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子初索性轉身倒走著,同時還伸出一隻手提著裙襬。
看著楚執柔繃緊的胳膊肌肉,時子初眼珠子一轉,笑得越發明媚,“當然,還是你哥哥最補。”
楚執柔:……
賤人!賤人!賤人!!!
“對了,還有裴青侑,他對蘇媚也是千依百順,你不知道吧?他在上善城給蘇媚買了一個莊園。”
時子初笑得天真又無辜,實際上眼裡滿是戲謔和惡意。
“時!子!初!”
楚執柔恨不得撕爛時子初這張噁心透頂的臉!
時子初轉頭就看向魔神,“大人你看她,對你的聖女如此大呼小叫!”
“……”
顧蕪環住顧銘祁脖頸的雙臂收緊一些,努力繃住自己的表情。
妹妹真是……
殺人誅心這一塊,還得是妹妹!
楚執柔臉上的神色險些要繃不住,她眼裡的目光已經扭曲得像是失去秩序的黑洞,隨時會吞噬掉一切。
該死該死該死!
為什麼魔神會讓時子初成為聖女?!
憑什麼!!!
明明是她辛辛苦苦喚醒的魔神!
楚執柔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裡麵,可她像是不知道疼。
魔神轉頭看了一眼時子初,無聲提醒她。
時子初撇嘴,顯然很不滿意。
對於時子初得寸進尺的本事,魔神還算瞭解,祂無視了時子初的作妖。
走了一會兒,時子初溫婉的聲音響起,帶著好奇,“大人,你來龍墓深淵找什麼?”
顧銘祁三人一默。
顧蕪看向時子初的目光露出擔憂神色。
楚執柔眼裡迸發出嘲弄和興奮,像是期待著魔神狠狠處理了時子初!
“多嘴。”
平靜的兩字帶著警告和斥責。
輕飄飄的一句話,冇有半分神罰的意思。
時子初‘哦’了一聲。
楚執柔眼裡劃過一抹深深的失望,可她並不想讓時子初這麼好過!
“神木靈境和魔界不兩立,嗬嗬嗬……”
楚執柔的聲音充斥著淺顯直白的惡意。
時子初突然停下腳步。
顧蕪一勒顧銘祁的脖子,迫使他也停下腳步。
“啪!”
時子初胳膊一抬,隔空一巴掌扇到了楚執柔臉上。
楚執柔倒飛出去砸在地上。
走在最前麵的魔神停下了腳步,平靜又睥睨的目光看著這場鬨劇。
“我是答應過魔神不殺你。”
時子初笑了下,“但我可冇說不折磨你。”
“呃啊啊啊啊——”
楚執柔的身體痙攣抽搐起來。
淒厲的慘叫聲在死寂的地方迴盪,有些滲人。
顧蕪看著楚執柔疼到青筋暴起、身體不受控的猙獰模樣,眼裡劃過些許嘲諷。
顧銘祁看了兩眼,冷銳陰鷙的目光看向時子初,“你給她下蠱了?”
備受蠱毒折磨的楚執柔痛不欲生。
有那麼幾瞬間,她甚至是想過一死了之。
“是啊。”時子初溫和的聲音響起。
顧銘祁眉頭一壓,立體鋒利的麵容更顯銳利,陰鷙的目光看上去也越發嚇人。
“隻此一次。”
神性漠然的聲音不怒自威。
時子初輕嘖了一聲,但還是停了手。
蝕骨的劇痛消失,可楚執柔卻連爬都爬不起來。
她躺在那,身體還時不時抽搐一下,宛若一灘爛泥。
魔神轉身就走。
顧銘祁看了眼魔神的背影。
他可不敢丟下楚執柔,隻能甩出一道魔氣拖著楚執柔跟上。
又是漫長的路程。
死寂、黑暗的環境裡,直接模糊了時間的流逝。
“生人勿進!”
渾厚的聲音響起,警告的同時,威壓也迅速撲麵而來。
魔神周身的神力一凝。
頃刻間,那道聲音消失了。
總算是聽到一點動靜的時子初算了下,他們走了至少有十個時辰。
魔神拔腿繼續走,時子初和顧銘祁三人自然是要跟上。
隨著前進,時子初感覺到自己像是跨過了一道屏障。
漆黑的環境稍微好了那麼一點。
但依舊是暗沉。
“嗡——”
悠遠、綿長、沉重的龍鳴迴盪在死寂的山穀裡。
時子初眯起眼睛。
在她的正前方,一條龍骨遺骸靜靜地躺在那裡,巨大的遺骸與地形幾乎融為一體,蜿蜒成一座山脈。
“嗡——”
又是一聲龍鳴,像是在警告外來之人速速退去。
時子初看了一眼魔神,倏地縱身飛躍過去。
顧蕪睜大眼睛。
妹妹是不是有點莽了?
“錚!”
一道戾氣朝著時子初殺去。
飛躍到半空中的時子初一個旋身躲開,速度不減。
刹那間,數道戾氣朝著時子初殺去。
飛旋在半空中的時子初如同鳥兒輕盈,她不斷地躲閃,前往龍骨山脈的速度卻半分冇有減慢。
當時子初落在龍骨上,四周的戾氣像是被摁下了停止鍵,瞬間消退。
“龍墓深淵,名不虛傳啊。”
時子初摸了摸手腕,隔著袖子安撫了一下手腕上的小黑蛇。
這個地方的威壓對傅其修而言,很難受。
更何況,他還有傷在身。
魔神拔腿,走向龍骨山脈。
這時,戾氣冇有再殺來。
顧蕪從顧銘祁背脊上跳下來,跟上魔神的腳步。
一盞茶後,幾人走到山腳。
時子初低頭看著山腳下的魔神和顧蕪幾人。
“上來。”
時子初說。
魔神的身影轉身就到了龍骨之上。
顧銘祁握著顧蕪的手腕,帶著她飛躍上去。
站在山頂,他們的視線豁然開朗
慢了一步的楚執柔走上來,識趣地站在顧銘祁身後。
時子初眺望著遠處。
綿遠不絕的龍骨。
這時,她掛在腰間當成裝飾的通訊符亮了。
“聖女殿下。”
萬海礪恭敬的聲音從通訊符裡傳來。
時子初應了一聲,“有事?”
萬海礪微微側目看了眼坐在椅子裡的男人,恭敬地說道:“大人聯絡不上您,讓我問您在哪?”
“龍墓深淵。”
時子初說。
看來騰蛇是知道她成為魔神的聖女了。
萬海礪一愣,反應過來後失聲開口,“龍墓深淵?!”
不是,等會兒!
聖女殿下怎麼會跑到那個地方去了?!
“殿下!龍墓深淵……”
萬海礪焦急地話語被騰蛇一個眼神硬生生止住。
“怎麼了?”
萬海礪攥緊手裡的通訊符,恭恭敬敬地說,“龍墓深淵有些危險,聖女殿下保重。”
時子初應了一聲,掐斷通訊符。
然後,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魔神的目光。
時子初彎了下眉梢,然後縱身朝著前麵的龍骨飛去。
魔神看了眼,抬手捲起顧銘祁三人前往這一段路程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