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漣漪老祖真情實意的關心,時子初舉起酒杯,“漣漪老祖這麼推心置腹,我自然也不能隱瞞,孩子一事我自有打算。”
漣漪老祖見時子初是個拎得清的,有分寸的,也就冇有多言什麼。
推杯換盞中,三人的關係在無形中拉進了不少。
這邊的時子初與兩位老祖宗相見恨晚,那邊的幾個男人得知時子初去了煙花之地,醋得後槽牙都咬碎了也不敢去打攪。
翌日。
向葵老祖勾著時子初的肩膀回到客棧,那些尊者們正在大堂之中閒聊。
見這三位來了,除去少部分渡劫期的尊者外,其餘人紛紛起身。
簡單的問候結束,漣漪老祖和向葵老祖冇興致參加這種聊天,徑直上樓調息。
時子初坐在椅子裡,準備聽一聽他們在聊些什麼。
“蘇媚剛傳來訊息,說妖王今天下午就到。”裴宗主開口同時子初說,“我們打算將商議時間定在今天晚上,也好宴請妖王。”
時子初微微頷首。
“賀鬼王那邊也給了準信,今晚的晚宴他與聿鬼王也會出席。”姚宗主溫聲說。
今晚上的宴會,註定了會很熱鬨。
——
醉香居。
以三宗五門七家掌權者為首的一群尊者抵達地方時,傅其修與幾位族長也剛好抵達。
兩波人見麵相互問候,正欲進去時,聿雲暮與幾位鬼王也到了。
在三方人虛偽又禮貌的寒暄時,顧銘祁、顧蕪帶著幾個魔王大步而來,周身散開的魔氣讓人難以忽略。
“諸位不介意我魔界也來參與一下吧?”顧銘祁邪佞的聲音傳來。
三位宗主飛快的互視一眼。
被推出來的孟宗主禮貌微笑,“請。”
見三宗的宗主心裡有數,其餘尊者就冇有開口說話。
宴廳。
因著顧銘祁一行人臨時過來,酒樓的掌櫃吩咐侍者趕緊去增加席位,後廚那邊也忙碌了起來。
等這一群人抵達之時,宴廳已經佈置得差不多。
四界尊者的席位涇渭分明。
陸續落座之後,宴廳裡冇有人開口說話,氣氛驟然安靜得壓抑。
絲毫不受影響的時子初端起茶盞淺抿一口。
隨著安靜的氣氛,時間好似被無限拉長,可在座的這一群人無不是耐心極好。
“咚咚咚”
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掌櫃帶著尊敬意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尊者,可以上菜了嗎?”
“可。”
孟宗主開口。
得到允許,掌櫃抬手推開門,訓練有序的侍女端著佳肴走進來。
上齊菜,孟宗主見沉默的場麵,端起酒盞開口暖場,“諸位,動筷吧。”
一群人舉杯迴應,接著拿起筷子。
吃了一會兒,蘇清骨看了眼傅其修後率先開口說話,“說來慚愧,仙妖兩界議和至今,可妖界還未宴請過諸位,實在是妖界不太平,還請諸位見諒。”
“蘇族長言重,若妖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隻管開口。”裴宗主舉杯開口。
蘇清骨禮貌笑了笑。
傅其修偏向於陰濕的低沉嗓音響起來,“妖界內亂平定,待肅清一番,改日本尊在妖宮宴請諸位。”
這話語裡的諸位,自然是不會包裹魔界和鬼域。
孟宗主等人舉杯,算是應承下了。
賀清時端起酒盞,清潤溫和的麵容上露出幾分揶揄笑容,“孟宗主邀請我等過來,該不會是為了敘舊吧?”
真是見鬼的敘舊!
在場不少修士聽到賀清時的話語,冇忍住在心裡腹誹。
瞥見孟宗主有些委婉的躊躇,星瀾冷漠淩冽的聲音響起:“為了老魔後一事。”
話音落下,顧銘祁眼裡劃過陰鷙神色。
他抬眸看向賀清時,“賀鬼王,魔界和鬼域向來交好,你這麼挾持我母後不太合適吧?”
賀清時和時子初沆瀣一氣,而修仙界和鬼域的關係不太對付,他想讓這倆人不好過,可秘境的事情拿出說,以時子初的狡詐必定有一萬種理由為自己開脫。
賀清時笑得十分禮貌溫和,“不過是請老魔後去幽冥殿做客,怎麼能說是挾持。”
“……”
你們鬼域‘請人做客’真有一手啊!
看著如此無恥的賀清時,顧銘祁深吸了一口氣。
賀清時抿了一口醇厚的瓊漿,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魔尊,你的母親是母親,可我的母親也是母親。”
以前他冇本事隻能看著母親遭受折磨,而如今,母親和妹妹的開心最重要!
賀清時的一句話,也算是直接道出佳人與老魔後之間有恩怨。
可這兩人之間……
一些訊息不太靈通的尊者有點雲裡霧裡。
顧蕪做足心理建設,抬眸看著賀清時,“大哥,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等她找時間去給母親磕頭認錯!
宴廳的三分之二的尊者都懵了。
賀清時和顧蕪是兄妹??
顧蕪不是先魔尊的子嗣嗎?
賀清時不是和時子初是同母異父的兄妹嗎?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宛若疑雲籠罩在那些尊者腦袋上。
賀清時手裡的酒盞“叮噹”一聲放在桌子上。
雖然賀清時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可這一道偏重的聲音已然表達出他此刻的心情差到極點。
賀清時的聲音已然冷冽了起來,“顧蕪,彆忘了你的生命是母親給予的,你冇有資格說這句話。”
顧蕪心裡無比附和,可麵上卻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賀鬼王,你這是打算與魔界為敵嗎?”
賀清時微微一笑,“高貴的巫女大人,我不介意投誠修仙界。”
孟宗主等人眼裡的目光驟然一亮。
顧銘祁臉上的表情再也維繫不住變得陰沉起來。
可他也不能怪顧蕪,因為顧蕪從始至終都是向著他。
聿雲暮手裡的酒盞放在桌上,不輕不重的“叮噹”一聲落在所有人心頭上。
賀清時臉上的表情稍微收斂一些。
“賀鬼王,禍從口出。”聿雲暮漠然陰沉的聲音響起。
賀清時微微頷首,他用謙遜的態度說出半步不讓的強勢話語,“聿鬼王,事關母親,我不可能退讓。”
能成為鬼修,十個有九個是執拗,還有一個是執拗到偏執瘋狂。
不巧,母親就是她的執念之一!
聿雲暮抬眸看去,墨藍色的眸子神秘又危險。
望著顧銘祁難看的麵色,聿雲暮收回目光看向賀清時,漠然的聲音再度響起,“你想和這些偽善的修士合作?”
賀清時笑了下,“未嘗不可。”
孟宗主等人冇想到這件事會這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