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鶴棲望著時子初這毫不猶豫的樣子,臉上淺淺的笑容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吃過早飯,時子初讓葉鶴棲將自己送回尚書府。
隨著攝政王的馬車停在尚書府門口,尚書大人幾乎是狂奔到門口,他一路上左思右想,心裡忐忑不安。
被迫過來的佳人與賀清時站在兩步後,恭恭敬敬的行禮然後當背景板。
當尚書大人看到時子初從馬車上下來時,臉上的表情格外好看。
“子初?”
許是因為太過震驚,尚書大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失態。
時子初不卑不亢的開口,“父親。”
此時,馬車視窗的簾子被撩起,葉鶴棲居高臨下的看來,“時尚書。”
“臣參見攝政王!”
時尚書雙手交疊彎腰行大禮。
葉鶴棲溫和的嗓音響起,“稍後我會讓人接時小姐去道觀清修,時尚書可有異議?”
道觀清修?
結合江世子被迫領兵作戰一事,尚書大人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真相,他額前不禁冒出了細密冷汗。
“臣不敢,臣這就讓夫人為小女準備行囊。”尚書大人非常的識時務。
葉鶴棲似是滿意的應了聲,隨即放下了簾子。
等攝政王的車架離開,尚書大人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臉上表情十分複雜,好似是覺得自己的前途光明,又好似覺得時子初是紅顏禍水。
時子初直接越過尚書大人走了進去。
佳人與賀清時轉身跟上。
等到時子初的閨閣,佳人與賀清時一左一右看著她。
佳人率先開口,“卿卿,我在盧夫人的嫁妝裡找到了不少天靈地寶,我已經把那些東西添到了你的嫁妝裡麵,等會兒你記得看看。”
時子初揚了一下眉梢。
天靈地寶麼?
賀清時開口:“物件也有,珍稀的奇花異草也有。”
就從盧夫人的嫁妝來看,足以可見她背後的望族世家有多麼鼎盛。
時子初應了聲。
接著,她同賀清時叮囑道:“葉鶴棲並不可信,凡事不能全盤托出。”
賀清時頷首,“我記下了。”
時子初再度開口:“我不確定自己什麼時候回來,如果遇到阿玉、若若、洲白他們,哥哥記得幫一下。”
賀清時點頭。
交代完事情後,時子初纔開口問:“三姐姐呢?”
“一大早上出去了。”賀清時說。
這時,婢女裝扮的顧蕪出現在門口,她邊走進來邊說,“我回來了。”
時子初看去。
顧蕪朝著佳人問候一下才說,“溫廷有事找我,潛伏在京都的魔修不多,對了,顧無期那傢夥冇進來,但顧憶珈那孩子進來了。”
時子初點了下頭。
“這是溫廷給我的梨花渡。”顧蕪把一個瓷瓶放在桌子上。
佳人臉上冷淡的神色透出狠厲。
“給我下?”時子初溫聲開口。
顧蕪看了眼賀清時,“還有他。”
時子初手指一動,拿出了金鉤鳳蝶。
金鉤鳳蝶在空中盤桓一圈,最後落在了瓷瓶上。
頭頂的觸角將瓶塞拔開,而後探入瓶子之中。
片刻後,金鉤鳳蝶翅膀上的熒光黯淡了些。
時子初抬手摸了摸金鉤鳳蝶的翅膀。
梨花渡確實夠毒。
王蠱都有些吃不消。
金鉤鳳蝶飛到時子初手背上,好像是一隻裝飾品。
時子初輕輕挼了一下金鉤鳳蝶的翅膀,目光看向賀清時和顧蕪,“在這個秘境裡死亡既是隕落。”
倆人睜大了眼睛。
等倆人把這個訊息消化之後,時子初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瓷瓶,聲音溫柔的開口,“三姐姐,要麼你殺了溫廷,要麼收服他為你所用。”
潛伏在京都的魔修不多,這算是處理掉溫廷的最好時機。
想到溫廷在醫術上的天賦,顧蕪惜纔開口,“我試試能不能收服他。”
時子初應了聲。
——
國師、也就是溫廷,他回到國師府的時候,便有心腹迎了上來。
心腹將時子初的動向交代一下。
道觀、清修?
溫廷抬手一擺。
這是,一個侍衛手裡捧著帖子走過來,“國師,時尚書府的大公子遞來帖子。”
疑似賀鬼王的那位大公子?
溫廷伸手拿過帖子。
賀清時約他在一處茶樓見麵。
溫廷有點想不通這位賀鬼王突然約見他做什麼。
緊跟著,他想到了顧蕪和這位賀鬼王之間的關係。
難道是顧蕪?
顧蕪在尚書府的身份尷尬,可她這麼通過賀清時聯絡自己,不太對勁。
在時子初離開京都失去訊息的時候,賀清時邀約溫廷喝茶的時間也到了。
茶樓。
溫廷過來的時候,賀清時正在教顧蕪煮茶。
看著氛圍不錯的兄妹倆,溫廷眼裡掠過一絲暗色。
“國師大人。”
賀清時放下手裡的茶具起身問候。
溫廷應了一聲,隨即屏退隨從。
等幾人坐下之後,溫廷的目光落在顧蕪身上。
看著又是侍女裝扮的顧蕪,溫廷目光停留一秒就移開了。
“賀鬼王。”
賀清時笑得溫和有禮,“溫魔王。”
顧蕪不自覺地摩挲著手裡的茶杯,思索著該如何開口。
見顧蕪有些心不在焉,溫廷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巫女,今個這邀約是鴻門宴?”
顧蕪抬眸看去。
看著溫廷清冷出塵又疏離的模樣,她勾勒下唇角,“怎麼能說是鴻門宴?我們兄妹請溫魔王喝杯茶,不行嗎?”
溫廷緩緩搖了一下頭,“不對。”
不對什麼?
溫廷冇有說,顧蕪也冇問,而賀清時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插話,他繼續煮茶。
片刻,溫廷看著顧蕪那張易容過後的清秀麵容,“你和時子初之間,不是利用?”
詢問的話語透出幾分篤定意味。
賀清時微垂著的眼眸之中瞬間湧上殺意。
顧蕪似是聽到的什麼好笑的話,臉上露出嘲弄笑意,“我和她可是生來不對付。”
可同時,她心裡的殺意已起。
溫廷,留不得了!
她和妹妹之間的事情,不能讓顧銘祁知道,否則她的大業將會前功儘棄!
溫廷看著顧蕪輕嘲又有些無語的模樣,緩緩開口:“巫女,你想殺我。”
“……”
雅間裡驟然陷入了死寂。
顧蕪倏地一笑,她將手裡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溫魔王,你現在還有一個選擇,認我為主。”
說著,顧蕪將一個瓷瓶放在桌子上。
口頭上的臣服不可靠,所以得使用一點非常規的手段。
這個是妹妹給她的子母蠱,至於母蠱自然是她身上。
溫廷伸手拿過瓶子,片刻後抬眸看向顧蕪,“子母蠱?”
顧蕪並不會蠱毒,會蠱毒的人是時子初。
他該說什麼呢?
顧蕪和時子初不愧是親姐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