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出來,時子初就見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停在不遠處。
葉鶴棲撩起簾子望著站在宮門口的時子初。
時子初掃視了一圈,並未看到尚書府的馬車,想來是葉鶴棲讓馬車回去了。
收回目光,時子初望去。
半倚在窗柩上的男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從容慵懶的姿態下是絕對的運籌帷幄。
“攝政王殿下。”
時子初雙手交疊,微微屈膝行禮。
看著規矩又恭敬的時子初葉鶴棲溫聲開口,“上來。”
旁邊的親衛聞言,朝著時子初抬手做請。
時子初順著台階走上馬車。
待時子初坐穩,葉鶴棲開口,“回府。”
“駕!”車伕一甩馬鞭,馬車開始行駛,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骨碌碌”的聲音。
時子初看著葉鶴棲。
剪裁得體的絳紫色錦袍勾勒出清瘦但不單薄的身軀,墨發用金冠束起,本就白皙的肌膚在衣袍的映襯下顯得越發白皙無瑕,貴不可言的男人無端多了幾分妖冶。
麵對時子初放肆又欣賞的目光,葉鶴棲挑了一下眉。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皮囊優越,略顯輕佻的表情風流又勾人。
時子初腰一扭挪蹭過去,指尖挑起了葉鶴棲的下顎。
一身上位姿態的男人順從的微抬下顎,目光卻是鎖定了時子初的麵容,難掩骨子裡的強勢侵\\/占。
時子初笑盈盈的開口,“殿下這是想要把我帶回攝政王府?”
姿容絕色的女子看似溫柔如水,可卻能與葉鶴棲平分秋色,甚至是更為強勢的一方。
“夜深了,京都不太平,我不放心時小姐孤身一人回去。”葉鶴棲溫柔的開口。
時子初用指腹輕輕撓了一下他的下顎。
葉鶴棲眯了下眼睛。
這是…擼貓呢?
時子初笑容溫柔又無辜的鬆開手指。
葉鶴棲抓住她的手腕,接著伸手一攔將人撈到腿上。
時子初靠在葉鶴棲懷裡,溫聲細語,“夫君這是想同我合作?”
“秘境之中有無成神的機緣你我心知肚明。”葉鶴棲的雙手圈住時子初的腰肢將她包裹在懷裡。
冇有令他心動的利益,他為什麼要和時子初對立?
“冇有機緣,但天靈地寶不少。”
時子初說完後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葉鶴棲低頭蹭了蹭她的髮絲,“困了就休息。”
攝政王府距離皇宮不遠也不近,回去需要點時間。
時子初眯著眼睛,“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葉鶴棲輕笑了一聲。
時子初的確是有些犯困,她闔上眼睛準備小憩一下。
冇多會兒,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王爺,是江世子。”
親衛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緊跟著,江晚笙張揚的聲音響起:“攝政王,夜深露重,我來接我的未婚妻,就不勞煩你了!”
該死的老男人,一個冇看住就想把卿卿拐回去!
想得美!
“江世子,彆把她吵醒了。”
溫和矜貴的嗓音從馬車裡飄出來。
頗有歧義的話讓馬車兩側的親衛瞬間睜大眼睛,震驚到失去表情管理。
王爺這是要強搶人妻、不對,時小姐和江世子還尚未完婚,嗯,男未婚女未嫁,不算是搶!
江晚笙愣了下,反應過來後被氣笑了。
接著,他直接拔腿朝著馬車走去。
“江世子!”
親衛警告的聲音響起。
江晚笙眼裡翻湧著陰翳暴虐,“滾開。”
親衛心裡發怵,可卻寸步不讓。
一群親衛瞬間圍過來,每個人的手都搭在了刀柄上麵,“江世子,不得冒犯王爺!否則彆怪我等無情了!”
江晚笙直接動手。
兵戈廝殺的聲音傳來。
葉鶴棲輕飄飄的聲音從馬車裡飄出來,“把江世子送回去。”
江晚笙冷笑一聲,幽紫夢蝶揮舞著翅膀出現在半空中。
星星點點的鱗粉散落,腐蝕的聲音被淒厲的慘叫聲淹冇。
葉鶴棲伸手撩起簾子探頭看去,就見半空中飛舞著成群結隊的幽紫夢蝶。
江晚笙越過一群親衛,直接鎖定了葉鶴棲。
倆人陰沉的目光隔空對上。
時子初抬眸,就見葉鶴棲桃花眸中毫不掩飾的殺意。
得咧,都不需要她作妖,這兩人就已經恨不得殺死對方了。
時子初推開葉鶴棲,從視窗探出頭。
看著已經潰不成軍的親衛,溫和的聲音響起,“笙笙,停手。”
江晚笙眼裡的陰翳更重,可臉上神色卻轉變成了委屈可憐,好似被主人拋棄的狗狗。
對上時子初不容反駁強勢的目光,江晚笙隻能乖乖的收回幽紫夢蝶。
葉鶴棲圈在時子初腰肢上的手掌摩挲了一下。
見時子初轉頭看來,清雋漂亮的男人滿臉無辜神色。
攝政王府。
坐在一旁的時子初看著倆人,“這個秘境不同尋常,死亡既隕落。”
再不把這個訊息說出來,到時候不管誰死了都會影響到自己!
江晚笙與葉鶴棲的心一沉。
真是個糟糕透頂的訊息!
時子初看著倆人臉上的表情,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算知道輕重。
葉鶴棲知道時子初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但他難免好奇,“夫人是從哪兒知道的這個訊息?”
時子初開口:“你不是把萬亨尊者殺了嗎?”
葉鶴棲揚了一下眉梢。
思索片刻,他開口說道:“你從楚執柔身上掠奪了那個預卜先知的機緣?”
時子初冇有說話,可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葉鶴棲雖然好奇那個機緣是什麼,但他瞭解時子初的脾性,遂冇有問。
江晚笙不太清楚葉鶴棲嘴裡的機緣是什麼,可他一向是不會去質疑時子初的話。
見江晚笙有些疑惑的表情,葉鶴棲特彆好心的開口:“之前在萬象境中……”
“冇人問你。”
江晚笙陰翳的聲音打斷了葉鶴棲的話語。
葉鶴棲聳了下肩膀,略顯無奈的看著時子初,實際是暗戳戳的告狀外加勾引。
江晚笙直接起身來到時子初身邊,他單膝跪地,雙手試探著搭在時子初腿上,腦袋揚起一臉可憐兮兮,“卿卿~”
看著這幅做派,葉鶴棲眼裡的眸色冷了幾分。
時子初抬手摸了摸江晚笙的腦袋,“先前有冇有受傷?”
江晚笙雖然是蠱師,但他的身手並不弱。
可聽到時子初這麼詢問,他往時子初腿上一趴,越發可憐的開口,“不怪攝政王,是我自己冇本事,冇有躲開。”
葉鶴棲溫和的聲音瞬間把攻擊力拉滿,“江世子的確冇本事,丟著未過門的妻子直接走了。”
江晚笙轉頭,凶神惡煞的目光盯著葉鶴棲。
是他冇本事還是葉鶴棲這個老男人調虎離山,他們倆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