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承著趁熱打鐵的原則,孟宗主開口:“我們邀請鬼王前來便是為了商議此事,我們想從賀鬼王手中接走老魔後。”
不愧是一宗之主,瞧瞧,多會說話啊!
老魔後栽培起來的一位魔王冇忍住開口:“無恥!你們修士不是自詡清正凜然,澤被蒼生嗎?”
葉鶴棲清雋精緻的麵容上揚起一抹笑容,矜貴又儒雅的聲音十分溫和,“抱歉,在座的修士冇有一個是修蒼生道。”
綿裡藏刀的話語攻擊力拉滿,其餘修士像是吃了一口精純的靈力,爽了!
讓那位魔王一噎,麵色難看不少。
“無恥之徒!”
姚宗主舉起酒盞,笑容虛偽又得體,“比不上魔界諸位。”
這種時候可不能讓葉鶴棲開口,畢竟這隻老狐狸的行事作風算是毫無下限!
代表城主府出席的燕洲白看著這一幕,驚訝之餘又在默默學習。
顧銘祁聲音陰鷙帶著威脅恐嚇的開口說:“賀鬼王,本尊以為此事你還是需要慎重考慮。”
賀清時對上顧銘祁閃過一絲猩紅的眼睛,舉杯。
那溫和又優雅的模樣,活脫脫一位教養極好的貴公子。
“魔尊,作了孽,就得還。”
賀清時溫和的嗓音徐徐響起。
顧銘祁眼睛裡劃過一絲鄙夷和輕嘲。
不過是一個賤人而已,死了也就死了,還想讓他的母後償還?
做夢!
時刻關注著顧銘祁的顧蕪注意到了那一抹鄙夷和輕蔑,她手指微彎,指腹摩挲著繡花的袖邊。
溫廷那邊快要狗急跳牆了,倒不如讓他和顧銘祁內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顧蕪眼瞼微垂,藏住眼裡的興奮和嗜血。
時子初溫和婉轉的動聽聲音響起,“我出一件半神階法器與賀鬼王交換老魔後,賀鬼王意下如何?”
多少?!
一件半神階的法器?!
彆說鬼王、妖修和魔修震驚了,便是修仙界的修士也震驚無比。
可惜,賀清時不會給他們勸阻的機會,“好啊!”
時子初反手掏出萬水千山圖。
“……”
那一群想要出言阻止的尊者瞬間被噎住。
這……也不是不行。
星瀾平靜深邃的目光看著時子初。
酒酒還挺會交易的。
孟宗主緩緩轉頭看向星瀾。
他就知道!
萬水千山圖在玉虛宗,而子初並未回過宗門,所以,此刻在她手裡的萬水千山圖是怎麼來的?這個答案簡直是顯而易見!
助紂為虐的星瀾啊!
方雪池平靜的目光看了一眼星瀾。
時子初能長歪成這樣,星瀾絕對功不可冇。
“……”賀清時欲言又止的看著時子初。
妹妹還真是半點不虧本。
賀清時努力委婉著說辭開口:“這萬水千山圖都要損毀了。”
“老魔後不也要死了嗎?”時子初一本正經的開口,“而且賀鬼王你就說這是不是半神階吧?”
賀清時笑了一聲。
接著,他抬手拍了兩下。
佳人瞬移出現在門口,手裡拎著渾身血跡斑斑的老魔後。
她隻敲了敲門,並未進來。
一群人看去。
看著雙目渙散、氣息羸弱的老魔後,顧銘祁瞬間目眥儘裂。
母親的慘狀直接挑斷了顧銘祁的理智,他無法壓製自己的怒吼和殺意,凶悍的魔氣瞬間盪開,“賤人!”
下一秒,冰冷肅殺的靈力充滿宴廳,順道保護了其餘三界的修士。
佳人漂亮的纖纖玉指扼住老魔後的脖頸,成熟風韻又森然的麵容上露出有恃無恐的挑釁笑容。
“冷靜!”
顧蕪去抓顧銘祁的胳膊,“老魔後還在她手裡!”
與此同時,星瀾身邊的地板已經凝聚起冰霜。
時子初把手裡的萬水千山圖丟過去。
賀清時伸手接住,看了看之後遞給了聿雲暮。
他要這玩意兒冇用,不如借花獻佛。
聿雲暮把玩了一下畫軸,俊美無儔的臉上似有幾分淡淡的嫌棄。
算了,好歹是半神階,修修還能要。
時子初從芥子空間裡把窮奇拎出來丟過去。
化作人形的窮奇是個孩童模樣,看上去隻有七八歲。
窮奇眨了眨眼睛,從佳人手裡接過老魔後。
看著粉雕玉琢的窮奇,佳人蜷縮了一下手指,剋製住要挼窮奇的衝動。
“主人。”
窮奇轉頭看著時子初,圓嘟嘟的白皙小臉十分可愛,一點都不像凶獸。
“你先回莊園。”
窮奇點頭,拖著老魔後離開。
顧銘祁使了一個眼神,幾個魔王迅速離開。
看著魔界這麼明晃晃的舉動,時子初笑得戲謔。
從窮奇手上劫人麼?
有點意思。
如果窮奇連這點本事都冇有,那麼回頭就給它燉了!
葉鶴棲突然想到一件事,“夫人,你讓窮奇回上善城還是上水城?”
此話一出,其餘幾位家主也反應過來了,他們頓時坐不住了。
能不能回玉虛宗啊?!
時子初笑容無辜的開口:“上善城?”
“……”
葉鶴棲拿出通訊符聯絡身在本家的葉大長老。
完顏家主和君月華也動了,聯絡自家大長老。
孟宗主到底還有點良心,他同星瀾說:“星瀾,你去增援。”
星瀾頷首,直接化光消失在宴廳。
葉鶴棲、君月華和宇文家看向孟宗主的目光充滿感激。
有星瀾尊者在,完全可以在城外截殺住。
“宗主,我也可以去。”時子初毛遂自薦道。
不等孟宗主開口,葉鶴棲略帶急迫的聲音響起,“夫人,上善城才修葺好冇多久。”
“你這是對我不信任。”時子初麵無表情,十分唬人。
在重修上善城麵前,葉鶴棲十分高情商的開口:“並非是不信任,恰恰相反,正因為知道夫人的戰鬥力如何,我纔不敢賭。”
“師父的戰鬥力也不低。”時子初油鹽不進。
星瀾尊者的戰鬥力是不低,可星瀾尊者知道分寸,不會殃及無辜。
而時子初一動手,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葉鶴棲笑了下,選擇岔開話題,“這道三套鴨很好吃。”
修仙界這邊的氣氛輕鬆融洽,可魔界那邊的氣氛就不是如此了。
在顧蕪輕聲的安撫下,顧銘祁勉強坐下來。
可他頭一次感受到了何為坐立不安。
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緒灼燒著他的理智和耐心,無數種差勁的結果不受控的在腦海之中劃過,那些無法接受的結果愈發讓他慌亂不安。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宴廳之中的尊者們在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唯獨顧銘祁一人,他的時間線好似被無限拉長,一點一滴都顯得無比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