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可憐似的江晚笙,時子初愛憐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江晚笙頓時斂起凶狠的目光,腦袋一歪,用那張昳麗少年的麵容望著時子初,臉上滿是乖順。
葉鶴棲望著時子初,眉眼微垂略顯落寞。
時子初伸手勾了一下葉鶴棲的下顎,好似在順毛。
江晚笙陰惻惻的目光看去。
葉鶴棲順勢抓住時子初的手腕圈在掌中,瞟向江晚笙的目光略帶炫耀和得意。
冇辦法,誰讓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呢。
“先說正事。”
時子初抽回手,同時拍了拍趴在腿上的腦袋。
江晚笙起身坐在時子初另一側,“楚執柔是國師的弟子,住在國師府,身份是當朝的聖女。”
時子初翹起二郎腿靠在椅子裡。
劇情裡麵,楚執柔的身份不是這個,隻能說身份變化巨大。
葉鶴棲溫聲開口,“跟在你身後的侍女是誰?”
對上葉鶴棲的目光,時子初眉眼微彎,“顧蕪。”
葉鶴棲臉上劃過一抹沉思。
“她又混進玉虛宗了?”江晚笙眉梢微動,“玉虛峰的巡查嚴苛不少,按理說她不可能混進來。”
心裡的疑惑被江晚笙說出來,葉鶴棲看向時子初。
“魔界出現了入口。”
時子初溫聲說。
葉鶴棲和江晚笙的麵色略顯怪異。
“鬼域和妖界也出現了。”時子初再度開口。
葉鶴棲和江晚笙倆人頓時安靜起來。
時子初抬手撐著腦袋,“冇看到大哥哥嗎?”
“不敢確定。”葉鶴棲溫聲開口。
鬼王悄無聲息潛伏到玉虛峰,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不敢確定賀清時的身份。
但現在,可以確定。
甚至還可以確定聿妄十有**也在秘境之中。
葉鶴棲看向時子初,說出一個推測,“萬水千山圖是聿家的珍藏,這個秘境會和聿家有關係嗎?”
時子初開口:“你想讓我去問阿暮?”
葉鶴棲點了下頭。
這個秘境實在是奇怪,一無所知隻會死的不明不白。
“不知道人在哪。”
時子初雙手一攤說道。
葉鶴棲也不糾結,他看著時子初開口說,“如今知道妖魔鬼進入秘境,之前查的訊息便不準確,重新查需要時間。”
時子初點了下頭。
見事情說得差不多,江晚笙抓住時子初的手腕,“夜深了,我們就不打擾攝政王了!”
葉鶴棲一臉和善儒雅,“你走可以。”
江晚笙想殺人。
時子初歪頭看著葉鶴棲。
葉鶴棲朝時子初彎了一下眉眼,隨即看向江晚笙,“江世子,夜深了,攝政王府就不留客了。”
江晚笙冷嗤一聲,伸手拽著時子初就要走。
“之前查到的訊息,夫人不想知道嗎?”
葉鶴棲溫和的嗓音徐徐響起。
時子初腳步一滯,江晚笙也被迫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去,隻看到了那張挑釁又叫人厭煩的臉。
葉鶴棲指尖夾著紙箋,慢條斯理的開:“夫人若是不留下的話,訊息會過時不候。”
這一局,又是他棋高一著呢。
時子初望著江晚笙,溫聲軟語的開口,“笙笙,你先回去。”
江晚笙能如何?
他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可也隻能聽話的離開。
主屋。
洗漱好的時子初趴在床上翻看著紙箋。
葉鶴棲洗漱回來就見時子初像貓兒一樣趴在自己的床榻上。
他走上去坐在床邊,“這樣壓著肚子,不會不舒服?”
時子初翻身一骨碌坐起來,望著眉眼柔和的男人,捲起手裡的紙箋戳了戳他的胳膊,“又爭又搶啊。”
從玉虛宗到秘境裡,從師父到笙笙。
見慣葉鶴棲溫和退讓的體貼模樣,他這強勢到半步不讓的模樣還真是有些無所適從,可又是情理之中。
葉鶴棲輕笑著,“我本就是這樣一個人。”
一開始溫和體貼的退讓,不過是因為想要溫水煮青蛙。
如今他和其他幾位都是大差不差,自然冇必要再這麼退讓。
時子初微微搖頭,隨即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看資料。
葉鶴棲繞過她躺到裡麵。
等時子初看完紙箋熄了燈躺下,溫熱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肢一收。
時子初一骨碌滾到了葉鶴棲懷裡,枕著他的手臂。
好聞又安心的檀香味鑽入鼻間。
時子初忽然想到了萬象境中的那些年。
同床共枕多年,卻界限分明。
時子初輕盈放低的聲音帶著笑意打趣,“夫君,萬象境秘境試煉時,你會想到有這麼一天嗎?”
“不清楚。”
葉鶴棲輕緩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徐徐響起。
回顧自己動心的曆程,萬象境中相伴的那些歲月已經可以窺伺到。
動情這種事,根本經不住回顧。
聽著葉鶴棲的聲音帶上睡意,時子初也不開口了。
翌日。
時子初睡醒起來,葉鶴棲並不在。
門外的侍女聽到動靜,抬手敲了敲門,“時小姐,您醒了?”
“嗯。”
片刻後,幾位侍女端著洗漱用具進來。
侍女一邊伺候時子初更衣一邊恭恭敬敬的開口:“王爺去早朝前叮囑奴婢提醒小姐等他回來吃早飯。”
時子初正欲開口就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葉鶴棲走進來正好看到時子初在更衣。
一身官服的男人氣場強大,尊貴又不近人情。
時子初展開手臂,朝著葉鶴棲揚了下眉梢。
葉鶴棲走上去,讓侍女去旁邊侯著,自己動手伺候時子初更衣。
旁邊的侍女一個個垂著腦袋,心裡卻是驚駭不已。
更衣洗漱後,倆人就去吃早飯了。
吃飯時,葉鶴棲溫聲開口,“邊境起了戰事,江世子點兵出征,現在應該是出城了。”
時子初抬眸。
笙笙帶兵出征了?
這件事應該是葉鶴棲的手筆。
葉鶴棲放下勺子,望著時子初說道:“吃過飯,送你出城。”
時子初並不驚訝葉鶴棲會知道自己的打算。
在葉鶴棲麵前,她的謀算鮮少能瞞過去。
葉鶴棲溫和著聲音提醒,“顧蕪代替你身份這件事,還是要謹慎些。”
到底是魔界的巫女,一旦其他魔修認出她的身份,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時子初開口:“國師是魔界的醫師溫廷。”
溫廷?
那位複刻出梨花渡的醫師?
葉鶴棲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看向時子初的目光劃過一絲無語。
這麼重要的事情,她是怎麼做到現在才說的!
對上葉鶴棲的目光,時子初彎眉,“後悔把笙笙送出去領兵打仗了?”
葉鶴棲睨了眼時子初,幽幽的開口說道:“你最好祈禱我不會被溫廷下毒手。”
“不是有飼毒蠱嗎?”
時子初說。
葉鶴棲輕哼了一聲,“梨花渡呢?”
“解除共死符。”時子初不帶一點猶豫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