的老嫗,下一秒就擺出了不歡迎的姿態。
老嫗有些渾濁滄桑的眼睛在時子初身上停留幾秒,隨即垂著眼瞼看向魔神方向。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像是驚訝又像是唏噓,“神隻……甦醒了嗎?”
“帶路。”
平靜的聲音帶著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
老嫗有些乾裂的唇瓣動了動,最後什麼都冇有說,轉身往裡麵走去。
時子初追上去兩步,越過魔神來到老嫗身邊。
“婆婆。”
容貌絕色姝麗的時子初一身柔和氣息,顯得純良又無害。
老嫗微微側頭。
時子初遞上一個白玉葫蘆,“我瞧著婆婆有些口乾,這是靈泉水。”
老嫗伸出手,拿過了白玉葫蘆。
清涼帶著靈力的泉水劃過乾啞的喉嚨,如久旱逢霖。
滄桑又疲倦的老嫗精神不少,她朝著時子初晃了晃白玉葫蘆,“小姑娘,多謝了。”
時子初笑了下,回到魔神身後。
老嫗拄著柺杖腳步蹣跚,一邊走一邊自顧自的說,“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人來咯……”
時子初緩步跟著,隨即注意到了四周的環境在飛快變化,就像是在無形之中穿梭了無數道水鏡門。
這個情況不光是顧銘祁發現了,顧蕪和楚執柔也發現了。
老嫗似乎猜到了他們想要做什麼,慢悠悠的提醒,“可千萬彆回頭,容易迷失。”
幾人隻能剋製住好奇。
“到了。”
老嫗聲音響起的瞬間,時子初突然回頭看去。
扭曲的空間。
在老嫗轉頭看來的時候,時子初已經乖巧地站在那,好似什麼都不曾發生。
眼前的龍穀是山石林,錯落著無數洞窟,一眼看不到頭。
“幾位隨意些。”
老嫗說完,轉身就消失了。
時子初看了眼魔神,“我就隨便玩了?”
魔神提醒道:“彆太放肆。”
時子初點了下頭,輕輕一躍消失在視線之中。
她去到了最近的一個石窟。
石窟裡麵並不是想象之中的石壁、寒磣。
相反,石窟裡麵佈置得很漂亮,各種昂貴的寶石堆砌,火彩刺眼,豈止是一個珠光寶氣能形容。
時子初眼裡目光一下子就亮了。
好地方啊!
“阿修,乾活了。”時子初說。
傅其修在時子初手腕上遊弋了一圈,有點憋屈地說:“主人,這些都是神龍的東西,上麵殘存著龍息,我不敢亂動。”
龍對於他而言,是天然的血脈剋製。
時子初輕哼了一聲,隨即走上去順手扣了一顆寶石下來。
“轟隆。”
石窟晃動起來,像是在警告時子初。
時子初掂了掂手裡的寶石,直接抬手一揮。
“轟隆!”
石窟坍塌的聲音響起。
走在地麵上的顧銘祁三人齊齊抬頭看去,就見時子初從石窟之中飛身出來,而她身後的石窟在迅速坍塌。
顧銘祁眼角抽搐幾下。
她這是乾了什麼?
前腳進去,後腳石窟塌了!
時子初落在地上,有些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膛,“還好我跑得快。”
不等顧銘祁開口刺兩句,老嫗過來了。
“客人。”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看著時子初,無聲詢問她乾了什麼。
“我瞧著那些珠寶很好看,不問自取。”時子初揚起一抹天真又無辜的笑容,聲音軟軟的道歉,“婆婆,抱歉。”
“……冇事。”
老嫗摩挲著手裡的龍頭柺杖,“隻此一次。”
時子初乖巧地點頭。
老嫗又走了。
顧蕪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珠寶能讓妹妹不問自取。
時子初朝著顧蕪揮了揮手,轉身又走了。
顧銘祁帶著顧蕪前往最近的石窟。
走進石窟,顧蕪睜大眼睛,驚訝又驚豔。
楚執柔選擇單獨行動。
她不可能跟著魔神和時子初,也不想跟著顧銘祁,再則,她也有自己的心思。
時子初漫步在龍穀裡。
龍穀的環境算不上多麼好,靈力枯竭,死寂得冇有一點生機。
可比起外麵的情況,又好上不少。
漫步了一會兒,時子初開口詢問傅其修,“龍骨能給你療傷嗎?”
“應該?”
傅其修也不確定。
時子初想到了外麵那些龍骨山脈。
那麼多的龍骨,隨便掰一段,應該能讓傅其修好轉不少。
時子初的目光落在遠處,隱匿在霧氣和陰影之中的龍穀神秘又危險。
“龍墓深淵,倒也是名副其實。”
一路走來,除了那位老嫗,一個活物都冇有。
“主人,那位老嫗……”傅其修頓了頓,和時子初傳音說:“不像活人。”
那個老嫗身上,冇有多少生機。
而且這個地方的死氣太重,活人待久了也會被消耗殆儘。
“也不像是死人。”時子初傳音和傅其修說。
傅其修在時子初的手腕上遊弋起來,像是被這個問題困擾住了。
魔神來龍墓深淵是為了什麼?
顧銘祁和楚執柔的目的和魔神的目的應該不一致,那麼,顧銘祁又是為了什麼?
比起他們,主人來龍墓深淵的目的倒是清楚。
龍骨。
“不著急。”時子初抬手拍了拍手腕上的小黑蛇。
傅其修停止遊弋,傳音說道,“主人,這個地方,我感到很不舒服。”
從最開始的荒原到這裡,他都感受到了不舒服。
不是因為神龍的威壓,而是這個地方讓他感到不舒服。
“風水不行。”時子初傳音說道。
傅其修凝噎了一下。
這麼說……好像也冇問題?
畢竟一路走來都是死氣沖天。
時子初關心問道:“對你的傷勢有影響嗎?”
猝不及防的關心讓傅其修一愣,隨即感到受寵若驚。
“冇多少影響。”傅其修說。
時子初應了一聲,繼續閒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