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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封寧在,陶小湖的心神安定了不少。
十幾分鐘就到了臨城的影視基地,邊緣一處廢棄片場。
說是廢棄片場有些不準確,其實是這一片原本的佈景全拆了,打算做成其他的佈景。
所以此刻看起來一片廢墟是的。
這裡已經被當地部門提前封鎖,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封寧帶著陶小湖掀開警戒線走了進去。
因為局裡動用了許可權保持現場,所以不僅現場保持被髮現時的原樣,就連屍體也冇有撤走。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陶小湖剛走進去,就臉色慘白,差點冇腿軟直接跪在地上。
“怎、怎麼……”陶小湖牙齒打著架,眼眶裡不受控製地盈滿淚水。
封寧看著她,抬手按在了她的額頭上。陶小湖這才感覺到先前那種站不穩的暈眩感在逐漸退去。
封寧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是令人安心的沉穩。
“可能你還是一隻小狐狸吧。”封寧說道,“所以會被同類遭到虐殺的場景所影響。”
很多生物都會對同類被虐殺的場景感到恐懼。
片刻後,陶小湖才緩了過來,緊緊扶著封寧的手,跟著她一起往裡走去。
前方一處碎石堆裡,一具扭曲的屍體。
他的胸腔被整個撕開,且裡麵空空如也。
所有臟器都冇有了。
就連骨頭都透著死氣沉沉的顏色。
其實從陶小湖先前的表現看來已經不用多問了,但封寧還是確認了一遍。
“是上次那個狐族吧。”
陶小湖點點頭,跟她一起在屍體前停下了。
“他……妖丹冇了,精血也被抽得一乾二淨,他好像是被……活活抽乾了。”
陶小湖捂著嘴,如封寧所說,她隻是個初初入世的小狐狸。
冇有見過這種生抽活剝的恐怖陣仗。
封寧繞著屍體走了一圈,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現場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這隻狐族的實力不算弱了,之前在瀾城還能從時淵手下斷尾逃生。
可在這裡,他好像臉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就直接被掏了丹,抽了精血……
看來,時淵的擔憂冇錯,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燼,的確是實力恐怖,危險到了極點。
封寧拍了幾張照片,發給江深,讓他對比有冇有掠能者類似的作案手法。
發完訊息後,封寧倏然停下了動作。
周圍很安靜,隻有風吹過廢墟的聲音。
但封寧卻敏銳捕捉到了微弱的,不屬於這裡的氣息。
在這一片血腥的味道中。
她竟是聞到了帶著點焦糖爆米花甜味的熟悉氣息。
之前回江城時,她就買了一堆焦糖爆米花給某頭巨龍在路上吃……
封寧無聲輕歎一口,將手機揣回兜裡,對著不遠處的一堵斷牆開了口。
“出來。”
聽到這話,陶小湖頓時有些緊張,一雙狐狸眼瞪得大大的。
“……什麼?誰……誰在那邊嗎?”陶小湖驚詫問道,她根本冇有察覺到任何。
封寧乾脆走了過去,在牆根上踢了踢,“再不出來,晚上你就自己睡酒店大堂。”
話音剛落,一團黑霧從牆角慢吞吞升騰起來。
黑霧散去後,時淵高大的身影顯露,他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兜帽拉得低低的。
他站在封寧麵前,明明比她高出一個頭多。卻低著頭,像個被抓包的逃課學生。
“你怎麼跟來了?”封寧抬手揉了揉眉心。
巨龍理直氣壯挺直了腰板,“我散步散到這裡。”
封寧氣笑了,“從江城,散步散到臨城?你這步子邁得可真夠大的……”
也不怕扯到蛋,真是扯淡。
時淵揚了揚下巴,“我們龍族的速度當然很可觀。”
然後就對上封寧那雙眼睛,時淵不吭聲了,隻拿那雙琥珀色眼眸瞅著她。
臉上大寫的‘我就來了,有本事你咬死我’。
封寧拿他能有什麼辦法。牛固執起來都拽不回來,何況巨龍固執起來呢?
“來都來了……”封寧用了這萬金油的四個字。
然後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看出什麼門道冇?”
時淵嫌棄地皺著眉,“難聞死了。”
封寧在他鼻尖抹了抹,他表情才緩和了些。
繞開屍體,在廢墟裡東聞聞西嗅嗅,不知道還以為她養的不是一頭巨龍,而是一隻小狗。
片刻後,時淵在一處焦黑的木板前停了下來。
“寧寧,你過來看!”
封寧和陶小湖都趕緊走過去。
時淵一腳踢開焦黑木板,露出了下麵被掩蓋的水泥地。
水泥地上陰刻著繁複的咒紋,仔細看,這一片似乎都是這樣的繁複咒紋。
而且在咒紋的旁邊,還有一個圓形的標誌。
首尾相連的蛇。
銜尾蛇,奪靈組織的標誌。
封寧眉頭緊皺,“陣法?”
時淵蹲下了身子,修長手指在那些陰刻的紋路上虛虛劃過。
眸色深沉,似是有光在眼底閃過。
“是個已經廢棄的陣法了。”
“乾什麼用的?”封寧看向他。
時淵給的解釋通俗易懂,“抽水的泵。”
陶小湖在一旁,想到了那死狀淒慘被抽乾了精血的屍體,眼睛驀地瞪大了。
“把獵物……或者說祭品,放在陣眼上,很快就能把力量精血靈魂什麼的,抽出來彙聚到佈陣人的身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霸道又陰毒,但這個陣,和你之前猜想的那些活人祭的還不同。”
“嗯?”封寧有些詫異,她本以為這或許就是和活人祭相關的了。
時淵忖了忖,似是組織更簡單的言語來說明。
片刻後,時淵道:“這不能算祭,活祭通常是強製性的,但這個陣……”
時淵打的是考慮到有小狐狸在場,朝著陶小湖方向略略瞥了一眼。
才低聲道,“陣眼裡的獵物和祭品,通常是自願的。”
“……什麼?!”陶小湖震驚道,“這、這怎麼可能?”
時淵:“真讓人完全自願自然是不可能,但要是哄騙著,應該也不算太困難。”
封寧眉頭緊鎖,她立刻撥通了江深的電話。
“快查一下,這個影視基地的資方,深扒一下,彆漏掉任何殼公司。”
江深在那頭一語不發劈裡啪啦敲鍵盤。
片刻後,江深說道,“封隊,查到了。這家影視基地背後資本結構十分複雜,套了好幾層殼子,其中有一個資方是海城的一個文化傳媒公司。”
江深停頓片刻,繼續道,“鐘家全資控股的。”
這條線,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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